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滿樓三樓,此刻已經賓朋滿座,林文淵和母親算是來得晚的。
羅老爺子坐在台上,笑意盈盈,接受著親朋好友的祝賀。
孫榕走在前麵,先羅禮芸一步走向羅老爺子,笑道:
“羅老爺子,恭賀大壽,令孫女羅晴已考入了第一高級武院,今日我便贈給羅老爺子一個院長記名弟子的名額,以祝羅家人才輩出,家族興旺。”
孫榕說著拿出記名弟子專屬的玉佩,遞給羅老爺子。
這一下子四周人群如同炸了鍋,紛紛議論道:
“天啦!這羅晴剛進第一武院就成了院長記名弟子,可以直接開始修煉內功了,前途不可限量啊!”
“羅家這下可了不得!天朝內功心法稀有,隻有成為武學院核心弟子才能修煉,彆人到結業都未能學上內功,羅晴已經贏在了起跑線上。”
羅老爺子和羅禮華聽到眾人議論聲紅光滿麵,與有榮焉。
站在一旁的羅晴挺著胸膛,抬著高傲的頭顱,享受著他人羨慕的目光。
在眾人羨慕嫉妒的眼神裡,羅老爺子興奮地伸手接過玉佩。
“承蒙縣尉大人對晴兒的抬愛,老頭子謝過縣尉大人貴禮。”
“您老客氣!”
孫榕送上賀禮,便在羅禮華帶領下入座。
這時,羅老爺子也看見了羅禮芸和林文淵,臉上浮現慈祥的笑容。
羅禮芸走上前,扭頭對林文淵說:“淵兒,把壽禮呈給外公。”
林文淵抬著簡陋的木盒走上前,“外公,祝您福壽安康!”
羅老爺子旁邊的羅晴看著林文淵手裡的木盒子,眼裡露出一抹不屑。
不過羅老爺子卻是冇在意,笑著接過盒子。
“淵兒真是外公的好外孫!”
隨後羅老爺子對羅晴道:“晴兒,帶姑姑和表弟入座。”
羅晴不屑的臉上一下子掛滿了笑容,“好的爺爺,姑姑跟我來。”
羅晴剛轉過身,臉就立即垮了下來,皺眉嘀咕道:
“不知道父親怎麼想的,這種場合邀請這兩人來做什麼,不嫌丟了羅家的臉。”
“你!”
羅晴不知有意還是無意,聲音不大不小,林文淵和羅禮芸正好聽得清楚。
林文淵臉色一怒,就要上前質問,這時羅禮芸拉住林文淵,給了一個“算了吧”的眼神。
林文淵冷靜下來,心中暗道:
“林文淵,來之前你不就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嗎,怎麼還是頻頻失態。”
這兩年來,這種類似的情況林文淵已經經曆過不少,本以為可以坦然麵對,不曾想心中還是這般的難受!
林文淵冷靜下來,跟著羅晴來到比較靠中間的一張桌旁。
羅晴指了指桌子方向,便轉頭離開,冇有一句話。
這張桌子此時已經坐了六人,剛好還剩兩個位置,羅禮芸帶著林文淵過來入座。
“大嫂、二嫂。”
羅禮芸坐下後朝著大哥羅禮宋、二哥羅禮華妻子簡單問候,向其他晚輩點了點頭。
其他晚輩也叫了一聲“姑姑”,大家便算是打過了招呼。
林文淵對這些人都冇有好感,而彆人也不在意他這個不起眼的路人甲。
所以林文淵冇有打招呼,但也冇有擺臉色,隻是麵無表情,平靜地跟著坐在那裡,聽著彆人對羅陽、羅晴兄妹二人的一聲聲誇讚。
此時林文淵所坐這桌,除了兩個舅娘之外,還有羅禮華的小女兒羅玉和羅禮宋的三個孩子。
至於羅陽、羅晴兩兄妹,陪同羅老爺子以及羅禮宋、羅禮華坐在主桌,那一桌同時還坐著孫縣尉等有身份的人。
林文淵母子剛坐下,羅禮華見人齊了,端著酒走到台前,大聲道:
“我父親一生行醫,奔波在外,救死扶傷,當然,我們羅家能有今天也離不開大家的支援。”
“所以我提議,這第一杯長壽酒,由我們大家一起為我父親敬上,祝賀我父親壽比南山,也祝我們大家友誼長存。”
說話間,酒侍給羅老爺子倒上酒,最後大家一起舉杯,遙敬羅老爺子。
還冇完,羅禮華接著說道:
“還有,今年,我兒羅陽和羅晴分彆考入了第一高級文院和第一高級武院,這一切都離不開我父親的教誨。”
正戲來了,台下掌聲不斷,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他羅禮華的兒子女兒紛紛進入第一高級文、武學院了。
羅禮華繼續道:“因此,今日這第二杯長壽酒應由羅陽和羅晴敬上。”
“羅陽、羅晴,還不快過來。”
羅陽、羅晴端起手中的酒,起身走向台前,敬了羅老爺子一杯。
“爺爺,祝您萬壽如意!”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兩人身上。
林文淵不起眼地坐在人群裡,看著台上出儘風頭的兩人,心裡隱隱也有些羨慕,最終也隻是暗歎了口氣。
“下麵請大家吃喝儘興,若有招待不週之處,還請多多包涵。”
羅禮華說完,回到座位,各桌子人也自顧吃了起來,閒聊中無不提到羅陽和羅晴。
林文淵默默地看著台上台下的推杯換盞,聽著四周嘈雜的喧囂,守著自己這方寧靜,默默無言。
那邊羅禮華笑容滿麵,招待著孫縣尉等官員和富紳,而林文淵這桌,則顯得有些壓抑。
不過,林文淵喜歡這種感覺,大家安安靜靜吃完飯,各自安安靜靜離開。
但很快,一個虛偽的聲音打破了寧靜。
羅禮華的妻子李氏對林文淵母親假意關心道:
“小芸,現在妹夫身體出了問題,文旭那孩子又惹事不知跑哪去了,你現在一個人乾活養家,也怪辛苦的。”
聽到這裡,林文淵麵色很難看,手中拿著筷子,卻是冇有心思夾菜。
父親殘疾,大哥林文旭惹了鄉長兒子被迫離家出走,這兩件事一直是林文淵和母親心中的刺,如今被彆人**裸地擺上了桌。
李氏還冇說完,繼續道:
“回頭我讓你二哥在縣城裡給你安排一份差事,輕輕鬆鬆就能掙不少體麵錢。”
要幫早幫了,何必現在假惺惺。
羅禮芸冷著臉回道:
“我吃得飽,穿得暖,不勞二嫂費心。”
“哼!”李氏冷哼一聲,冇有繼續挖苦。
這時,羅往卻突然對林文淵說道:“文淵表弟,聽說你冇讀書了,現在乾嘛呢。”
“不想讀了,在家打獵。”林文淵冷漠回道。
羅往不懷好意地笑道:“我記得你當時還考了咱們大河鄉第一名,咋就不想讀了?”
旁邊羅往姐姐羅藍帶著一絲責備道:“羅往你問這個乾嘛?”
羅往吃著菜,漫不經心道:“大家閒聊,我這不是關心一下文淵麼。”
羅往好似不知道他的話對林文淵來說就是一根刺,狠狠地紮在林文淵的心頭。
這時羅往大哥羅信嚴肅道:“好了,安靜吃飯吧。”
羅往聞言這才短暫安靜下來。
羅信目前在第二高級武學院,羅藍在第二高級文學院,兩人雖然不拔尖,但也還算不錯,冇讓家裡操心。
而羅往,全靠羅禮宋托了關係才送進鄉第二中級文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