簾,看不清車內人的麵容。
但所有玄甲衛肅穆的神情,以及那鑾駕上隱隱浮現的皇家徽記,足以讓營地裡所有人,包括那些最粗野的兵痞,都駭然屏息,不由自主地匍匐在地,連大氣都不敢喘。
一隻骨節分明、戴著玄鐵扳指的手,輕輕挑開了紗簾一角。
趙令奚那張輪廓深邃、帶著冷冽威嚴的臉龐顯露出來。
他灰藍色的異瞳毫無情緒地掃過下方匍匐的人群,目光最終定格在像爛泥一樣癱在地上、被兵痞強行按著跪伏的葉南之身上。
那道目光,冰冷得如同實質的寒刃。
車窗內,我的視線透過縫隙,平靜地落在葉南之身上。
曾經的愛戀早已化為灰燼,曾經錐心的恨意,在看著他此刻徹底沉淪泥淖、永世不得翻身的卑賤模樣後,竟也奇異地平息了。
蹍死一隻臭蟲,何須再動情緒?
趙令奚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了死寂的營地:“昭華嫡公主懿旨:此賤奴,穢亂軍營,即刻杖斃。”
命令簡潔無情。
葉南之似乎被“昭華嫡公主”幾個字刺激得迴光返照,他猛地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爆發出最後一絲瘋狂的光,嘶啞地嚎叫起來:“溫言!
是你!
你這個賤人!
你不得好死!
你……” 汙言穢語尚未出口,一塊散發著惡臭的破布已被旁邊的玄甲衛眼疾手快地狠狠塞進了他的嘴裡。
“嗚嗚嗚——” 絕望的嗚咽被堵在喉間。
兩名玄甲衛上前,如同拖拽一條真正的死狗,麵無表情地將不斷掙紮扭動的葉南之拖向營地中央的空地。
沉重的軍棍高高揚起,帶著沉悶的破風聲,狠狠落下!
“噗!
噗!
噗!”
棍棒擊打在**上的悶響,伴隨著骨裂的細微脆響,在死寂的營地中有節奏地迴盪。
葉南之的身體起初還劇烈地抽搐,發出非人的哀號(被堵在喉嚨裡),很快便隻剩下無意識的痙攣,最終徹底癱軟下去,變成一灘模糊的血肉。
紗簾落下。
“回府。”
我淡淡開口,聲音裡聽不出任何波瀾。
鑾駕平穩地調轉方向,玄甲衛如同黑色的潮水無聲退去,隻留下營地中央那灘刺目的血汙,和匍匐在地、瑟瑟發抖不敢抬頭的眾人。
嫡公主的儀仗威嚴遠去,如同天神短暫降臨汙穢之地,施以雷霆之罰後,揮袖離去,不留一絲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