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要殺我們,是四區副執行官,許小真
顧延野打和許小真重在一起後,就起得格外早,四點多,天還漆黑的,就爬起來,開一盞小燈去做早飯。
許小真煩得要死,罵他是不是有病,大半夜不睡覺。
兩個人的作息和前幾年完全顛倒對調了,往常這個點兒睡不著,爬起來做飯的都是許小真。
顧延野被他說得心裡難受,有些失落,但什麼都冇說,又鑽回床上抱著他。
許小真剛要睡著,被他一抱又精神了,直接把人踢下去。
顧延野默默給他拉上被子,看了一會兒,還是悄悄去了廚房,除了準備早飯之外,還有午餐和晚餐的備菜。
一個人待著的時候就愛胡思亂想,廚房裡靜悄悄的,顧延野思緒很難不發散,想許小真,想孩子,想另外兩個男人,想他一輩子是不是就這樣了。
不甘心卻又無可奈何。
沈冽揉著眼睛來廚房找水喝,看到他嚇了一跳,湊過去看看案板上的東西,問:“今天吃什麼啊?”
顧延野把刀往菜板上一剁,冷冷看著他,讓他滾。
沈冽麻溜地滾了,不過是滾回了他哥的房間。
他往被窩裡一鑽,抱住許小真:“哥,哥,冷不冷?我給你暖暖。”
許小真看見是他,順手揉了一把他毛茸茸的頭髮,繼續睡。
沈冽就恬不知恥地親了一口,把人抱進自己房間了。
顧延野在下麵算著時間差不多了,纔回去叫許小真來吃早飯,床上冇人,他又去了衛生間和衣帽間,也冇有許小真的影子。
他明知道自己不該站在這間房的門前,卻還是忍不住自虐地走了過來。
許小真的喘息和呻.吟,沈冽渾濁充滿欲.望的撒嬌聲一起傳出來。
門緊閉著,聲音從裡麵傳出來,並不清晰,但足夠他聽得清清楚楚,顧延野垂在身側的雙手緊握,掐破掌心,留下一道道血痕,眼眶通紅,第一次恨自己為什麼耳力這麼好,更恨自己是造成這種局麵的罪魁禍首。
許小真是被酥麻的感覺喚醒的,沈冽一頭漂亮的粉毛埋在他身上,咬著他的軟肉。他把人往外推的時候,才發現沈冽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偷偷摸摸進入了他的身體,從隱秘處升起的電流唰的一下遊走到每個神經末梢,大腦裡瞬間炸開了煙花,忍不住“啊”地輕喘了一聲,身體軟了下來。
“哥,哥,摸摸我,”沈冽用力頂撞了他幾下,讓他摸,讓他看,還問,“哥,你看漂亮嗎?”
許小真摸到上麵一片滾燙的濕濡,在昏暗的房間裡眯起眼睛看了看,發出疑惑:“怎麼這麼粉?”
沈冽得到驚歎,滿足又嬌俏地笑了,蹭蹭他:“當然是因為我天賦異稟,天生就是這種顏色。”
許小真不信,明顯和很久之前不一樣,剛想拆穿他是不是漂過了,沈冽就把他的話堵了回去。
顧延野不知道在門前站了多久,久到裡麵的聲音停息,到他掌心的血滴滴答答連串滾到地上,心臟從撕裂般的疼痛轉為麻木。
他才邁動僵硬的腿,走上前,敲門。
沈冽還摟著他哥溫存,聽到敲門聲不耐煩地皺了皺眉,抓過褲子套上,去開門,倚在門框,誌滿意得地問:“怎麼了?”
門一開,裡麵濃烈的資訊素伴隨著暖融融的甜香噴湧而出,幾乎能把人掀個踉蹌。
沈冽光裸的上半身肌肉線條美好,帶著幾絲鮮紅的抓痕,得意洋洋的狐媚子姿態,刺痛了顧延野的眼睛。
顧延野深吸一口氣,已經不知道生氣和傷心幾個字怎麼寫,隻是目光空洞地望著某一處,語氣麻木地說:“吃飯了。”
沈冽哦了一聲,把門甩上。
半個小時後,兩個人洗了澡,坐到餐桌邊兒上。
顧延野精心做了一桌豐盛的早餐,現在卻一點胃口都冇有,在旁邊一直給許小真拆蟹肉,拌進粥裡,夾菜,然後喝茶。
餐廳裡除了沈冽時不時輕快的語氣,隻有餐具碰撞傳來的細微清脆聲音。
早飯之後,顧延野和沈冽收了餐具,沈冽在廚房洗碗,顧延野擦擦手,好像什麼都冇發生似的,問許小真:“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今天去買些對聯和窗花好不好?你喜歡這些,過年貼什麼你說了算。”
許小真懶懶的,好不容易休假,不想和他逛街,捧著書坐到沙發上:“你自己去吧,我們一起出去容易被人認出來。”
顧延野牽強地勾了勾唇角,說了聲好。
他在地下商場挑選對聯和窗花,拍下照片詢問許小真哪個好。
許小真好一會兒纔回複他:“隨便,你自己看著買吧。”
顧延野隻好自己挑了些許小真可能會喜歡的款式,帶回去。
家裡冇人,許小真和沈冽不知道去了哪兒,他一個人在沙發上坐到天黑,打開手機纔看見沈冽發的動態,他和許小真在咖啡館,地上擺著大包小包的東西。
沈冽從一開始就表明瞭態度,和許小真是站在一起的,所以他能和許小真毫不避諱地同進同出。
顧延野心頭一片索然,冷寂異常,反反覆覆看了照片上許小真柔和的側臉,然後儲存,自己把對聯貼上了。
冇有背膠的對聯不好貼,不過好在這些年他自己貼慣了,熟能生巧。
家裡被裝點的很熱鬨,但他卻覺得呼吸都帶著冰碴,隻能坐在落地窗邊,看外麵的燈火,等待許小真回來。
曾經施加給對方的痛苦,在多年之後,依舊千百倍的迴旋到他身上。
陳奕鬆還在單方麵冷戰,整整半年,連過年那天都冇發過訊息,二月十四是他的生日,顧延野還大方慷慨地給對方送上了生日禮物,不過陳奕鬆一向冇有禮貌,連句謝謝都冇說。年後第二天,沈冽就因為工作原因回了一區。
顧延野的屈辱生活結束了,許小真暫時又隻是他一個人的了。
正月初三還冇過,許小真就又忙了起來,他事情辦得好,聞從晟交給他的事情都處理的很妥帖,算得上一個好的走狗,於是聞從晟也向大家展露了自己對許小真的偏愛,帶著他在各種正式和非正式宴會上遊走,連晉雲深那種極其會奉承逢迎的人都自歎不如。
許小真因此結識了不少黑色地帶的人物,他們和陳奕鬆那種橫跨黑白兩道的人不一樣,陳奕鬆知道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這些人為了錢,可以踐踏帝國法律,簡直可以稱之為窮凶極惡。
帝國禁毒嚴格,能夠通過提取的自然植物早已在這片土地上銷聲匿跡,進口風險大且成本高,所以四區不少化學研究所都在配合他們合成和提取高濃度的違禁品,冇有合作的研究所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如果有不配合,妄圖告發,就會以各種方式離奇離世。
聞從晟所得到的收益,很大一部分用來四下分贓,堵住所有人的口。
從上一任四區執行長李法因在位時,這種事就已經蔚然成風。
四區,表麵看似一座經濟繁榮的科技之城,實則繁華之下滿是腥臭的汙血。幾個並不顯赫的alpha和omega官員,為了利益和權力組成一個緊密聯結的小團體。
一個個癮君子腐爛的血肉,鑄就了這個團體紙醉金迷的奢靡生活。
他們身為帝國官員,卻能鋌而走險做出這種瘋狂的事情,許小真應該避開他們,最好不要產生一點瓜葛,早日離開這裡纔是最好的選擇。
摻和進去隻有無窮無儘的危險和麻煩,一但事情暴露,整個四區都會掀起一場爆炸,甚至波及到整個帝國。
拔出蘿蔔帶出泥,到最後,最大的可能是帝國為了顏麵和穩定,將這件事壓下去,而他作為揭秘者,要麵對無數的報複。
即便到最後顧延野能保住他,他也不會太好過,一生都要在戰戰兢兢中度過。
但許小真並不打算就此離開,他不僅要連根拔起這座毒窟,還有一個猜想需要證實。
他來到四區,到底是意外,還是人為使然。
接下來的幾個月中,沈冽在三月二十八過完二十五歲生日,顧延野又在五月初五過完三十歲生日,時間走到六月初七,一個狂風大作的夜晚。
封鎖的地下室出逃了一個年輕的科學家,他花費十二個小時,利用自行車,電動車和雙腳,跨越五百多公裡,滿身是血地倒在一區中央政府的大門前,用殘損的喉嚨吐出最後一句話,便暈了過去。
“有人要殺我們,是四區副執行官,許小真。”
中央調查團接到命令,火速前往四區。
一行人破門進入許小真的辦公室時,他正站在窗邊,為自己養育的蘭花澆水,看看黑壓壓的天氣,再看看麵前一片身著製服的黑壓壓監察團,禮貌頷首:“你們好,麻煩稍等一下。”
他被監察團的人包圍著,或者說押送著更準確,走出辦公室。
大廳裡站滿了不明所以的四區官員,靜默無聲看著許小真被他們帶走,臉上充滿了不可思議的表情。
聞從晟正在其中,表情沉沉地看著他。
許小真在走出大門的前一刻,忽然回首,向他微微一笑。
【作者有話說】
寫到現在,我常常在虐老大的時候,覺得自己是不是有點歹毒,回去看前麵,發現還是虐輕了。
感覺應該快速走劇情,但又想寫sex,(: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