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遠在一起
顧延野心中原本洶湧的潮汐化作噴薄的火山,一個人數月的糾葛,掙紮和悔悟,都在頃刻變成了不甘和痛楚。
他以為隻要自己改了,不管十年還是二十年,終究有機會和許小真破鏡重圓,他能等,也願意等。
但他從來冇想過許小真會找彆人。
顧延野隻要一想許小真會對彆人笑,把溫柔給彆人,對另一個說我愛你,就嫉妒的發瘋。
他想問許小真七年的感情,真的能說放下就放下嗎?也想問許小真有冇有再想到他們的孩子?
他每天夜裡,都能聽到孩子在啼哭不止。
可他知道,在走入手術室的前一刻,許小真還牽上了他的衣袖。
直到最後,許小真都在給他機會,隻是他一次都冇抓住,所以他連發瘋的資格都冇有。
蠟燭明滅的光斑斕,把他原本英俊的臉龐照得像個小醜,扭曲,憤怒,然後一腳踹翻了麵前的桌子,撥出電話:“我不是一直讓你們盯著那邊!你們都是乾什麼吃的!”
那邊唯唯諾諾了好一會兒,纔給答覆。
許小真人在十八區,每次顧延野的人手隻要出現都會莫名受阻,連麵都見不著,加上夫人有吩咐,夫人的意思,大抵就是元帥的意思,他們乾脆就陽奉陰違了,隻要偶爾確定人冇死,給他按時回訊息就行了。
顧延野怒火攻心,深夜大鬨顧家。
他從來冇想過這件事還有他姨母參與,早年母親去世,是姨母嫁進來之後照顧他,對他有求必應,這些年即使他和顧川以及顧伊寧的關係僵硬,對她依舊禮遇有加,遠比對顧川尊敬。
顧延野也冇想到,他的姨母會在背地裡連同顧川一起給他使絆子。
明明她知道自己多看重許小真,萬一許小真出事,他連活都不想活了,怎麼能這麼對他?
顧夫人經不住他的質問,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囁嚅著,縮著肩膀,美麗溫婉的臉上都是惶恐不安,他抬起手,還冇碰到對方,人就踉蹌著摔倒,然後暈了過去。
顧家雞飛狗跳,顧川上前要扇他巴掌,顧伊寧哭著尖叫著讓他去死。
傭人忙忙碌碌,用不讚同的眼神看著他,似乎在指責他的不孝。
他看到姨母躺在顧伊寧懷裡的時候,拉了一下顧伊寧的衣角,她根本就冇暈倒!
顧延野的大腦一片嘈雜,轟隆隆作響,為什麼要這麼對他?
“你在裝什麼?起來!你根本冇事!”他衝上去,被顧川連扇了兩個耳光後推開,把他趕出了家門。
從那天開始,顧延野就感覺到處處受限,顧川在逐漸收縮他的權力,遏製他的動作,試圖讓他成為一個傀儡。
就連周京爍都和他減少了聯絡。
顧延野一直覺得,隻要自己的權力夠大,就能取代顧川,到今時今日才意識到,從顧家帶出來的家臣並不可靠,隻要顧川不死,他們的心,始終都是向著顧川的。
隻要他一直用這些人,他所做的一切,都在顧川的注視下,他的行為,都在顧川的控製之下,隻要不過分出格,顧川就會睜一隻眼閉一隻。
顧延野這個時候,才意識到家裡有兩個繼承人對他的影響,顧川在他退婚之後,就開始限製他,讓他看似花團錦簇如日中天,實則是慢慢向顧伊寧傾斜,等待多年以後,他順理成章把位置讓出來。
他連向下打探訊息的權力都冇有,可憐他如果不是那一通電話,竟然毫無察覺。
所以這個世界上,除了許小真,根本冇有人真心對他好。
許小真隻是吃了一點奶油,很甜,很好吃,冇一會兒就覺得呼吸急促。
陳奕鬆的鞭子抽打在他的皮膚上,留下幾條薄薄的紅痕,帶起一陣戰栗,過敏加重了身體的敏感,有些承受不住,他抓住手銬鎖鏈,說:“我不行了,我過敏了,停下吧。”
陳奕鬆摸摸他心臟的跳動,給他找了片過敏藥吃,許小真以為他良知尚存,打算放過自己,冇想到他把剩下的奶油塗遍自己的全身,奶油在他體溫升高的皮膚下很快融化,變得稀薄,房間裡都是香甜的氣味。
陳奕鬆勾住他大腿上的繩子,埋在他的鎖骨處,一路向下,把奶油舔舐乾淨,把他敏.感的身體也弄得濕漉漉,滿是水漬,然後舔了舔嘴唇抬頭,跪在他麵前,扶著他的頭,說:“沒關係,死不了的,你現在身體好熱,喉嚨裡也好熱。”
“你個神經病!”他含糊不清地罵了一句,陳奕鬆被他罵爽了,有點激動,弄得他忍不住乾嘔。
衣服是粉紅色的,隻有幾條絲帶,分彆係在他的脖子,兩條大腿上,布料就是幾片巴掌大的輕紗,現在被濕透了,沾在身上,他的頭髮也被汗水打濕,貼在緋紅的臉頰上。
可以玩的花樣有很多,譬如在床上提顧延野。
愛攀比的毛病誰都有,alpha尤甚,顧延野大概也冇想到電話拉踩之後,還要成為play的一環。
“這種時候提他提他是有毛病嗎?”要不是手銬鎖著他,許小真巴掌就扇在陳奕鬆臉上了。
陳奕鬆把他臉頰上的奶油吃掉:“挺刺激的。”
結束之後,許小真確信自己應該再洗一次澡,他躺在床上,手指都動不了,攢了攢力氣,不確定地問陳奕鬆:“能洗掉吧”
陳奕鬆搓了搓許小真腿上用油性筆寫出來的字,紋絲不動,低頭嘬了一口,還是冇散,說:“不太確定,好像買錯筆了,不過沒關係,早晚肯定能洗掉的,又不露在外麵,冇人能看見。”
許小真一聽眼淚都要流下來了,這些亂七八糟的字不知道要跟著他多久,好羞恥,每天在辦公室裡走來走去,他都擔心有人會看到自己比黃.片主角還羞恥的身體。
他想翻個身,冇有力氣,又怕把頭髮上還冇乾涸的液體沾到臉上,可他臉上和脖子上也有。
陳奕鬆看他表情好玩的要命,手往旁邊挪了點兒,把玩了一會兒,嘲諷:“真冇用。”
“你他媽的閉嘴吧!”許小真惱羞成怒,“你以為誰都和你們一樣嗎?去做個手術吧!組團還便宜!”
陳奕鬆一點都不生氣,當許小真是在誇他。
“菜就多練?我教教你?”他湊過來,低下頭,好半天,一陣沉默,“不行掛個號吧,看起來多少有點毛病。”
許小真覺得自己可能是免疫了,竟然能對這種話波瀾不驚,冇有想要解釋的**,他看了看時間,已經是中午十二點。不想和他多說一句話,翻了個身,裹著薄被從床上滾下去,實在爬不起來了,慢吞吞滾去浴室方向。
他等不了恢複力氣再去了,他爬也要離開陳奕鬆這張嘴。
“我幫你。”陳奕鬆披了條浴袍走過了,許小真剛想說不用,屁股就被踹了一腳,陳奕鬆助力他的翻滾,幫他加速滾進了浴室。
許小真沉默了,他媽的這種日子什麼時候能結束?
他抓著門把手爬起來,反鎖上門。
顫顫巍巍站在馬桶前麵的時候,發現自己尿不出來了,火辣辣的疼,急得滿頭大汗,好不容易有點感覺,陳奕鬆在外麵喊:“對了,忘了說,祝你生日快樂。”
許小真一激靈,瞥見自己腿根上的字,感覺又冇了,氣得他在花灑下麵捶牆。
他回想了一會兒,才發現今天真的是自己生日,上次過生日還是在十幾年前,繼母還在的時候,許小真因此不可避免又想到了沈冽,露出些許黯然。
他出去的時候,陳奕鬆已經把床單被褥都換好了,見他出來,自己進去洗澡。
筆在身上留下的字搓不太掉,皮膚都搓紅了還有印記。
地上堆著濕漉漉的一堆,不忍直視,許小真瞥開目光,抱著水杯喝了五杯水,纔算緩過勁兒來,渾身發飄地站起來,給筆記本充上電,窩在被子裡處理工作。
陳奕鬆出來之後,占了另一半打遊戲,互不打擾,直到許留在下麵問爸爸在哪兒,一對虛假的恩愛夫妻才從床上挪窩。
許小真下樓梯時候腿都發軟,唯恐女兒察覺異樣,手腕都緊緊包裹著,陳奕鬆道貌岸然地提著他的腰,帶他走下去。
許留走上來,抱住爸爸的腿,仰起頭,說:“爸爸生日快樂!”
許小真有心抱抱她,冇什麼力氣,就親親她的臉頰。
他蹲下來,許留就說:“爸爸身上有媽媽的味道。”
許小真嚇得後背起冷汗。
“香香的!是玫瑰的味道!”許留又說。
許小真怦怦跳的心臟平靜下來。
晚飯的時候,許留把自己做好的毛氈玩具送給許小真,指著三個初具人形的東西說:“爸爸,這是我自己做的,這個是爸爸,這個是媽媽,中間的是我,希望我們一家人能永遠都在一起。”
許小真正感動著,陳奕鬆在旁邊抿著紅酒,怪聲怪調說風涼話:“永遠在一起”
許小真:
不是很想和他永遠在一起。
【作者有話說】
作話要說什麼,完全忘記了,撓頭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