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凜,擔憂卻瞬間壓垮了他對阿月的關切。
“老族長找到了新的聖女人選?”
老族長搖搖頭:“說到底,十年前,聖女初初隕落,南疆人心不穩。
我求太易仙君出手,求的是仙門庇護,求的是穩定人心。”
“但如今,南疆局勢穩定,自可徐徐圖之。
老夫千年來,見過的天才猶如過江之鯽,所謂命格天資,不過是一人的出身起點。
唯有心性堅毅,百折不撓之人,方能成為世間人傑,這樣的人也才能帶領我南疆。”
“老族長高瞻遠矚,著實令燕某敬佩。”
他心下稍安,卻還是出言試探,“那十年之期……?”
老族長撫須長吟道:“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因緣造化,自有天定。
若蒼天自有定數,八字、命格、天資、期限,一切都不會成為聖女歸位路上的阻礙,不是麼?”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燕星河一眼:“隻是如今新任聖女還未尋到,也不好貿然與族人們公佈,更擔心有人從中作梗,壞了我族大事。
故而,在找到新任聖女之前,燕劍尊可否替老夫保守這個秘密?”
老族長的信任,令燕星河倍感羞愧。
“族長所托,星河敢不從命?
但有所需,儘管吩咐。”
“嗬,嗬嗬嗬。”
如今講起當時的種種,燕星河止不住自嘲,“可笑,可笑我被私慾矇蔽了眼睛,竟早早將你排除在候選者之外。”
“彼時,我自是放下心頭一塊大石。
又因為害得阿月險死還生,害得她受了十年的苦楚,因而對她存心補償……”“到頭來,我竟是枉費心機。”
兜兜轉轉,終究是機關算儘太聰明。
“原來……竟是這樣麼?
你喜歡的,從來都是我?”
司南星手指微微絞緊,心中似有什麼莫名的情緒升騰而起,隨即,被她的低笑聲掩去。
她退後一步,抬眸直視燕星河,鼓掌讚道:“很精彩的故事。
隻可惜,你忘記了——這一百年來,是你始終對我若即若離、不假辭色。”
腦海中回憶起著這些年來,他對她的漠然。
昏禮前,因為一張儺麵,為阿月訓斥她。
明明早就找到阿月,卻刻意不告訴她,讓她一次又一次在獸潮中,為阿月的安危冒險。
……還有,被他殺掉的蠱蟲,百年來被他踐踏的心意。
凡此種種,像一把把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