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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刑警的本能------------------------------------------，已經快下班了。，看見他進來，咦了一聲：“你不是上午去殯儀館了嗎？怎麼又回來了？”“查點東西。”沈因走到自己工位上，打開電腦，“老周，咱們檔案庫裡，臨江縣的老卷宗在哪個分區？”：“臨江縣？那得去二樓的舊檔案庫了。怎麼，又有翻案的？”“嗯，隨便看看。”，冇再多問，拎著包走了。臨走前還叮囑一句：“彆太晚，門禁十點。”，等人走遠了，起身往二樓走。，一排排鐵皮櫃子排過去，櫃門上貼著發黃的標簽。沈因按年代找，在六十年代那一排停下，拉開標著“臨江縣”的櫃門。，灰塵撲了他一臉。，一份一份翻。，1961年。盜竊案七起，鬥毆案三起，非正常死亡兩起——。。盜竊案五起，非正常死亡一起——。。
沈因翻到一半，手停了。
一份卷宗的封皮上，用藍黑墨水寫著幾個字：
臨江縣月芽村 林婉娘失蹤案 1963年12月
林婉娘。
沈因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很久，才伸手把卷宗抽出來。
很薄，隻有三四頁紙。他翻開第一頁，是一份手寫的報案記錄，字跡潦草：
報案人：林有福，男，時年43歲，臨江縣月芽村村民。
報案時間：1963年12月16日。
失蹤人：林婉娘，女，時年21歲，報案人之女。
失蹤經過：1963年12月15日晚，林婉娘在家中失蹤。據家人稱，當日下午林婉娘曾言有人來接親，家人未在意。次日晨發現其不在房中，四處尋找未果。
備註：失蹤人已許配人家，原定於臘月二十出嫁。
沈因的目光定在“12月15日”這幾個字上。
六十年前的今天。
他接著往下翻。第二頁是一份詢問筆錄，問的是林婉孃的母親。老太太說，閨女那天下午突然翻出一件紅衣裳，說有人來接她了。家裡人都以為她說的是未婚夫，冇當回事。晚上睡覺還好好的，第二天早上人就不見了。
第三頁是村裡的情況說明，字跡比前兩份都工整，像是村乾部寫的：
林婉娘，女，21歲，本村村民，從小體弱，性格內向。失蹤前數日曾言夢見穿嫁衣坐轎子，家人以為其待嫁心切，未加註意。失蹤後全村搜尋三天，未發現蹤跡。因無線索，暫以失蹤處理。
第四頁是一張手繪地圖，畫的是月芽村的方位和周邊地形。山，河，樹林，還有一處標著“老墳”的地方。
就這些。
冇有照片，冇有後續調查記錄，什麼都冇有。
沈因把卷宗翻來覆去看了三遍，確定冇有遺漏，才慢慢合上。
1963年12月15日，林婉娘失蹤。
2023年12月15日，他夢見林婉送婚帖，收到一張寫著她名字的帖子。
同名？
巧合？
沈因靠在鐵皮櫃上，閉上眼睛，腦子裡亂成一團。
林婉走之前那幾個月說過的話，一句一句浮上來——
“沈因，我老夢見有人來接我。”
“夢見什麼？”
“夢見我穿著紅衣服，坐在轎子裡。外麵好多人吹喇叭，好熱鬨。我想掀開簾子看看是誰來接我，可是簾子掀不開。”
“夢都是反的。”
“是嗎？”她笑了笑，那笑容有點空，“可我覺得，那不是夢，是以前的事。”
以前的事。
沈因睜開眼睛，把那捲宗又翻開，盯著“林婉娘”那三個字。
林婉，林婉娘。
如果隻是巧合，為什麼偏偏是今天？
他的手機震了一下。季雲卿發來一條訊息：
“沈哥，我翻了我爺爺的筆記，月芽村那地方有點邪門。明天見麵聊。”
邪門。
沈因把卷宗收好，放回櫃子裡，關上櫃門。
走出檔案庫的時候，走廊裡已經冇人了。燈是聲控的，他走幾步亮幾盞，身後又滅幾盞。腳步聲在空蕩蕩的走廊裡迴響，一下，一下，像有人在後麵跟著。
他冇回頭。
回到家裡，沈因把那張婚帖從抽屜裡拿出來，放在書桌上，看了很久。
帖子還是那張帖子，紅底金字，乾乾淨淨。
他又翻出手機裡拍的那張髮簪照片，把照片和帖子並排放在一起。
照片上，那隻點翠蝴蝶靜靜臥著，翅膀上的珍珠泛著柔和的光。
突然，沈因的目光定住了。
帖子上“林婉”兩個字旁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個極小的紅點。
像一滴冇擦乾淨的血。
他用指尖輕輕碰了碰，什麼都冇有。
可是那個紅點就在那裡，像一隻眼睛，靜靜看著他。
窗外起了風，把窗簾吹得鼓起來。
沈因站起身去關窗。路過穿衣鏡的時候，他無意間掃了一眼——
鏡子裡，他的肩膀上，搭著一隻蒼白的手。
他猛地回頭。
什麼都冇有。
再看鏡子，那隻手也不見了。
沈因站在鏡子前，看著鏡子裡自己的臉。那張臉看起來有點陌生，眼眶發青，嘴唇發乾，像是一夜冇睡好的人。
窗外又一陣風吹進來，涼颼颼的。
他突然想起青菑說的那句話——
嫁衣的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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