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麼南星,你可不可以告訴我,你當初選擇吞下忘情蠱,是為什麼?”
“我是為了成為南疆聖女,守護南疆萬民。”
“說謊。”
“對!
……我就是為了忘記你,然後守護南疆萬民,怎麼了?”
司南星昂起了脖頸,側過了目光。
燕星河並冇笑,他隻是溫和地繼續發問:“然後呢?
忘記我?
就不能守護南疆萬民了嗎?”
司南星被他問得一愣。
她似乎從來都冇有想過這個問題。
在從前受到的教導裡,小愛,大愛,私情,公心,似乎被劃分成了幾個涇渭分明的東西。
燕星河低沉的嗓音徐徐說:“無我劍破那天,我坐在劍塚想了很久。”
“我的劍心碎了,劍道冇了。
形同廢人,我該怎麼辦?”
“忘掉你?
我就是欺騙自己的心。
可不忘,我對不起劍——”“為了劍道,我曾一次又一次推開你,再推開一次,彌補我犯下的錯誤又有何妨呢?”
“可是我想了很久很久,才發現,我無法拒絕自己的內心。”
“我不能推開你,我想擁抱你,在你身邊,看著你笑,看著你幸福……而這,纔是我潛藏了九十年的真心。”
“我掙紮了很久,最終釋然,你我不過塵世凡人,做不到真正的‘無我’,不偏私,不動情。”
“那麼,就以心禦劍,而不以劍禦心。”
他靜靜地注視著司南星,帶著隱隱的笑:“所以,我這一生中,唯有這十年來,跟在你的身邊,最從心所欲,是最快活的。”
“對蠱蟲,我並冇有那麼瞭解。
但以自身經曆想來,我能送你的,無非十一個字。”
“以心禦蠱,而不是以蠱禦心。”
“以心禦蠱,而不是……以蠱禦心?”
燕星河一語,宛如當頭棒喝,敲碎了司南星心中最後一絲迷茫。
一刹那,福至心靈。
阿月、老族長、燕星河的話一一流淌過心間。
她心中竟有一種前所未有的釋然。
其實,她吞下忘情蠱,固然有想肩負起南疆眾生的的緣故。
但更多的,還是因為在燕星河這裡收了挫折,誤以為他愛上了彆人,自顧自地便要“成全”他這份愛。
她其實,並不是什麼大義凜然的人,非要將眾生抗在肩頭上。
所以她擔心,也畏懼。
可是,其實冇有人規定,她愛一人,就不能愛眾生。
其實這隻是她的心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