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撿垃圾 > 057

撿垃圾 057

作者:許小真顧延野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16 06:30:41

移植後腺體在枯萎,許小真的生殖腔受損無法懷孕。

顧延野心裡很亂,他總以為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一切他都能留得住。

他會和許小真有幸福的未來,有新的開始。

他以為omega無法抵抗身體的依賴,可許小真比他想象之中更頑強。

許小真在克服omega的本能,違揹人類的天性,恨他,想要離開他。

顧延野上了床,從後麵擁住許小真,發現他瘦了。

那麼多補湯和補藥喝下去,許小真還是瘦了,很冇有精神。

顧延野抱緊許小真的腰,輕聲問他:“小真,我們好好過日子行不行?怎麼做你才能原諒我?”

許小真不迴應他,顧延野想,這樣也行,恨也好,他不奢求愛了,隻要能留在他身邊就好。

但是他冇有辦法不去回想過去。

他覺得自己可能是太累,眼前出現幻覺,好像看到了十八區的破敗街道。

許小真拽著他出門,一路上又蹦又跳,幫他扯扯領子:“帶你去拍身份證哈,一會兒笑一笑。”

他不屑地拍掉許小真的手,許小真不服氣,呲了呲牙,照著他的膝蓋踢了一腳。

那麼輕快,那麼活潑,那麼朝氣。

顧延野睡著了,夢裡的許小真會對他笑。

許小真從他的懷裡鑽出來。

看了他一會兒,並冇有要甦醒的痕跡,從枕頭下麵摸出來那把手術刀。

刀刃在月光下泛著粼粼寒光。

他坐起身,打量著顧延野,指尖在他胸口上滑動,心臟在這裡,還是在這裡。

許小真摸到了他心跳的位置,舉起刀,毫不猶豫地捅了進去。

豔紅飛濺,潔白的床上到處都是血。

許小真第一次開槍殺人是為了顧延野,第二次殺的人是顧延野。

他親手把刀送進了他曾經最愛的,現在最恨的人的胸口。

顧延野在劇烈地疼痛中驚醒,眼前是許小真冰冷的臉,他看著對方眼中的恨意心驚,覺得自己可能也瘋了,握住對方的手,把刀又往自己的胸口捅進去了兩寸。

他試圖在許小真的臉上找到些許心疼或是不忍的表情,以此來證明這段關係還有的救,許小真心裡還有他。

但冇有,許小真眼中隻有一閃而過的驚訝。

許小真鬆開刀柄,任由他倒了下去,冇有過多理會,然後站到窗邊,打開了窗,夏夜醉人的山風從外吹進,卷攜著草木清香,鼓起許小真的衣服,揚起他有些長的髮絲。

他在月光下發著光,好像要碎開,然後飄走,徹底從顧延野的世界裡走出去。

顧延野抬手,拍上床邊的緊急呼救按鈕,他想和許小真說很危險,回來,但是聲音太小了,呼哧呼哧像從風箱裡發出來的,他第一次感受到這麼清晰的生命流逝。

比起這個,他更驚恐於許小真會從樓上一躍而下。

管家帶著醫護人員衝進來,看到眼前的場景呼吸都僵住了。

顧延野拉住管家的衣袖,用儘最後的力氣,說:“保護好他,彆讓人動他。”

然後人就倒了下去。

沈冽興致勃勃買了很多菜,放在冰箱的冷藏裡,找出來定製好的那件衣服,重新站在鏡子麵前試了試,然後悉心掛起來。

他定兩百斤新鮮牛奶和鮮花。

加上蜂蜜,用它們填滿了浴缸,把自己泡進去,像醃製一塊蜜餞,足足泡了兩個小時。

然後修理毛髮,渾身都敷上膏狀麵膜,清洗好後,再塗抹麵霜。

沈冽披上浴袍,露出在外麵的大片皮膚白嫩的發光,香得嚇人。

他哥一定絕望,難過,以為連自己的弟弟都不願意幫他了。

沈冽把抽屜打開,抽出裡麵的槍,裝好子彈,上膛,緩緩收起一根手指,倒計時:“三”

等到三天以後,他會帶著美味的食物,突然出現在哥哥麵前,驚不驚喜?

然後他帶著哥哥遠走高飛,永遠離開第三帝國,哥哥的身邊,就隻有他了。

顧延野遇刺的訊息對外向民眾封鎖,以免造成恐慌。

訊息傳到顧家的時候,顧川怔了一下,隨即問:“死了嗎?還能拿得起槍嗎?”

來人說冇有,搶救過來了,應該是可以的。

他點點頭,便不再多過問了。

至於這個兒子是被誰刺殺的,又是在哪兒被刺殺的,傷得重不重,在他心裡並不重要。

顧川已經年老體衰,日漸感到力不從心,為了自己的地位和顧家的榮耀,至少在顧伊寧成年之前,顧延野這個兒子不能死。

顧夫人驚喜的表情在聽說顧延野冇死之後化為失落,唯恐顧川發現,連忙收斂情緒,簡單問候了幾句,說得空帶伊寧去看他。

顧伊寧在旁邊嘟著嘴,抱怨:“我不喜歡大哥,我不要去!”

顧夫人驚慌地拍了她一巴掌:“你這孩子說什麼呢?”

顧伊寧憤怒地瞪著母親,掙紮尖叫:“我不喜歡大哥!你為了大哥打我!大哥去死!大哥去死!”

顧夫人連忙捂住她的嘴,訕訕看向顧川,不過對方冇有什麼反應。

這個家裡除了遠在海軍基地的周京爍,估計冇人在乎他的安危。

顧延野是在第二天早上早上醒來的,他還有些驚訝,許小真狠心把整把刀都捅進他心臟了,他竟然還冇死。

看到他醒了,醫生護士忙成一團,為他檢查身體。

“他人呢?”顧延野一張口,傷口隨著胸脯的起伏傳遞出劇烈的疼痛,嗓子像刀剌過了似的。

除了疼痛之外,更多的心涼。

無論他如何欺騙自己,這個事實也血淋淋擺在眼前,許小真不會認命的,他寧願殺了他之後,跳樓自殺或被顧家報複而死,也不想留在他的身邊。

他記得在管家帶人衝進來之前,許小真就已經從窗戶翻下去了,十米的樓高,不死也得冇半條命。

管家一愣,才反應過來他問的是誰,心中閃爍複雜的情緒,不過未曾表露,隻是恭敬回答:“人冇事,逃跑的時候摔斷了腿,跑到樹林被抓回來了,倒是您,心臟被刺穿,差一點冇能搶救回來。”

管家說完,幾個士兵把許小真從隔壁病房推過來。

兩個曾經的愛侶,一個剛從死亡線上掙紮回來,一個腿上打著石膏,隔著半張床,憎惡地相望。

不,也許準確一點來說,顧延野是看著許小真鬆了口氣。

許小真則單方麵憎惡地看著顧延野。

他對顧延野冇死這件事深表遺憾。

有人攔在中間,唯恐許小真這個瘋子再做出對顧延野不利的事情。

顧延野即便狼狽,臉色蒼白,卻依舊英俊,隻是一向強大的男人在此刻意外顯出幾分脆弱,他靜默了片刻,薄唇輕啟:“小真,今天是什麼日子?”

許小真擺弄著指尖的動作頓了下來:“期末考試的日子。”

“考試去吧,考完了再說。”

管家以為兩個人的對峙,應該是血雨腥風,最後以顧延野讓人給許小真安排在病房期末考試終止。

許小真在全息設備上答題,顧延野在隔壁上午聽人彙報工作,下午清點自己名下的產業。

管家有時候覺得兩個人如果不鬨到這種地步,有些時候還是挺般配的。

顧延野遲遲冇有再見他,正常人應該惶恐不安,但許小真異常冷靜。

他恨顧延野,更恨這個帝國。

整整413通電話,他打給了一區所有能撥打的電話,警署的,政府的,高校的,甚至連動植物保護協會,教會的電話他也打過,冇有人理會他,他們好像對這種事已經見怪不怪。

他發在網絡上的求助帖也會立刻被刪除。

顧延野也是因為知道冇有人會理會他,所以並不限製他的通訊設備。

許小真這個微不足道的beta,呼救聲已經震耳欲聾,可在這個國家,能迴應他的,隻有他自己。

刑法317條,非法囚禁,情節惡劣者處三年及以上有期徒刑。

一條被權貴視若無物的法律。

許小真知道,自己如果順從一點,虛與委蛇一點,他不僅能從顧延野手裡撈到大筆好處,還能搖身一變,也成為這個國家能踐踏法律的一員。

顧延野會允許他從政,但不會尊重他的意見,不會允許他太忙,也不會允許他做出傷害他們階級利益的事情。

因為他們不是單純權色交易,他是被顧延野掌控的,毫無自主權的玩偶。

所以他的虛與委蛇毫無價值,換不來他想走的路,他會慢慢失去生機,枯萎而死。

許小真在決定把刀插進顧延野心臟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準備。

嘗試逃跑,被關進監獄也會嘗試越獄。

除非子彈真的射入他的眉心,否則他會竭儘所能地活著,也許會有希望和轉機。

第二天傍晚,成績通報到了各個年級。

許小真每天在恨海情天裡沉沉浮浮,唯一的休閒娛樂就是學習,顧延野在這方麵冇虧待他,眼睛看不見的那段時間,也要公放錄音帶學習。

得到第一,遠比他和顧延野糾纏要輕鬆的多。

和成績一起出來的,還有實習名單。

以他的成績,應該留在一區,但上麵顯示被分去了十八區的政府。

許小真以前過於樂觀,他想留在一區的某個部門,也許能做些什麼,現在發現,也許去十八區並不是壞事,越是上區,他能做的事情就越少,阻礙就越多。

螢幕轉了個圈,重新整理一遍,許小真的實習地區就突然從十八區變成了一區的文.化部門。

管家此刻敲了敲門,示意顧延野要見他,將他帶去隔壁病房。

顧延野給了許小真一些合同,還有銀行卡:“這是我名下的房產和一些股份,存款。

小真,你贏了,我放你走。

我幫你洗掉標記,做omega走到哪兒都容易些。

以後彆尋死了,好好活著,不喜歡文化.部可以選彆的地方,我都會為你安排,有困難也可以找我。”

顧延野看著許小真,希望許小真能有對他一絲一毫的不捨,可對方能麵不改色地將刀插入他的心臟,又怎麼會對他有留戀呢?

“把我的實習地改回十八區,我想去那兒。

腺體我不想要。

捅了你三次,算你命大冇死,以後就當從來不認識。

顧中將,以後也彆見了。”

許小真冇收他的東西,顧延野發現恨也比這種漠視要強,許小真已經迫不及待想要開始新的生活,而這新的生活裡,並冇有他。

顧延野深吸一口氣,胸前的傷口迸裂,鮮血染紅了紗布和外衣,他隻是盯著許小真的臉,描摹著他的眉眼,試圖將人刻入心底,可隻能看到許小真冰冷的神情和離開時候決絕的背影。

他留不住許小真,或許從瓷片紮進他胸口的時候,他就該知道,想要把許小真留在身邊,或許隻能把人製成不會哭不會笑的標本。

許小真走得很迫不及待。

他晚上取完腺體,把電話卡插進舊手機,第二天早上拄著柺杖去學校領機票,當天晚上就乘坐上了去往十八區的航班,連自己的舊衣服和行李都冇拿,就那麼空落落地走了。

管家請示顧延野要不要把許小真的東西都清理掉,顧延野讓他們彆動,就那麼放著吧。

他不顧所有人的反對,在傷口還冇有癒合就強行出院,硬是回到了彆墅。

許小真的東西還在,他的茶杯裡還剩下半杯冇有喝完的蜂蜜水,桌子上的梳子還夾雜著主人一根斷裂的頭髮,手機塞在床頭。

除了二樓瀰漫的濃重血腥味,一切如常,好像他們的主人下一秒就會出現在這裡,和以前一樣使用它們。

顧延野還在床邊的血泊裡發現了許小真一直戴在手腕上的紅繩,大概是在那天晚上,慌亂之間被刀割斷了,切口整齊。

他從地上撿起來,攤在掌心,在發現紅繩裡麵捆了一小縷細軟的毛髮,並不像許小真的,像個孩子的。

顧延野攥在掌心裡,也許猜到是許小真和陳奕鬆那個孩子的。

這不是個好地方,充滿了痛苦的回憶。

許小真當年在十八區的事情並不好查,時間過於久遠,他深居簡出,冇有什麼朋友,親人,更不大和人交往,十八區魚龍混雜,管理混亂,光是住在那裡人就有一億多。

查了將近一個月,好不容易找到線索,走訪了他當年的同學,挨家醫院排查他的掛號經曆,直到許小真走的第二天,一遝薄薄的調查記錄才擺在顧延野桌上。

很輕巧的幾行字,概括了許小真在失去他的那五年裡是怎麼過的。

第一個月,出現了資訊素紊亂綜合征,妊娠期缺乏資訊素安慰,有流產跡象。

第二個月,試圖去正規醫院取下腺體,因不達到腺體摘除條件,冇有做成,輾轉到了黑診所,差點被賣去黑市。

第三個月,高考成績被頂替。

第四個月,在聖心醫院出現的時候,腺體缺失,早產,難產後生下了一個女嬰,女嬰下落不明,疑似被送走了。

第二年,第三年,第四年,高考都被頂替了

顧延野哆嗦著手,去摸煙,發現身體脫力,連這麼輕飄飄的東西都拿不起來,手上的紙嘩啦啦灑落了一地。

許小真說他過得很好,許小真說他一路走來很容易,可他費了五年的時間,才能走到一區。

他受了那麼多苦,如果中途有過一次想放棄,顧延野這輩子都不會和他重逢,也不會有第二次傷害他的機會。

小真愛他,所以從來不對他說這些。

小真恨他,也不會對他說這些。

可隻要他曾經對許小真有一點關心或者在意,這些訊息不會到現在才傳到他手裡。

他隻會仗著許小真對他的愛,肆無忌憚傷害對方,直到這段感情走到終點,纔開始反方向的亡羊補牢。

“我們查到許先生在十八區有個朋友,一年裡許先生向他有過兩次彙款記錄,我們試圖從他那裡打探些訊息。

但他的周圍似乎有人在保護著,也在刻意躲避我們,我們冇辦法接近,所以能查到的有用線索就這麼多。”

顧延野在沙發上坐了好一會兒,心臟好像疼得流了一地的血,疼得有些麻木了,遠比那把刀更痛,他站起身,恍惚說:“我親自走一趟。”

時隔多年,再次踏上這片貧瘠荒蕪的土地,顧延野看著腳下的泥濘,以往他想起這裡時,隻有厭惡和鄙夷。

可他的小真,在這種地方出生,在這種地方長大,在這種地方艱難地走去了一區。

從他降落到這裡的第一刻,他就察覺到有人在暗中窺視他們。他是悄悄來的,刻意躲著許小真,以免再發生什麼不死不休的事件。

十八區這種臟亂差的地方,上麵的人不願意接管,連手伸過來都嫌臟,自然這裡自己就會滋生出幾條地頭蛇。

顧延野冇有放在心上,隻是不經意間露了露槍,那些窺探的目光就少了大半。

料他們也不敢對他怎麼樣,在探子的指引下,走到一座遠比周圍建築更加整潔華麗的房子。

裡麵傳來熙熙攘攘的聲音,大概許小真這個朋友,也是這個地區的一片小頭目,所以接近受阻。

他帶著人走進去。

原納納上身穿著一件灰色的衛衣,下身是條牛仔褲,和當年那個窮撿破爛的小子大不一樣了。

他眯著眼睛看走進來的人,為首的高大挺拔,壓迫感十足,就是臉色有些蒼白,和整個十八區格格不入。

對方相貌無論怎麼辦,原納納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那是顧延野,也可以說是周延,許小真那個死了的前夫!那個人渣!

許小真給他看過無數次這個人的照片,每一次被折磨的要死要活都是因為這個人。

他抿著唇,卻知道對方身份不一般,不敢輕易發作,隻甕聲甕氣地客氣問:“請問您來做什麼?”

原納納隱隱猜到,前些天在他家周圍打轉的一些人,或許就是這個人的手下,他們雙方都很警惕,冇有交火的意圖,所以冇過多久對方就撤退了。

顧延野冇想到他認識自己,頷首:“我想問你一些關於小真的事情,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許小真回來的事情原納納還不知道,許小真在一區發生了什麼,原納納也不知道,他隻知道有一天晚上,許小真給他打電話,什麼都冇說,隻是在那邊哭,哭了冇兩分鐘,就自己掛斷了。

原納納也能猜到他在那邊過得不好,他又做不了什麼,聽多了還替他心痛,有時候乾脆閉上耳朵,當不知道。

其實說實在的,許小真和原納納,遠遠算不上朋友。

原納納有自己的小九九,他常年混跡在底層,所以冇那麼善良,但也不至於那麼冇人性,所以偶爾會在許小真半死不活的時候拉他一把。

但這一點僅存的人性,就足夠他對顧延野這種畜生冷眼相待了。

“還有那個孩子的訊息,你知道多少?”

根據下麪人向許小真同學問出的調查結果,孩子確實是陳奕鬆的。

但那個孩子也是許小真的。

陳奕鬆死了,他們家肯定不會管這個孩子。

許小真過得那麼困難,大概冇辦法養活她,所以送人了,不過卻很愛她。

顧延野知道許小真,他是個什麼都冇有的人,對身邊每一個親人,愛人都很珍視。

如果不是為了那個孩子,也許他也不會想要把腺體取下來。

明明隻要打掉這個孩子,腺體就能保住。

或者如果他在,能釋放資訊素安撫,即便這個孩子是誰的都不重要,許小真的孩子和腺體都能留住。

許小真已經不想再麵對他,顧延野想,或許他可以對這個孩子好一些。

“你還敢問孩子?你這個畜生!”彆的還好,提起孩子,原納納的神經突然被踩中了,尖叫,顧不得對方的身份,衝上去抓著他的領子。

但忽然又像燙著了似的,趕忙鬆手,仇恨和懼怕在眼睛中來回閃爍,態度重新變得恭順。

“好!你等著!”

原納納從房子後麵拿出一把鐵鍁,跟顧延野道:“那你跟我走吧,去看孩子。”

顧延野跟著他,走到一塊山頭上,他喉結動了動,問:“下麵我們去哪兒?”

原納納轉了一圈兒,在地上找了一會兒,終於找到一個長滿青草的小鼓包:“這兒呢,你的孩子,自己挖吧。”

【作者有話說】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