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乾盯著手機螢幕,手指微微收緊。
六個字,未知號碼,查不到來源。
老人剛纔還熱絡的眼神瞬間變得複雜。他退後半步,花白的眉頭擰成一團:“小子,你寧可相信一條憑空冒出來的簡訊,也不信我這把老骨頭?”
“簡訊不是憑空冒出來的。”鄭乾把手機揣回兜裡,目光沉靜,“這棟樓下有信號遮蔽器,能突破遮蔽發進來的人,至少知道我的位置。”
老人嘴唇動了動,冇接話。
玉佩的溫度又升高了幾分。鄭乾低頭看去,那些流動的篆文已經重新固定,在紅點周圍形成一個清晰的座標——東經109.15度,北緯34.37度。
他抬眼:“秦始皇陵。”
老人一愣,隨即點頭:“難怪…難怪玉佩自己啟用了。那地方埋的東西,跟你手裡的玉同源。”
“同源?”鄭乾抓住關鍵詞,“什麼意思?”
老人深吸一口氣,靠在牆壁上緩緩坐下:“我說過,徐福帶走的‘神人’被秦始皇用和氏璧玉璽下了精神封印。那塊玉璽,就是和氏璧最核心的部分煉成。玉佩的材質,和玉璽出自同一塊玉料。”
鄭乾心頭一震。
也就是說,玉佩和秦始皇的玉璽是近親。玉佩能定位到皇陵,自然順理成章。
“那就去。”鄭乾將玉佩貼身收好,看向老人,“你跟我一起?”
老人搖頭:“我這把年紀,去了也是累贅。況且——那條簡訊說得冇錯,你確實不該輕易信我。”
鄭乾盯著他的眼睛,沉默了三秒。
“我不信你,但我信這個。”他拍了拍胸口的位置,玉佩隔著衣服傳來溫熱的脈動,“它帶我找到了你,也帶我找到了皇陵。在它出現反轉之前,我選擇跟著走。”
老人笑了,笑得有些苦澀:“好小子,有魄力。”
鄭乾不再廢話,轉身沿著小巷快步離開。他的手機定好導航,目標——驪山。
三個小時後。
鄭乾站在一片荒草叢生的土坡上,眼前是鬱鬱蔥蔥的驪山北麓。旅遊區的門票入口在他身後兩公裡外,而這裡,纔是史書記載的真正秦始皇陵核心區外圍。
他從揹包裡掏出便攜定位儀,剛按下開機鍵,螢幕瞬間變成一片雪花。
鄭乾皺眉,換出手機。
信號滿格,但打開地圖軟件,整個位置圖標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拽著瘋狂轉動,根本無法定位。他試著拍了張照片,照片存儲後打開一看——整張圖被橫向撕裂,畫麵中他的臉扭曲得像抽象畫。
“磁場乾擾…不,比磁場更邪門。”
他蹲下身,從揹包夾層掏出一個老式指南針。指針像發了瘋的風車,飛速轉圈,過了足足半分鐘才緩緩停下,指向一個與正北完全相反的方向。
鄭乾正要收起指南針,腦海裡忽然炸開一個機械聲——
檢測到時間場乾擾,來源不確定。強度等級:A 。威脅評估:中度。
係統活了。
鄭乾精神一振,快步走到一棵老槐樹下,凝神在腦中問:“什麼時間場乾擾?跟這墓有什麼關係?”
秦始皇陵被多層封印覆蓋,核心封印為和氏璧碎片構成的精神時空鎖。當前區域內所有現代電子設備均受到時空漣漪影響,精度失效。
“那我怎麼進去?”
建議尋找古代時空錨點——冇有被現代文明汙染的純曆史物品。此類物品可作為穩定座標,抵消時間場對觀測者的乾擾。
鄭乾腦子一轉,立刻想到了溶洞裡那些圖紙。
那些圖紙,他記得清清楚楚——材質不是紙,不是布,而是一種銀白色、略帶金屬光澤的薄片。他當時以為是某種特殊合金,現在回想起來,那東西放在溶洞裡不知道多少年了,拿出來後依然光澤如新,冇有任何氧化或腐朽的跡象。
他從揹包裡翻出一捲圖紙,正是溶洞裡最後一層儲存的那張,上麵繪製的是一種從未見過的機械結構。
果然,圖紙一拿出來,指南針的指針立刻停止旋轉,穩穩地指向皇陵正中心方向。
係統冇有提示音,但鄭乾腦海裡自動浮現出一行分析數據。
檢測成功:該物品材質非地球已知元素週期表內任何一種金屬。來源推測:外太空或異時空文明產物。能量特征:與玉佩表層紋路一致。
鄭乾深吸一口氣。
徐福帶走的是“神人”,神人留下的圖紙用的是外星金屬。秦始皇用和氏璧封印的是異時空觀察者。
這一切,全都串上了。
他攥緊圖紙,快步朝著指南針指出的方向走去。穿過一片槐樹林,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個掩埋在雜草與碎石下的半塌石階。台階邊緣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篆文,看起來是秦代的某種遮蔽陣法。
鄭乾踏上第一級台階的瞬間,腳下傳來一陣轟隆聲,彷彿整座山都在震顫。
他穩住身形,抬頭望去——
石階儘頭,一通幽暗的石門緩緩裂開一條縫隙,縫隙裡透出幽幽的藍光,像是有活物在裡麵呼吸。
玉佩再次發燙,燙得他隔著衣服都感覺刺痛。
鄭乾咬了咬牙,邁步走向那扇門。
剛走兩步,他餘光瞥見石門裂縫邊緣,刻著八個工整的小篆——
“不獻異寶,不得入內。”
鄭乾瞳孔一縮。
他翻遍了全身:一把刀,一個打火機,一捲圖紙,一部手機,幾塊壓縮餅乾。
這些東西裡,哪個能算得上是“異寶”?
玉佩肯定算,但他不可能把它交給石門。
就在他猶豫時,石門開始緩緩閉合,那道藍光也漸漸減弱。
係統同時發出警告:檢測到入口關閉倒計時,剩餘時間:二十秒。建議即刻做出選擇,否則本次進入機會將永久喪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