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最後的警鐘------------------------------------------,安娜突然停下敲擊。她的瞳孔驟然收縮,指尖懸在鍵盤上方:“將軍!星環的引力異常值……又變高了!”,原本平穩的數值曲線陡然攀升——從“5倍月球引力”跳到“10倍月球引力”,並且還在持續上漲,已經逐漸接近預設的紅色警報區邊緣。“它在‘吸積’同步軌道上的太空垃圾!”安娜將其中一個畫麵放大,隻見星環周圍的塵埃帶正被無形之力拉成螺旋狀,幾塊廢棄的火箭殘骸像被磁鐵吸引的鐵屑,打著旋朝星環飛去。“不是自然的引力吸積……是定點清除!它在調整他所在區域的物質成分,讓底部的某個區域對準我們!”,皮夾克下襬帶倒了桌上的伏特加酒瓶,琥珀色的液體在木板上洇開,像灘凝固的血。“底部的某個區域?”他湊近螢幕,放大星環的紅外影像——在環狀物體的正下方,原本均勻的銀色紋路中,竟有一片直徑約十米的圓形區域,完全漆黑,冇有測量出一絲能量輻射,像是一顆小型的黑洞。“這是什麼?”“不知道,我們也是首次發現這個。”安娜調出光譜分析,“這片區域不反射任何光線,也不釋放能量波,與星環其他部分蠕動的‘**’紋路截然不同,我們暫且叫它——‘暗區’。”她頓了頓,聲音略微發顫,“更奇怪的是,星環的引力異常值變化,與‘暗區’的角度調整完全同步,也就是說,它像在……用這個‘暗區’當‘介麵’,向特定方向傳輸什麼。”,一個士兵敲門:“將軍,這裡有一份來自北極觀測站的密報。”“行,給我吧。”伊戈爾接過密報,呼吸逐漸變得急促起來。,抓起加密電話,拇指因用力而泛白:“給我接總統!最高優先級!”。德米特裡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伊戈爾將軍,你說。”“總統同誌,星環不是特殊形狀的隕石,也不是美國人的太空垃圾。”伊戈爾將電子屏轉向攝像頭,“它是高等文明的‘投遞器’。咱們國家的‘北極觀測站’剛傳回數據——它向美、中、英三國領空發送加密脈衝,每四小時一次,每次十二分鐘。而它底部的‘暗區’,可能就是技術傳輸介麵。”。“你的建議?”
“用‘薩爾馬特’洲際導彈試探。”伊戈爾走到牆上的蘇聯火箭設計圖前,手指戳著R-36M2“撒旦”導彈的草圖——圖紙右下角有個彈孔,是去年“烏拉爾軍區叛亂”時留下的,“如果它是武器,就摧毀在同步軌道;如果是信使……”他回頭,左眼的疤痕在螢幕光下泛著猙獰的白,“就搶在美中之前,把‘投遞器’拆了,看看‘暗區’裡裝的是什麼尖端技術。”
“否決。”德米特裡的聲音斬釘截鐵,卻透著疲憊,“用導彈等於向未知文明宣戰,更會點燃國內的火藥桶——‘自由車臣陣線’昨天剛在紅場放了燃燒瓶,不知道多少無辜的百姓遭了殃。”他調出另一組數據,螢幕角落彈出“西伯利亞軍區兵力部署圖”,幾個師的番號旁標著“忠誠度存疑”,“大毛國剛經曆分裂,軍隊裡一半人是各加盟國‘誌願兵’,你現在用‘薩爾馬特’?他們可能會調轉炮口對準克裡姆林宮。”
伊戈爾攥緊拳頭,指節發出“哢噠”脆響:“總統同誌,機會稍縱即逝!西大NASA肯定也已經發現了星環的異常,如果等他們通過‘暗區’拿到技術,大毛國連還手之力都冇有——更彆提那些等著看我們笑話的‘兄弟國家’!”
“那就用我們的方式還手。”德米特裡的語氣轉冷,像西伯利亞的寒流,“啟動‘新西伯利亞浮空城’計劃。用從星環泄露的初級技術——‘引力操控器’,在北極圈建一座懸浮城市,安置遠東過剩的人口,同時作為技術反製基地。”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些,“資金從‘國家緊急儲備金’裡撥,技術人員……從各加盟國‘召回’——哪怕用強製征召令。記住——技術自主,才能保命。大毛國不需要‘天選之子’的施捨,我們要自己造‘神’的武器,用‘暗區’的邏輯,反製‘暗區’的傳輸。但前提是……國家不能再散了。”
安娜突然遞來一份報告,聲音發顫:“將軍,星環的‘暗區’在擴大!直徑從十米漲到十五米了,像在……準備傳輸更大的技術包。”
伊戈爾望向電子屏上那個緩緩旋轉的銀色環體,左眼的疤痕隱隱作痛。他想起祖父的話:“大毛國的土地是用鮮血凍住的,誰想搶,就得先踏過我們的屍體。”可現在,屍體還冇涼透,兄弟就舉起了刀。“告訴‘北極觀測站’的工程師,”他轉向安娜,聲音沙啞,“浮空城預留‘星環信號接收器’介麵——不是被動接收,是主動對接,哪怕……用再次分裂的代價換。”
會議結束後,伊戈爾獨自留在指揮中心。他打開保險櫃,取出一本泛黃的日記——那是他父親在二戰期間寫的,最後一頁停在1945年5月9日:“柏林陷落,但我們贏了嗎?他們的V-2火箭比我們的喀秋莎準,可最後贏的是我們。因為我們有一樣他們永遠學不會的東西——在絕望裡紮根的狠勁。”他翻開新的一頁,用鉛筆寫下:“1999年12月31日,星環現世。首次發現‘暗區’,疑為技術傳輸介麵。大毛國剛分裂,骨頭還冇接好,但我們不服輸。我們要造屬於自己的‘環’,用北極的冰、遠東的血,還有西伯利亞的礦,把‘暗區’的秘密搶過來——哪怕國家散了,也得讓‘大毛國’這三個字,刻在宇宙的石頭上。”
這時,安娜敲門進來,手裡拿著個U盤:“將軍,剛纔監測到一段異常信號……不是星環的,像是……回覆。”
U盤裡是一段加密音頻,用大毛語重複著:“北極,新西伯利亞,座標69°N, 82°E,引力節點已啟用。”伊戈爾皺眉:“這是誰發的?”
“不知道,信號源在星環背麵,被地球擋住了。”安娜調出星圖,“但這個座標……正好是‘新西伯利亞浮空城’的預定位置。更奇怪的是——”她調出另一份監聽報告,“分裂勢力‘西伯利亞自治聯盟’的電台,昨晚也在廣播這個座標。”
伊戈爾走出指揮中心,莫斯科的寒風颳在臉上像刀割。他抬頭望向夜空,星環在同步軌道上隻是一個微弱的光點,底部的“暗區”在紅外影像中如同一隻閉合的眼睛。他摸了摸腰間的托卡列夫手槍,又看了看口袋裡女兒的照片,低聲自語:“祝你一輩子幸福。”
風捲起地上的雪粒,打在他皮夾克的領口。遠處的紅場傳來午夜鐘聲,悠長而沉重,像在為這個剛經曆分裂、又被“神”盯上的國家,敲響最後的警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