春風一吹,漫山遍野的野菜冒出頭,沈阿孃讓兩個孩子去山上挖些回來,晚上做野菜饃饃吃,就當讓孩子們轉換轉換心情。
兩人拿了籃子和小鋤頭,順路還喊了容哥兒,三人說笑著往山上去。
今日去的是村口麵前的小山坡,野菜種類多,也不像去後山那麼費力。
顧清心細,用鋤頭先把周圍土挖鬆,再用手把菜扒出來,這樣雖然慢了一點,但挖出的菜就是完整的不容易壞。
沈桃看見小溪邊有一片水芹菜,長勢良好,拿回去焯水後涼拌清爽又解膩。
想著不由得嚥了咽口水,帶著容哥兒往那邊去。
結果兩人不光掐了一大把嫩生生的水芹菜,還摸到了不少螺螄,容哥兒還撿著幾隻小螃蟹,開心得不行。
這麼一會兒功夫,三人都收穫滿滿,對視間都滿帶笑意。
微風拂過,吹起忙碌中散落的髮絲,空氣中充滿草木的清香,使人心神舒暢。
三人就著溪水將挖來的薺菜和水芹菜清洗乾淨下了山,走到村口,遇著不少人在樹下閒聊。
“喲,桃姐兒回來了,上山挖野菜了?”
李素芬看著籃子裡嫩綠的野菜,不自覺嚥了咽口水。
“哎,嬸子們好,阿孃讓挖些回去做野菜饃饃呢。”
沈桃笑著迴應,本想著給抓一把,但村口人太多,不好都給,就冇動作。
“好好好,你們都能乾,不光野菜挖得脆生,螺獅也撈到好些呢。”
李素芬一旁的婦人附和了幾句,三人笑著點點頭準備回家,突然傳來一聲冷哼。
“哼,挖個野菜有什麼好炫耀的,彆是被夫家趕回來了冇處去,以後都隻能上去挖野草去了。”
“你胡說八道什麼呢!”容哥兒氣得跳腳,恨恨指著張春華吼道。
“你這小哥兒,也忒無禮,怎麼跟長輩說話呢,我說得不是事實,瞎激動啥呢。”
張春華不以為然,癟癟嘴拿著長輩的架子壓人。
“你……”容哥兒還想說什麼,被沈桃給攔住了,不想弟弟因為自己名聲受損。
那日沈桃回家來時,進村路上被不少人看見,當時臉色不好,村裡閒言碎語多,被傳出些不好聽的也正常,沈桃懶得爭辯,帶著弟弟們想回家。
張春華見沈桃一聲不吭,以為被自己說中了,得意洋洋道:“這人啊,還是得知足,什麼身份就做什麼事,以為是飛上枝頭變鳳凰了,冇成想不還是被人趕回來,隻能灰頭土臉去山上刨食了。”
沈桃麵對孔阿孃的苛刻刁難都能忍,這點挑撥並不放在心上,可身邊的兩個小哥兒就冇她這麼想得開了。
容哥兒被沈桃挽著手,一時不好行動,急得頻頻往後看。
顧清一時衝動,轉身走回去,盯著張春華反駁道:“嬸嬸,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我大姐的家在這,不管她嫁到哪這都是她的家,她想家了回來住幾日很正常,可不是什麼多嘴多舌的人隨意編排她的藉口。”
“嘿,你這沒爹沒孃的小蹄子算哪根蔥,還教訓起我來了。”
張春華本就對顧清不滿,見他還敢當著人跟自己頂嘴,更是不悅,惡狠狠瞪著他。
顧清不在意,沈桃卻有些生氣。
“嬸嬸,話不是這麼說的,清哥兒現在是阿毅的夫郎,就是我們沈家人,怎麼能說他沒爹沒孃呢?”
“呸,你們沈家人了不起啊,一個眼睛長在屁股上,偏放著那好人家的姑娘不要,把個沒爹沒孃的小雜種當成寶,一個嫁去鎮上也冇本事,是個不下蛋的母雞,栓不住夫君的心,還不是灰頭土臉的被趕回來,還敢在這教訓起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