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
17 塵埃落定鎮南王府,月色如霜。
夜風拂過庭院中的鳳凰竹,發出沙沙的輕響。
我與趙令奚並肩立於涼亭之中,遠處是燈火璀璨、依舊繁華喧囂的上京城。
“都結束了。”
我望著那片燈火,輕聲說。
葉家覆滅,真凶伏誅,身份恢複,柱國公府沉冤昭雪…前世的滔天恨意,今生的步步驚心,似乎終於在此刻畫上了一個血色的句點。
“是結束了。”
趙令奚低沉的聲音在身側響起,帶著一種塵埃落定後的沉穩,“葉家及其黨羽儘數拔除,當年構陷柱國公府的幕後之人也已伏法。
陛下下旨重修宗廟,為元後及柱國公府英魂設祭。
朝中風氣為之一肅。”
他頓了頓,側過頭看我,月光勾勒著他英挺的側臉,灰藍的眼眸裡映著燈火與月色,深邃得像要將人吸進去,“阿言,接下來,你有何打算?”
有何打算?
我微微有些恍惚。
重生歸來,心中隻剩下複仇的烈焰,支撐著我步步為營。
如今大仇得報,身份尊榮,卻陡然生出幾分空茫。
公主府的金碧輝煌?
宮廷的爾虞我詐?
似乎都不是心之所向。
“溫家…”我沉吟著開口,“父親養育之恩,重於泰山。
溫氏商行維繫著無數夥計的生計。
陛下賜下的公主府雖好,但我更想…替父親好好守住這份產業。”
商賈之女的身份曾是葉南之輕賤我的理由,如今卻是銘刻在心、無法割捨的根。
“好。”
趙令奚的回答冇有半分遲疑,反而帶著一種瞭然的支援,“溫家商行根基深厚,本就是殿下最熟悉的地方。
殿下若想守住,臣願儘綿薄之力。”
他話鋒一轉,聲音低沉了幾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隻是…公主府終究是要有的。
聽聞禮部已在為殿下遴選王夫…”我的心猛地一跳,抬頭看向他。
月色下,他英挺的眉宇間似乎籠罩著一層晦暗不明的薄霾,那雙向來深邃銳利的灰藍眼眸,此刻竟清晰地映著忐忑與一絲…小心翼翼的期盼?
他緊抿著唇,線條冷硬的下頜微微繃緊,彷彿在等待一場命運的審判。
18 攜手未來四目相對,空氣彷彿凝固了片刻。
看著他這副罕見地流露出緊張的模樣,看著他眼中那如同深海旋渦般要將人吸進去的期盼,回憶如潮水湧現——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