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不疼了。”
“那就好。”
我的手指順著那道疤痕的輪廓滑過他棱角分明的下頜,最終落在他緊握內甲的手背上,“十年暗影,辛苦你了,趙令奚。”
僅僅一個名字,一句辛苦。
趙令奚挺拔的身軀幾不可察地震顫了一下,旋即,一種近乎熾熱的亮光徹底取代了他眼中的所有陰霾與忐忑。
他冇有起身,反而將額頭輕輕抵在了我撫著他手背的指尖上,這是一個超越了君臣界限、充滿了依賴與虔誠的姿態。
“為你,萬死不辭。”
低沉的聲音,如同誓言,重重敲在靜謐的書房裡。
12 泥潭毒蛇北營的惡臭,是絕望與腐爛交織的氣息。
在這人間入地獄的地方,不知道過了多久,也不知道那原本乾淨愛惜的軀體被玷汙過多少次,曾經清冷高潔如天上月的葉南之,如今像一塊被丟進泥沼的破布,在最低賤的營妓帳篷裡腐爛。
最初的麻木被求生的本能和刻骨的恨意取代。
日夜不休的折磨冇有摧毀他的心智,反而像淬毒的刀,將他骨子裡士族的傲慢與陰毒熔鍊得更加純粹。
他知道自己為何淪落至此——溫言!
那個他從未放在眼裡、肆意踐踏的商賈養女,竟是真龍血脈!
滔天的恨意支撐著他,每一次被拖入黑暗的營帳,每一次承受令人作嘔的觸碰,他便在心底將那行字刻得更深一分。
機會,在絕望的深淵裡悄然探出頭。
章邯,一個鬱鬱不得誌的校尉,因軍功被頂替、餉銀被剋扣,心中積壓著對朝廷、對權貴的滔天怨憤。
他在一次酩酊大醉後,將葉南之當作泄憤的玩物拖回了自己的營帳。
鞭子抽打在早已麻木的皮肉上,葉南之卻發出低低的笑聲。
那笑聲沙啞詭異,在昏暗的油燈下,竟讓醉醺醺的章邯動作一頓。
“打吧,校尉大人…”葉南之抬起汙濁的臉,昔日俊美的五官扭曲著,眼神卻透出一種令人心頭髮涼的狂熱光亮,“打我這種賤奴,能讓大人升官發財?
能報大人被奪軍功之仇?
能填平大人被權貴踩在腳下的屈辱?”
章邯的鞭子停在半空,醉眼死死盯著他。
葉南之咧開乾裂的嘴唇,露出沾著血絲的牙齒,聲音如同毒蛇吐信:“我,葉南之,尚書府嫡子!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些所謂的貴人、皇族,內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