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轉身就見張嬸子站在屋門口看著她,故作驚訝,“表嬸,怎麼出來了也不吭聲,嚇我一跳呢。”
“哼,還能嚇到你呢,說吧,又有什麼事。”張嬸子翻了個白眼,看著張春華手裡抓著的東西就氣不打一處來。
張木匠和張春華爹孃帶親,一個村子裡抬頭不見低頭見,張木匠家自己過得好,張嬸子也不是那吝嗇的人,親戚間能幫襯就幫一把。
隻是這張春華實在是個不知好歹的,夫家日子緊,自從成了親,仗著這點親戚關係,三天兩頭跑來打秋風,不是拿菜就是借肉,從來冇有還過。
愛占便宜還嘴碎,一不如她的意,就在村口亂說,攪得一大家子烏煙瘴氣,張嬸子真是煩得不行,對她也冇好臉色。
“哎喲表嬸,瞧您說的什麼話,這不是今日家裡有人上門和希姐兒相看,想請您過去幫著掌掌眼,順便…嘿嘿,順便再跟您借點東西。”
張春華賠著笑,眼珠子滴溜溜轉著,不知在算計些什麼。
張嬸子上下打量張春華一眼,抱著手靠在門框上。
“那你倒是說說,又想借什麼?”
“嗐,希姐兒命苦,好不容易有人家上門相看,我們冇本事,賺不來什麼貴重東西給她添妝,怕人家看輕了她,想著您不是有對銀鐲頭,想借來給她壓壓箱。”
張春華說著察覺氣氛不對,瞥見張嬸子臉色越來越黑,連忙擺擺手:“表嬸您放心,隻是借來應付應付,等事兒成了肯定原模原樣還給您的,您做長輩的,就當疼疼希姐兒吧!”
張嬸子這會是真氣笑了,不由得感歎她這所謂的表侄女真是臉皮夠厚啊,這種弄虛作假的不要臉之事都敢開口。
“呸,你少給我戴高帽,平日裡就愛來我家打秋風,要不是念著希姐兒和全小子,你當我傻,次次讓你順了東西去。”
“說得好聽是借,有借有還那才叫借,你兩日借回菜,三日借回麵,什麼時候還過啊?如今更是胃口大了,上來就要借我的嫁妝,怎麼臉皮這麼厚啊你!”
“表嬸,你這話說的,你家日子過得好,幫襯幫襯侄女怎麼了,總不能你家吃肉喝湯看著侄女一家吃糠咽菜吧。”
張春華不高興地嘟嘟囔囔,覺得這老太婆真小氣,吃她點米麪菜肉都這麼計較。
張嬸子不願意跟這不要臉的胡攪蠻纏,當即冷下臉要趕人出去,剛拿起掃帚沈桃和顧清就出來了。
兩人在屋裡呆著,越聽越坐不住,畢竟是人兩家的家事,外人摻和進去不好,沈桃就想著跟顧清先回去了。
張嬸子也是氣昏了頭,忘了還有客人在,勉強擠出個笑臉,“行,你們先回家去,清哥兒,那被麵就勞煩你上心了。”
“嬸嬸客氣了,我肯定要儘心的,那我們先走了。”
兩人同張嬸子告了彆,轉身撞上張春華,不想多生事端,無視張春華怒氣沖沖的眼神,點頭致意後側身走了。
回到家後,沈阿孃見兩人臉色有異,好奇詢問緣由。
兩人都不是愛多嘴的,大致說了下剛纔的事情,沈阿孃也附和點頭:“張春華不是個好的,離遠點是對的。”
“嗯,阿孃,小杏兒好些了嗎?”
“好些了,這會兒吃了藥又睡著了,醒來應該就好了。”
三人澆了菜園,又餵了牲口,到晚飯時間還早,沈阿孃看閨女時不時皺眉,心裡歎口氣。
孔雲深早上回了鎮上,也不知現在如何,沈桃擔憂也是難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