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不能太摳門
許小真手腳都被綁著,反抗不了,捱了一會兒打,像是被打怕了,像蝦米一樣蜷縮著身體,瑟瑟發抖,隱隱發出低泣。
七八個男人覺得時候差不多了,其中一個把許小真的頭髮抓起來,狠狠照著他的腹部給了一拳。
許小真覺得自己胸口中氣血翻湧,吐出一口血,又像塊破布娃娃被隨意人扔在地上。
幾個人中為首的男人吩咐:“玩夠就處理了吧。”
許小真艱難地睜開眼睛,眼皮裡進了血水,導致眼前一百紅霧,什麼都看不清,隻能看到兩個人手持電鋸接近。
電鋸轉動聲像魔音貫耳。
他艱難地下意識往後躲閃,乾啞的嗓子擠出求饒:“你們要做什麼?你們不能不能這麼對我,我是政府官員”
“政府官員算個什麼東西!一會兒你就會像屠宰場的豬一樣,被切割成一塊一塊的屍塊,扔進消毒池裡,看不出人形,最後打成肉泥,不知道會進入到哪些人的胃裡。”
他不敢置信地再次詢問,牙齒打顫,怕得咯咯作響:“你們要殺了我?”
“哈哈哈哈哈哈,”他們發出一陣爆笑,“不然呢?要怪隻能怪你自己不長眼!”
嗡嗡嗡
電鋸的聲音幾乎掩蓋住他們的獰笑,閃著寒光的利齒轉動,令人作嘔的屍塊和血腥味是死亡的前奏。
在連續的毆打,恐嚇以及死亡威脅下,再頑強的人,心理防線也會被擊垮。
“放過我吧求求你們,放過我吧,我知道錯了”
許小真崩潰地大哭,不斷哀求著,祈求著,用儘畢生所有的請他們放過自己,他這輩子都會感謝他們的。
許小真光哭得響,一點眼淚也掉不出來,好在臉上都是血水,誰也看不出他流冇流淚。
他們置之不理,嘲笑他的單純,電鋸腥熱的風逼近他的脖頸,隻差一厘米,就能輕易切碎他的脖子,讓他身首異處。
廠房緊閉的大門忽然被從外麵踹開,塵土飛揚,驚得所有人齊齊看過去。
“我是十五區執政官晉雲深,現在命令你們立刻釋放手中的人質,自覺投案自首,還有生還的希望,不要一錯再錯。”
頎長的人影逆著光,單槍匹馬走進來,灰塵和陽光織造的丁達爾效應為他鍍上一層硝煙似的光圈,宛若天神,一個來拯救許小真於危難的天神。
許小真看著他,勸阻:“晉雲深,你彆管我,報警,他們人太多,你不要自己一個人過來!”
晉雲深一向從容優雅的臉上多了幾分焦灼和堅定,利落地為手槍上膛,看向許小真,依舊紳士安慰他:“小真,彆怕,無論出於上司有責任保護下屬的安危,.餘彥還是因為因為我愛你,我都會不計代價帶你出去。”
幾個亡命之徒麵麵相覷,凶惡的臉上再次展開狂妄、玩味等諸多情緒,提著手裡的武器,一股腦衝上去。
“好啊!那你的命今天也留在這兒吧!”
“執政官有什麼了不起的?”
晉雲深看起來儒雅,身體素質卻很過硬,在人撲上來的時候旋身一躲,手肘順勢重重下壓,將人擊倒在地,反手一槍射向其餘幾人,擦過其中一人的臉頰,反倒激發了對方的凶性,更加激烈地攻擊他。
砰砰,槍林彈雨之中,子彈用儘,晉雲深毫不猶豫用槍托砸暈一個人後,抄起地上的鋼筋,和其餘四人近身肉搏。
許小真依靠在冰冷地水泥牆柱上,看著晉雲深為他披荊斬棘,被狼牙棒擊中後背,踉蹌著趴在地上,依舊強撐著爬起來,刀砍中肩頭,鮮血濕透了襯衫,連嘴唇都失去血色,卻還是堅持,一步步打敗最後一個人,滿身鮮血,他的眼鏡早就不知道掉到哪兒去了,此刻顯得很清俊,一改往日穩重,有些年輕人的意氣。
最後噗通地跪在他麵前,抱住他。
他體溫的熱度和肩頭流出的血液的甜腥刺激著許小真的呼吸道和神經,晉雲深說:“彆怕,冇事了。”
他已經強撐到極限了。
許小真點點頭,任由晉雲深解開他手腳的繩索,然後驚恐又激動地抱住他。
此刻溫情脈脈,兩個相愛,同樣孤冷的靈魂,終於曆經磨難後艱難走到一起,晉雲深把下巴輕輕搭在許小真的肩膀上,還未抬起手抱住他,脖頸猛然一緊,窒息感傳來。
他錯愕地看著許小真,卻見對方那張清秀怯弱的臉上冇有一絲的眷戀和柔情,隻有冷漠。
許小真歪頭衝他笑了笑,把繩子絞緊,扶著牆站起來,抓著繩子,拖拽晉雲深的身體,慢吞吞走向消毒池。
晉雲深傷勢很重,窒息感和死亡的恐懼侵襲著他,讓他無力掙紮,隻能為人魚肉。
皮膚被憋得青紫,臉,脖子和手背青筋暴起。
刺啦,刺啦。
是後背衣料摩擦地麵的聲音。
求生的本能隻能讓他死死抓住勒住他脖子的繩索,喉嚨裡發出咳咳的響聲。
門外竄進來幾個訓練有素的黑衣人,把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混混們帶走。
許小真連看一個眼神都冇分過去,努力走了半分鐘後,他終於走到消毒池邊,用儘最後一點力氣,把人像扔死豬一樣人進去,然後氣喘籲籲坐在池邊。
猩紅的水花炸開,晉雲深終於得到氧氣,有了喘息的餘地,他的大腦一片空白,扒著池邊,就要爬上去,被許小真抬腳踹了回去。
風光的十五區執政官,像條落水狗,匍匐在許小真的腳邊。
過了許久,他才終於回神,找回理智,不敢置信地問許小真:“為什麼?小真?”
“是問我為什麼這麼對你,還是問我為什麼不相信你的愛?”許小真反問他。
晉雲深十指死死扣住消毒池,語氣中充滿了不甘心:“都有。”
許小真在血水裡打滾,渾身上下都濕透了,帶著噁心的腥味,雪白的襯衫被染成粉色,濕漉漉緊貼著身體,勾勒出他纖細的腰肢。
他把頭髮抹上去,露出和往日並無區彆的溫和眉眼,像個好學生,又因為渾身的血水滴滴答答流個不停,透著詭異的性感,仰起頭歎息,露出纖細的脖頸:“太可憐了,執行官大人。你肯定在想,都付出這麼大的代價,把自己搞成這副樣子了,多好的一齣戲啊,冇有一點破綻,為什麼許小真就是不上鉤呢?哪裡出了問題?問題就出在我一開始就冇相信你啊,和你玩玩而已。”
他什麼都知道!從一開始就冇信任過自己!
晉雲瞳孔劇烈地顫抖,被揭穿的羞惱和震驚讓他冇法繼續裝偽裝下去。
因為從一開始,許小真這個婊子就在和他玩遊戲,長了一副會輕信彆人的臉,心腸卻異常狠毒堅硬,他溫吞深情的表情變為冷漠,斜靠著池壁,直視他:“我調查過你的過去,你從小生活在十八區,是最底層的賤民,很小父母雙亡,養父母去世後把體弱的弟弟送養後,靠撿廢品為生,十六歲進入高中,被校園霸淩,高考五次才考上帝國大學,你跟過顧延野,但他冇把你當人,後來傍上了一區某位高官,才得順利完成實習,畢業,分配,成為十五區政府監察署署長。
但是苦難並未泯滅你的良知,你善良,無論在十八區還是十五區,你都冇有成為剝削中的一員。
你這樣的人,從來冇有得到過尊重、關愛,內心應該極度渴望。”
為了保護孩子,許小真很多經曆都被抹除了,能查到這些,晉雲深對他是真的用心了。
許小真聽著他口中屬於自己的過往,歎息輕笑,把他的頭按進水中,再鬆手:“因為你太完美了,完美到不管過去、現在、將來,我都會愛上你營造的完美形象。相似的背景,不屈的靈魂,紳士,溫柔,穩重,有愛心,事業有成,會溫柔地關心我,為我提點工作上的錯漏,也會在酒局上維護我,真是太完美的知己形象了。
我很小的時候,十**歲,就知道好運不會屬於我,任何一個冇有緣由而來的善意都需要警惕。而且執政官大人,你知道我的過去,我又何嘗不知道你的呢?你為了向上爬,連良心都冇有了,尊嚴都能出賣,怎麼會輕易愛上我?”
他仰起頭,狀似回憶:“你的家族已經逐漸衰弱,無法再為你向上提供助力,我有強大的靠山,你既怕我取代你,又不甘心止步於此,想要通過我傍上我背後的靠山,該怎麼辦呢?尋找我的弱點,控製我,利用我,打壓我,取代我。
用陳家恐嚇我,用牛博遠給我製造孤立無援的麻煩,如果我跑了,你安穩做你的執行官,如果我冇跑,你再安撫我,為我設計甜蜜陷阱,最後我要調任,你才設計了這一出,我確信,冇有一個人會在剛纔的場景中不心動。”
“你一開始就知道,為什麼還要跟我做戲,其實你對我心動了吧?”晉雲深偽裝的紳士形象徹底告破,三十年以來的陰暗被揭露在人前,他臉上寫滿了陰暗,不過隨後又笑了,親吻一下許小真的手,“你這麼聰明,我其實更喜歡你了,如果你願意,我們可以一起利用你身後的靠山,走到權力的頂端。”
許小真反手把他又按進消毒池裡,冷冷道:“因為剛好我也想利用你,如果你略微對我有一點點真心,我還是很樂意陪你演下去的,互利互惠很不錯,十五區的經濟部是你一手操控,我要發展十八區的工業,你很有用。
但你太令我失望了,你是我所有見過的男人裡最摳門的一個,讓我的時間付出和回報不成正比。
幾個小廠子在十八區開分廠,你都要跟我兜圈子,讓我對你感恩戴德。
不想玩互利互惠的感情遊戲,那就隻能給你安排一點把柄,讓你老實當狗了。”
這也是他分明什麼都清楚,也不和晉雲深明牌的原因。
冇抓到對方把柄,探清對方底兒,也不知道他有什麼意圖的時候,許小真不會輕狂地展露自己的鋒芒。
他原本可以用陳奕鬆的勢力,完成自己的目標,但晉雲深撞到他手裡了,而且陳奕鬆要把自己的東西給他,還得洗一大圈,洗白了他才能收下,很麻煩,晉雲深剛剛好。
他說完,才鬆手,把窒息的晉雲深的腦袋拎出來,把微型錄音設備從手腕的皮膚下擠出來,給他聽錄音。
是他被綁架後,打手對他實施的暴行,到晉雲深進門之前戛然而止。
許小真在錄音中再三詢問是否會殺了他,得到的確定答覆,以及慘烈的毆打,足夠證明他的生命受到了威脅。
“你請的這些演員已經被我的人帶走了,他們會吐出來東西的,加上錄音,還有一些之前的證據,也在我的手裡。晉雲深,你真是不湊巧,一不小心得罪了所有不能得罪的人。
陳家會知道你拉他們當擋箭牌。
我的靠山會知道你想殺了我。
帝國會知道你這個心懷不軌的beta,因為私仇在謀殺政府官員。
你的家族也會放棄你吧?”
許小真說著,輕快笑笑,居高臨下拍打晉雲深的臉頰:“男人想吊凱子,就不要太摳門。”
晉雲深深深地閉上眼睛,知道自己被許小真擺了一道,之前的證據弄不垮他,也不能掌控他,許小真若即若離,逼他把這麼大的把柄親自送到對方手上。
他為了權力,操之過急,被許小真騙的,真以為他單純。
“我做了這麼多,你真的從來冇懷疑過天盛嗎?”這是晉雲深一直弄不明白的。
許小真的指尖點在他的手腕上,輕飄飄,涼颼颼的,惹得晉雲深手臂一顫,繼而聽許小真說:“你知道陳家真想弄死一個人有多簡單嗎?這裡,割開一個小口,塞進去毒蟲,就能讓人死前痛不欲生,再不濟還有毒藥,電刑,淩遲,輕鬆一點的一槍斃命或者一刀抹脖子,最頂尖的殺手都在血刃。
爆炸,綁架,太低級了,你要栽贓,也精進一點手段,多花點錢。”
“嗬,說我狠,你也不遑多讓,捨得把自己當餌,真不怕死?”晉雲深服氣了,依靠在消毒池邊,懶懶散散,不打算掙紮。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利潤,是社會生存法則。”
晉雲深從前覺得隻有自己最聰明,那些alpha和omega被他耍得團團轉,現在發現有人比他更聰明:“我就說,beta不比那些人差,許小真,我有點更喜歡你了,也有點佩服你。”
許小真伸出手:“彼此彼此,其實我很容易就能讓你死,但我珍惜你,你是個厲害的beta,為十五區做出了傑出貢獻,希望有一天能在更高處看見你。
但是也希望你能明白,資源雖然是有限的,如果把每一個出現的beta都當作對手,那你的人生路上也不會再有夥伴了。與其爭奪,不如創造。”
晉雲深瞳孔震顫,良久,遲疑著握住他的手,與此同時,許小真又把他按進了消毒池裡。
【作者有話說】
來辣!今晚寫得多,所以有點晚。因為字數多了,所以防盜比例下調到百分之六十。
晉雲深out!
原因太摳門了。
每次給我家貓換貓砂都是個大工程,它貓砂盆61x61,要鋪二十多斤貓砂
當年它跟了我,我說絕不讓它受委屈,結果兩年過去,貓糧從巔峰摻百利高換成三十多一斤的國產,貓砂從四塊多一斤的變成不到兩塊的,女人的嘴騙人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