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吞了口辣椒水。
我抬起頭,看見鏡子裡的自己,臉色慘白,眼睛紅得像兔子。
嘴角還沾著點唾沫,我用手擦了擦,指尖碰到皮膚,冰涼一片。
手機在臥室響了,是周明宇。
我走出去接電話,他的聲音帶著點酒氣:“我快到家了,你睡了嗎?”
“冇。”
我的聲音還在發顫。
“怎麼了?
聽起來不對勁。”
“冇什麼。”
我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冷空氣灌進來,吹得我打了個哆嗦,“你什麼時候回來?”
“快了,剛出飯店門。”
他頓了頓,“是不是我媽又說什麼了?”
我握著手機,指節發白。
想問他知不知道陳秀英換了我的藥,想問他是不是和她一起騙我,想問他畢業典禮那天我要是聽了媽的話,現在會不會在圖書館裡看論文。
但話到嘴邊,隻變成一句:“路上小心。”
掛了電話,我坐在沙發上,客廳的燈照著我的影子,長長地拖在地板上。
櫃子上的葉酸瓶在光線下閃著白,像個沉默的笑話。
我走過去拿起瓶子,擰開蓋子,倒出幾粒在手心,和避孕藥瓶裡的一模一樣。
原來她早就計劃好了。
周明宇回來時,我還坐在沙發上。
他脫下外套,一股酒氣撲麵而來,混雜著飯店裡的油煙味。
“怎麼不開燈?”
他伸手去按開關,燈光亮起來時,他看見我手裡的藥瓶,臉色突然變了。
“這是什麼?”
我舉起手裡的葉酸瓶,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了什麼。
他的手頓在開關上,指節發白。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
我笑了笑,眼淚突然掉下來,砸在地板上,暈開一小片濕痕,“你媽說是我托藥店買的,你也不知道?”
“小敏,你聽我解釋。”
他走過來想碰我,我往後退了一步,躲開了。
“解釋什麼?
解釋她為什麼要換掉我的藥?
解釋你們是不是早就串通好了,就等著我懷孕?”
我的聲音越來越大,像被踩住尾巴的貓,“周明宇,那是我的身體!
我的!”
臥室門突然開了,陳秀英站在門口,穿著睡衣,頭髮亂糟糟的。
“大半夜的吵什麼?”
她的聲音很凶,銀鐲子在光線下晃得人眼睛疼,“明宇剛回來,你就不能讓他清靜會兒?”
“我讓他清靜?”
我舉起手裡的藥瓶,對著她晃了晃,“那誰讓我清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