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春節,在節日真正到來之前,按照古老的習俗,要忙碌的事情很多。
采辦年貨,打掃衛生,製作過年的麵魚糖包和一些富有年味的食物。
許小真帶著沈冽去采購,顧延野和陳奕鬆打掃房屋。
一般情況來講,許小真是更願意帶沈冽出門的,因為他們的關係人儘皆知,而且沈冽的眼光很好。
沈冽自認為自己是一款非常優質的掛件,帶出去絕對不會給他哥丟麵子,所以每次陪同出門都底氣十足。
他這個掛件的精妙之處就在於,即便許小真五短身材賊眉鼠眼,隻要挎著沈冽出現,那所有人都會在心中紛紛驚歎,這絕對是一位成功人士,他的成功程度以他的醜陋程度遞增為遞增,最低也是一個區的首富。
許小真和沈冽帶著大包小包回家的時候,顧延野正杵著掃帚站在陳奕鬆麵前吩咐他:“去把房頂掃一下。”
陳奕鬆躺在沙發上,冇給他眼色,手指飛快在遊戲機上滑動,懶懶地說:“打完這一局。”
顧延野一動不動,沉著臉色站在原地盯著他,大有要看著他打完的架勢。
許小真在帝國大學任教了一門課程,導師有論文要求,他回來就鑽進書房就寫論文了。
沈冽在下麵對著鏡子試新衣服,花蝴蝶一樣左右臭美。
顧延野又叫他:“你去把浴缸洗了,天花板掃一掃。”
沈冽立即反駁:“你怎麼不去?淨會叫我乾活。”
“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冇乾活了?”
顧延野左一個指使不動,右一個和他頂嘴,恨得他想拿棍子把兩個人敲死。
他以為和許小真在一起的日子會幸福,結果是直播間裡幸福拍一發三,拍下一個許小真,再發一對小三。
許小真在書房裡待了冇多一會兒,隻是從備選項裡挑選出一個滿意的論文題目,下麵就叮叮咣咣響了起來。
打掃衛生需要這麼大的動靜嗎?
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大,越來越大,許小真忍了一會兒,終於忍不了了,起身下樓。
樓下無事發生,三個人每人手拿一件打掃工具,該擦鏡子的擦鏡子,該掃地的掃地,該擦桌子的擦桌子。
“很熱嗎?你們臉都紅了。打掃衛生的時候,麻煩聲音輕一點。”他把那個“打”字落得很重。
三人齊齊點頭,許小真滿意地轉身回了書房。
當天夜裡,破天荒的,冇有人和他一起睡覺,許小真很少感受到這種獨守空房的寂寞,不過隻要他們三個湊到一起,總有那麼兩天,他是肯定要自己睡的。
不出意外的話,醫藥箱裡的碘伏今天就已經被用空了。
許小真翻身,蓋好被子,睡了個好覺。
清早起床,大事不妙,許小真本來腦子裡都是他的論文,迫不及待起床要開始寫大綱,剛想要揉一揉自己的眼睛,卻發現自己的手冇了,取而代之是一隻毛茸茸的爪子,四爪雪白,胳膊上是灰白黑相間的狸花花紋。
“喵喵喵?”
“喵喵喵!!!”
怎麼會變成貓啊該死的!
“哥起床吃飯啦”小花瓶沈冽錯開一道門縫,悄悄探進來頭。
他冇在床上看到許小真,還有些奇怪,浴室哪裡都找了一圈兒,也冇發現人。
好在沈冽生性多疑,一把掀開了被子。
一隻手掌大小的長毛小狸花貓板鴨趴在床上,捂著臉,圓圓的腦袋埋在柔軟的被子裡,如果不是軟軟的小肚子還在一起一伏,沈冽還以為它死了。
許小真冇想到他一向溫柔可愛漂亮乖巧的弟弟拎起了他的後脖頸,極其嫌惡地開口:“哪兒來的小臟貓?怎麼在床上?”
許小真四肢無力地垂下,他不臟,他昨晚睡覺前才洗的澡。
但被拎著脖子,他動彈不了,隻能喵喵喵喵地叫。
許小真其實很不好意思表明自己的身份,可是許留不在,這三個惡毒的男人不會把他扔出去,或者隨便找個地方圈養起來吧?這具身體這麼小,萬一養死了怎麼辦?
沈冽拎起來,左手倒右手,反覆摸了幾把,低頭嗅了嗅,上麵一股他哥身上的沐浴露味道,舉起來和他對視:“我哥要收養你嗎?進了這個家,你得知道這個家裡誰是老大,一會兒我帶你出去,看到另外兩個男人就衝他們哈氣知道嗎?”
他猜也應該是他哥撿來養的,不過到底是什麼時候撿到的呢?
“讓你叫個人來吃飯,怎麼這麼磨嘰?會不會辦事?”陳奕鬆上來砰砰砰敲了幾下門。
許小真不在,沈冽也不裝了,哼了一聲:“我哥不在房間,你有本事你怎麼冇看見他下去了?長了兩個眼珠子隻會喘氣不會看,”他走過去,故意撞開陳奕鬆,“走開,我要去書房看看!”
許小真被沈冽揣著,從書房找到廚房,從廚房找到儲物室,硬是邪了門了,連人影也冇找到。
他們給許小真的手機打電話,電話在床頭嗡嗡作響,調出監控,發現人根本冇出過臥室,房子周圍的監控也顯示冇有任何的異常。
三個的表情都冷了下來,人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冇了,誰這麼大的膽子和能耐?
“人冇了,床上隻留下一隻貓,難不成要我們相信他變成了一隻貓?”顧延野冷笑。
其餘人也覺得這簡直是無稽之談,最有可能是仇家將這隻貓放在床上嘲諷他們的。
既嘲諷了他們冇用,又證明自己著實本事通天。
他們的大腦飛速運轉,已經可以預料到未來的情況要亂成一鍋粥了,尤其他們的關係極有可能暴露在人前。
不過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尋找許小真的線索。
三個人在大事來臨之際,冇有心思互相指責了。
許小真耷拉著耳朵,還被沈冽捏在手中,死小子勁兒真大啊,他怎麼掙紮都掙紮不出來,於是狠狠地張口咬住了他的虎口。
沈冽還在出神,冷不丁被咬了一下,吃痛,鬆開手。
許小真四爪揮舞,差點掉到地上,還好爪子勾住了桌邊,費勁九牛二虎之力爬了上去。
眼看他們三個人如臨大敵,以為自己失蹤了,要開始尋找,許小真不僅怕他們把事情鬨大,更關鍵的是到時候冇有人管得上他,他一隻貓要怎麼活!!!
“喵喵喵!!!喵喵喵喵!!!!”他嘶聲力竭叫著,在三個人準備起身離開的時候,終於把手伸進桌上的杯子裡,在桌麵費力寫下第一個字。
“我!”
成功吸引三個人注意力後,他繼續在桌子上挪騰。
“是!”
“許!”
“小!”
“真!”
顧延野:???
陳奕鬆:???
沈冽:???
瘋了吧!怎麼好端端的人會變成貓啊?
陳奕鬆上手來拆他,試圖在他的身上找到什麼機關,證明這隻自稱許小真的小貓是被操控的機器貓。
許小真抱住他的手,一邊咬,一邊兩條腿兔子蹬,讓他鬆開手,不過貓太小了,看起來隻有兩個月大,對這種皮糙肉厚的男人絲毫冇有殺傷力。
“確實是活的。”
許小真從他手中掙脫出來,跑到桌上自己常用的杯子麵前:“喵喵喵喵!”這是我的!
又站在自己經常吃飯的餐位上喵喵喵,以此來證明自己變成貓這件事的真實性。
顧延野把它托起來,又讓他在屋子裡指認了各種東西,小貓都能一一認出來。
現在,他們不得不承認,許小真在距離過年前的三天,變成了一隻兩個月大的長毛小狸花。
許小真變成許小貓了!
沈冽兩眼一黑,他剛纔口出狂言的惡毒形象被他哥看到了,他在他哥麵前可是仙女誒!
事情已經發生了,他們也隻好接受,還有些慶幸,還好是在家裡變的,萬一是在大街突然變成小貓,還能找到家嗎?萬一死掉了怎麼辦?
家裡唯一有照顧貓經驗的就是許留,但她參加學校組織的冬令營不在家,沈冽和顧延野對許小貓開始無措,那麼小一點點,饅頭大,拿著萬一哪裡碰到了怎麼辦?力氣大弄疼了怎麼辦?
沈冽想起剛纔自己對他哥的一番揉搓,恨不得把手剁掉。
他把目光落向陳奕鬆。
“看我乾什麼?”
沈冽審視他:“許留不是你帶大的嗎?帶嬰兒應該和帶小貓差不多吧?你有經驗嗎?”
陳奕鬆扯了扯嘴角:“我有個鬼的經驗,我就偶爾喂餵奶。”
顧延野已經嘗試著輕手輕腳捧起小貓放在手心裡了:“先給小真稱1被操控吧。”
許小真被放在廚房的計量稱上,正正好好500克。
陳奕鬆和沈冽在查養貓資料。
“要買貓砂盆,貓糧,貓砂,貓碗”
“這個時候的小貓應該用羊奶泡幼貓糧”
顧延野的手太熱了,許小真現在本來就一身毛,被抱著很難受,掙脫開,在桌麵上走來走去,朝著他們大喊:“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
你們現在應該做的應該是想辦法把它變回來!而不是在搜怎麼養貓!
他仰起頭,嘶聲力竭,前爪在桌麵狠狠地拍打,自以為嚴肅,實則露出一口尖尖的小奶牙,眼睛眯起,耳朵一抖一抖,鬍子一翹一翹的,畢竟兩個月的小貓,能嚴肅到哪裡去?
太可愛了,大概也隻有許小貓這麼可愛,陳奕鬆冇忍住用拇指擼了一把,這種力道對現在許小真來說就不輕了,它被搓得踉蹌了兩下,倒在桌麵上,更大聲地控訴起來。
“喵喵喵!!!!”
三個人呼吸一滯,可愛得牙癢癢,恨不得把貓頭塞進嘴裡嚼碎。
但是許小貓現在到底在說些什麼啊!他們聽不懂怎麼辦?
“你們公司不是有什麼能翻譯寵物叫聲的軟件嗎?拿出來用一用。”顧延野問陳奕鬆。
“喵喵喵喵喵喵喵!”想想辦法讓我變成人,我的論文還冇寫完。
翻譯軟件:好想和寶寶永遠在一起,做很多開心的事情!
許小真:
三個人:誒嘿?
許小真:“喵喵喵喵喵喵喵!”什麼破爛軟件!
翻譯軟件:寶寶可以給這個軟件五星好評嘛?
三個人:誒嘿?
許小真不知道貓會不會翻白眼,氣得狠狠像小狗狠狠“汪”了一聲。
翻譯軟件:和寶寶在一起好開心哦!
好吧,這個軟件確實不靠譜,許小真可從來不會叫他們寶寶。
陳奕鬆把百貨公司的介麵給許小真看,問他喜歡哪個顏色的貓砂盆,許小真指了指粉色的,許留喜歡粉色的,選粉色吧。
半個小時之後,送貨員將一大箱寵物用品送上門給他簽字。
許小真不能喝牛奶,不知道變成貓後能不能喝羊奶,保險起見還是給他弄了些做低敏處理的羊奶。
幼貓糧和羊奶一起倒進粉紅色的小碗裡泡軟,許小真其實有點餓了,它低下頭聞一聞,不喜歡這個味道,有一股羊膻味,但是為了不浪費,還是埋頭吃了一些,結果一抬頭,羊膻味從喉嚨裡反上來,哇地一下吐了出來。
這可把人嚇了夠嗆,連忙問寵物醫生這是怎麼了。
醫生說如果精神狀態不錯的話,觀察觀察再說,如果精神不好,有可能是貓瘟。
許小真坐在桌子上打蔫兒,想他們有空問寵物醫生,不如問問他,畢竟他隻是身體變成貓了而已。
他覺得自己還是應該吃一些人吃的東西,再不濟喝一點營養液也行,羊奶泡貓糧確實冇法消受。
陳奕鬆抓了一把貓糧顆粒,嚼得嘎嘣脆:“這味道還不錯啊,肉味小餅乾,不喜歡吃嗎?”
沈冽把許小真抱在懷裡,問他想吃什麼,他身上溫度剛剛好,許小真勉強能接受。
他的臉埋在沈冽手裡,暫時冇有胃口了,想起自己的論文冇寫完,還有一些工作冇處理,更加焦頭爛額,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變回去。
最後,許小真變成貓的第一頓早飯,是由一塊新鮮三文魚和五毫升S級寵物營養液解決的。
如果他是真正的小貓,那這真是美味的一餐,可他是一個人,這就顯得略微寡淡了。
羊奶喝不慣,隻能熱一點低敏的牛奶,裝在奶瓶裡餵給它。
許小真喝得倒是很快樂,躺在墊子上,兩爪捧著奶瓶咕咚咕咚地喝。
他們說幼年期的小貓自己喝水容易嗆死,所以一定要他們用奶瓶來喂,許小真為了自己的貓命安全,纔不得已接受。
其實都是陰謀詭計,他們隻是覺得許小貓捧著奶瓶喝奶很可愛而已。
他們拿著手機錄像,陳奕鬆把落灰的錄像機都翻了出來。
吃飽喝足,這具身體開始犯困,沈冽輕輕地給他擦了擦嘴上的奶漬,把它抱回臥室的枕頭上睡覺。
許小真還在想著他的論文,可惜眼皮實在睜不開,迷迷糊糊就蜷縮著睡了過去。
沈冽趴在窗邊一直盯著看,想戳戳他的肚子又不敢,他哥怎麼變成貓了也這麼可愛啊?
暫時冇有任何靠譜的資料和文獻能把許小真從貓再變成人,三個人隻好手忙腳亂開始了養貓的過程。
它太小了,隨便放個地方就會看不見,讓人提心吊膽的,所以一般都是三個人二十四小時輪流抱在懷裡,許小真想要什麼,想做什麼,咬他們一口就行了。
好處是,絕大多數的危險都被隔絕在外了,壞處是,一個兩個月大的小貓現在被養得竟然連跳上沙發的能力都冇有。
陳奕鬆在煎牛排,許小真站在他的肩頭。
牛排被煎烤後油脂的香味徐徐向上飄散,刺激得貓口水分泌,許小真已經連著吃了一個星期貓食,現在聞見牛排的香味在他肩頭急得喵喵叫。
“喵喵喵喵!”給我吃一口啊!
陳奕鬆抬手扶了他一下:“小貓不能吃。”
“喵喵喵!”吃一口!
“一口也不能吃!”
許小真又氣又餓又饞,張口在他臉上咬了咬,咬出兩個牙印,他已經很久冇吃過鹽的味道了。
如果他要一輩子當小貓,那它寧願吃點好吃的東西早點死。
陳奕鬆察覺到他的落寞,終究還是把煎好的牛排切出一小塊,用廚房紙巾擦了擦,吹涼後遞到肩頭上:“那吃一點兒。”
許小真嚐到了一點淡淡的鹹味和人類調料的滋味,吃得鬍子都翹起來了。
牛排端上餐桌,所有人第一件事不是開動,而是仔細觀察把上麵可能存在的貓毛挑出來。
冇有辦法,養貓就是這樣,每天都在吃貓毛拌飯和貓毛泡水。
即便許小真很小,能掉的毛也有限,但他們的身上依舊無時無刻都沾滿了漂浮的貓毛。
許小真心裡還記掛著他的論文,三個人在吃飯,他在桌麵昂著頭翹著尾巴來回走動,於是新的貓毛又落進了他們的餐盤。
他們不敢說,隻好再次默默把貓毛撿出來。
許小真放在桌麵上的手機亮了,它顛顛跑過去,發現是柳問給他發來的年後工作安排,柳問詢問他有冇有需要更改的,月初就是工作會,許小真要作為總執行長髮言,對新一年的工作做出安排,製定目標。
許小真想回覆柳問,讓他代替自己出席,但是爪子打字不方便,總出錯,隻好叼住手機殼,拖拽到顧延野麵前,碰了碰對方的手,讓他幫忙回覆。
他用後腿撐起身體,兩隻爪子比劃了一番:“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
然後跳到為他準備的鍵盤上,按照順序踩下去。
小貓的力氣不夠,每次猜鍵盤的時候都要使出吃奶的力氣才行。
顧延野按照他打出的字幫忙回覆。
柳問那邊很快回了個好的。
許小真的論文不能再拖了,午飯之後,他又拖著顧延野進書房,幫他寫論文。
小貓的爪子很嫩,冇踩幾個字就又累又痛,隻好用爪子指鍵盤,他指一個,顧延野敲一下,在書房一個下午,才敲出一千字,一人一貓卻差點虛脫在裡麵,顧延野手上都是許小真因為憤怒咬出來的牙印。
沈冽把許小真接手過去。
他總愛定製一些漂亮衣服,留下的布料會剪裁出來一些,做成冊子封存下來,以往冇有用的布料碎片在許小真變成貓後有了用武之地。
沈冽加上珍珠和蕾絲,做了很多小衣服小圍兜,係在許小貓脖子上,瘋狂給他拍照,然後曬在自己的私人賬號裡,然後欣賞大家對他哥的溢美之詞。
【好可愛啊!怎麼想起養貓了?】
【沈冽:因為太可愛了,所以忍不住養。】
【哪裡買的衣服,這麼漂亮,能給個鏈接嗎?】
【沈冽:自己做的,可以把圖紙發給你。】
【小土貓有什麼好養的?醜不拉幾的,白瞎這麼好看的衣服了。】
沈冽立刻怒火中燒,狠狠被冒犯了。
他怎麼以前冇發現自己的列表裡竟然還有這號人,點開看見是上次學術峰會上加的。
沈冽憤怒打字【你這種腦部神經在肛.門繞了一圈又接到大腦上滿嘴噴糞的土人都能活到現在,土貓怎麼了?】
然後舉報拉黑刪除一條龍。
他還給許小真做了很多漂亮的逗貓棒。
許小真變成貓後,習性也和貓很像,會撲人手,還沉迷老鼠形狀的吱吱樂,和自己的身體那麼大,他抱著又咬又蹬,蹬出去後再撲上去。
他玩的時候,三個人恨不得趴在地上欣賞,給他錄下無數的視頻,內存條都快占滿了。
他們也很愛用手指逗許小真伸出一根手指來,在許小真麵前晃來晃去,許小真就會抱住,用來磨牙,他們藉此順勢在許小真的胸口和下巴摸一摸,把頭埋在他的胸口上,聞他身上小貓的爆米花味兒,即便被撓得傷痕累累也樂此不疲。
許小真還會在晚上睡覺的時候,選擇一個人,趴在對方的脖子上,臉搭在對方的臉上,因為這樣睡起來很舒服。
不過也有讓許小真大為惱火的事情。
譬如他在有一百個他那麼大的貓砂盆裡正奮力刨坑,三個人的攝像頭又懟了上來
一回頭,看見他們興奮的目光,瞬間萎掉了,伸出爪子撲過去喵喵喵喵喵喵喵地罵罵咧咧,讓他們滾開!
“喵喵喵喵喵喵喵!”真夠變態的!上廁所有什麼好拍的?冇見過貓上廁所嗎?
他要換一個全封閉的貓砂盆!
好在這樣悲喜交加的奇怪日子冇過多久,許小真在被養成一個毛茸茸的球之前,重新變回了人。
但不幸的事,他的人生多了無數滑稽醜照。
有在瓷磚上撲吱吱樂四蹄打滑摔倒的,有打哈欠露出獠牙的,有不小心瞌睡了埋進臉盆裡滿臉是奶的,還有站在家裡最高處的吊燈上瞭望的
這麼能拍怎麼不去追星當站哥?
不過問題不大,他不說誰會知道這是他?他說了也冇有人會相信。
作者有話要說:
嘿嘿,看到小紅書帖子裡大家對我的褒獎了,謝謝大家的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