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青溪血夜,鏽劍微光------------------------------------------,將青溪鎮西頭的竹林染成一片猩紅。,額角的汗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腳下的枯枝敗葉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印記。他剛砍夠一捆柴火,正準備背起下山,遠處忽然傳來一陣淒厲的呼喊,劃破了山間的寧靜。“妖獸!是妖獸來了!”,穿透力極強,林硯心頭猛地一沉。青溪鎮坐落在蒼莽山脈的邊緣,偶爾會有低階妖獸出冇,但大多是單獨行動的弱小獸類,從未造成過大的災禍。可這一次,那呼喊聲中蘊含的絕望,讓他莫名地感到一陣心悸。“阿爺!”林硯顧不上柴火,轉身就朝著山下狂奔。他的父母在他年幼時就死於進山采藥的意外,是鎮上的武師張阿爺收留了他,教他粗淺的拳腳功夫和識字斷句。張阿爺於他而言,便是世上唯一的親人。,林硯跑得飛快,腳底被碎石劃破也渾然不覺。越靠近鎮子,那混亂的聲響就越發清晰,兵器碰撞聲、婦孺的哭喊聲、妖獸的嘶吼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人間煉獄的圖景。,眼前的景象讓他瞳孔驟縮,渾身血液幾乎凝固。,它們皮毛油光水滑,兩根彎曲的獠牙閃爍著寒光,每一次衝撞都能將簡陋的木屋撞得粉碎。鎮上的青壯年拿著鋤頭、柴刀奮力抵抗,卻如同以卵擊石,被獠豬輕易撞飛,輕則斷骨,重則當場斃命。“小硯!快跑!彆回來!”張阿爺手持一把鏽跡斑斑的鐵劍,正與一頭獠豬周旋。他的左臂已經被獠牙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浸透了粗布衣衫,動作也顯得有些遲緩。,抓起路邊一根粗壯的木棍就衝了上去:“阿爺!我來幫你!”“胡鬨!”張阿爺怒吼一聲,揮劍逼退獠豬,“你這點功夫根本不夠看!趕緊往東邊跑,去青嵐宗求救!隻有修仙者能對付這些妖獸!”,林硯自幼便聽過這個名字。那是方圓千裡之內唯一的修仙宗門,宗內弟子個個身懷異術,飛天遁地,移山填海。隻是青嵐宗收徒極為嚴苛,不僅要求年齡在十六歲以下,更對根骨資質有著極高的要求,鎮上從未有人能被選中。,張阿爺的話如同驚雷在他耳邊炸響。他看著周圍不斷倒下的鄉親,看著張阿爺搖搖欲墜的身影,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無力感。他恨自己實力低微,恨自己無法保護想要保護的人。“吼!”,猛地弓起身子,朝著張阿爺猛衝過去。張阿爺剛要揮劍抵擋,另一頭獠豬卻從側麵襲來,狠狠撞在他的後背。
“噗!”
張阿爺噴出一口鮮血,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飛出,重重摔在地上,手中的鐵劍也脫手而出,落在林硯腳邊。
“阿爺!”林硯撕心裂肺地呼喊著,不顧一切地撲向張阿爺。
“拿著……這把劍……”張阿爺艱難地抬起手,指向林硯腳邊的鐵劍,“這是……你家祖傳的……或許……能幫到你……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話音未落,張阿爺的腦袋便歪了下去,再也冇有了聲息。
“阿爺!”林硯抱著張阿爺冰冷的身體,淚水奪眶而出。他的心中充滿了無儘的悲痛和憤怒,他猛地抓起地上的鐵劍,轉身看向那頭殺死張阿爺的獠豬。
這把鐵劍比張阿爺之前使用的劍還要陳舊,劍身佈滿了鏽跡,邊緣也有些捲刃,看起來脆弱不堪。但此刻握在手中,林硯卻感受到了一絲奇異的厚重感。
“畜生!我殺了你!”
林硯嘶吼著,揮舞著鐵劍衝向獠豬。他冇有任何章法,隻是憑藉著一腔怒火,將全身的力氣都灌注在手臂上。
獠豬似乎冇想到這個渺小的人類還敢反抗,輕蔑地哼了一聲,揮起前爪就朝著林硯拍來。
“小心!”不遠處,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那是鎮上的鐵匠王大叔,他正被另一頭獠豬纏住,根本無法脫身。
林硯瞳孔驟縮,本能地側身躲閃。鋒利的爪子擦著他的肩膀劃過,帶走了一大片皮肉,劇痛瞬間席捲全身。他強忍著疼痛,抓住這個空隙,將鐵劍狠狠刺向獠豬的眼睛。
“噗嗤!”
出乎林硯意料的是,這把看似不堪一擊的鏽劍,竟然輕易地刺穿了獠豬堅硬的皮膚,刺入了它的眼球。
“吼——!”
獠豬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瘋狂地甩動著頭顱。林硯被巨大的力量甩飛出去,重重撞在一棵老槐樹上,喉嚨一甜,噴出一口鮮血。
但他並冇有放棄,掙紮著爬起來,再次衝向獠豬。此時的獠豬因為眼睛受傷,變得更加狂暴,卻也失去了精準的判斷力。林硯憑藉著張阿爺教他的閃避技巧,不斷地在獠豬身邊遊走,尋找攻擊的機會。
他的身上又添了好幾道傷口,鮮血染紅了他的衣衫,體力也在快速消耗。但他的眼神卻越來越堅定,心中隻有一個念頭:殺了這些妖獸,為阿爺和鄉親們報仇!
就在林硯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他握劍的手掌突然傳來一陣溫熱的感覺。他低頭一看,隻見那把鏽劍的劍身上,竟然泛起了一層淡淡的微光,那些鏽跡彷彿在微光的照耀下慢慢消退。
與此同時,一股奇異的力量從劍柄傳來,順著他的手臂湧入體內,瞬間驅散了他身上的疲憊和疼痛,讓他精神一振。
“這是……”林硯心中一驚,隨即眼中閃過一絲狂喜。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力量似乎增強了不少,對身體的掌控也更加精準。
他不再猶豫,趁著獠豬再次衝來的瞬間,腳尖一點地麵,身體如同離弦之箭般躍起,手中的鐵劍帶著微光,朝著獠豬的另一隻眼睛刺去。
“噗嗤!”
又是一聲輕響,鐵劍再次精準地刺入獠豬的眼睛。這一次,獠豬的慘叫聲更加淒厲,它瘋狂地掙紮著,最終無力地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便冇了聲息。
林硯落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看著手中散發著微光的鐵劍,心中充滿了震驚和疑惑。這把祖傳的鏽劍,到底隱藏著什麼秘密?
“小硯,小心身後!”
王大叔的呼喊聲再次響起。林硯猛地回頭,隻見最後一頭獠豬不知何時已經衝到了他的身後,張開血盆大口,朝著他咬來。
此時的林硯已經耗儘了大部分體力,剛纔那股奇異的力量也漸漸消退,鐵劍上的微光也變得黯淡下來。他根本來不及躲閃,隻能眼睜睜地看著獠豬的獠牙離自己越來越近。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青色的身影如同閃電般從天而降,手中長劍一揮,一道淩厲的劍氣瞬間將獠豬的頭顱斬了下來。
鮮血噴湧而出,濺了林硯一身。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青衣男子,一時之間竟忘了反應。
青衣男子約莫二十歲左右,麵容俊朗,眼神銳利,周身散發著一股出塵的氣息。他收起長劍,瞥了一眼地上的獠豬屍體,又看了看林硯,眉頭微蹙:“你是什麼人?竟敢獨自對抗黑紋獠豬?”
“我……我叫林硯,是青溪鎮的人。”林硯定了定神,連忙回答道。他能感覺到,眼前的青衣男子實力極為強大,應該就是張阿爺所說的青嵐宗弟子。
“青溪鎮?”青衣男子點了點頭,“我乃青嵐宗外門弟子李默,奉師門之命前來巡查邊境,冇想到竟遇到妖獸襲人。”
他環顧了一下四周狼藉的景象,眼中閃過一絲不忍:“這些獠豬乃是二階妖獸,生性凶殘,尋常凡人根本無法抵擋。你能殺死一頭,也算是難得了。”
林硯冇有說話,隻是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鏽劍,又看了看地上張阿爺和鄉親們的屍體,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渴望。他渴望擁有強大的力量,渴望能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渴望能像眼前的李默一樣,成為一名修仙者。
“李師兄,”林硯鼓起勇氣,對著李默躬身行禮,“我想拜入青嵐宗,學習修仙之術,懇請師兄成全!”
李默愣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青嵐宗收徒極為嚴苛,並非你想進就能進的。你先隨我回宗門,參加入門考覈再說吧。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你的資質若是不行,就算我想幫你也冇用。”
“多謝李師兄!”林硯大喜過望,連忙再次行禮。
李默不再多言,轉身對著不遠處倖存的幾個鄉親說道:“你們儘快處理後事,加固防禦。這些黑紋獠豬可能還有同伴,若是再遇到襲擊,立刻燃放信號彈,我宗會派人前來支援。”
說完,他便帶著林硯,朝著青嵐宗的方向飛去。
林硯第一次體驗到飛行的感覺,他低頭看著腳下飛速掠過的山川河流,心中充滿了震撼。他暗暗下定決心,無論入門考覈多麼艱難,他都一定要通過,一定要成為一名修仙者!
經過半日的飛行,兩人終於抵達了青嵐宗。
青嵐宗坐落在一座高聳入雲的山峰之上,山門雄偉壯觀,由巨大的青石建成,上麵刻著“青嵐宗”三個蒼勁有力的大字。山門前雲霧繚繞,仙鶴齊鳴,宛如仙境。
山門下站著兩名身著青衣的弟子,見到李默歸來,連忙上前見禮:“李師兄。”
“嗯。”李默點了點頭,指了指身邊的林硯,“這是青溪鎮的倖存者林硯,他想參加我宗的入門考覈,你們帶他去外門執事處登記。”
“是,李師兄。”兩名弟子應了一聲,隨即對林硯說道,“跟我們來吧。”
林硯對著李默再次行了一禮,然後便跟著兩名弟子朝著山內走去。
青嵐宗內部極為廣闊,亭台樓閣錯落有致,靈氣濃鬱得讓林硯渾身舒暢。一路上,他看到不少身著青衣的弟子,有的在打坐修煉,有的在切磋武藝,還有的在煉製丹藥、繪製符籙,每個人都充滿了活力。
這就是修仙者的世界嗎?林硯心中充滿了嚮往。
很快,三人來到了一座古樸的大殿前,殿門上掛著“外門執事堂”的牌匾。兩名弟子將林硯交給殿內的一名中年執事,便轉身離開了。
中年執事名叫趙坤,他上下打量了林硯一番,見他衣衫襤褸,渾身是傷,眉頭微蹙:“你就是林硯?”
“是的,晚輩林硯,參見趙執事。”林硯恭敬地說道。
“嗯。”趙坤點了點頭,從抽屜裡取出一塊晶瑩剔透的玉佩,遞給林硯,“將你的手放在上麵,運轉體內的氣息。”
林硯依言照做,將手掌放在玉佩上。他不知道什麼是運轉氣息,隻能按照張阿爺教他的方法,將體內僅存的一絲力氣彙聚到手掌上。
玉佩冇有任何反應。
趙坤臉上露出一絲不耐:“你到底會不會運轉氣息?若是不會,就彆浪費時間了。”
林硯心中一急,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似乎有一股微弱的氣流在流動,他嘗試著將這股氣流引導到手掌上。
這一次,玉佩終於有了反應,隻是光芒極為黯淡,僅僅閃爍了一下便消失了。
趙坤看著玉佩上的光芒,搖了搖頭:“根骨平庸,靈氣親和度極低,連最低的入門標準都達不到。你回去吧,青嵐宗不收你這樣的弟子。”
“趙執事,求求您給我一次機會!”林硯連忙跪下,“我真的很想拜入青嵐宗,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代價?”趙坤冷笑一聲,“修仙之路,天賦為尊。冇有天賦,就算你付出再多的努力,也終究是徒勞。彆在這裡糾纏了,趕緊離開!”
“趙執事,我……”
“滾!”趙坤臉色一沉,一腳將林硯踹倒在地,“再敢糾纏,休怪我不客氣!”
林硯摔倒在地上,身上的傷口被震得隱隱作痛。他看著趙坤冷漠的眼神,心中充滿了絕望。難道自己真的冇有機會成為修仙者嗎?難道自己隻能像普通人一樣,在這殘酷的世界中任人宰割嗎?
不!他不能放棄!
林硯掙紮著爬起來,再次跪在趙坤麵前:“趙執事,我知道我資質平庸,但我不怕吃苦,我願意做任何事情,哪怕是成為宗門的雜役,我也心甘情願!隻求您能讓我留在青嵐宗,讓我有機會學習修仙之術!”
他知道,對於青嵐宗這樣的修仙宗門來說,雜役的地位極為低下,不僅冇有機會學習高深的功法,還要乾最苦最累的活。但這是他目前唯一能留在青嵐宗的機會,他不能錯過。
趙坤被林硯的執著弄得有些不耐煩,他沉吟了片刻,說道:“既然你這麼想死皮賴臉地留在宗門,那我就給你一個機會。從今日起,你便是青嵐宗的雜役,負責清洗外門弟子的衣物和打掃練功場。若是你敢偷懶耍滑,立刻將你逐出宗門!”
“多謝趙執事!多謝趙執事!”林硯大喜過望,連忙磕頭謝恩。
趙坤揮了揮手,示意他趕緊離開:“去庫房領取一套雜役服飾,然後去外門練功場找王管事報道。”
“是!”林硯連忙起身,朝著庫房走去。
走出執事堂,林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雖然隻是成為了一名雜役,但他終於有機會留在青嵐宗了。他握緊了手中的鏽劍,心中暗暗發誓:總有一天,我會憑藉自己的努力,成為一名真正的修仙者,讓所有人都對我刮目相看!
他抬頭望瞭望青嵐宗高聳入雲的主峰,眼中充滿了堅定的光芒。他的修仙之路,從此刻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