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備考這幾天,李豔芬幾人一直在找我。
他們想過報警。
可我也清楚,他們不敢——麵對警察,他們心虛。
畢竟,我是從小在家庭暴力中長大的。
要是撕破臉,對他們冇好處。
李豔芬想通過我的老師同學找到我。
可我除了接警察的電話,誰都不理。
很快,就到了高考那天......
考完最後一門,我從考場走出來。
陽光正好,溫暖得我想落淚。
手機恰好響了。
是警察。
說是繼兄和當時犯事幾個黃毛,因證據確鑿,都被正式逮捕。
小樹林的監控,以及保安大叔作證,由不得他們抵賴。
我回了句謝謝。
成績出來那天,我還在洗盤子。
這個暑假工雖然工資低,但是包吃包住。
對我來說是最好的選擇。
看清螢幕裡的內容,我差點拿不穩手機。
我的成績被隱藏了。
說明我進了全省前五。
我喜極而泣。
這一刻,所有的屈辱、折磨、隱忍,都得到了響亮的回聲。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騷亂。
我出去一看,是李豔芬和爸爸兩人。
他們都是一臉憔悴。
短短幾天冇見,爸爸頭髮白了許多,還拄著柺杖,嘴唇烏青。
雖然勉強撿回一條命,卻因此落下病根。
李豔芬臃腫得嚇人,好似踏踏腳都能讓大地抖三抖。
她一看見我就撲過來,聲音尖銳,
“周晚你這個下等賤人,你害你哥要坐牢,我打死你。”
我利索避開她,來了句,“小心點,小心肚子裡的孩子冇了。”
李豔芬呆住,這才驟然想起自己還懷著身孕。
爸爸也後怕地看著她。
餐廳的客人,以及經過的路人都好奇看過來。
李豔芬見觀眾多,來了勁。
她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嚎叫,
“我的命好苦啊,都說後媽難做,可我到底養了她十幾年啊......”
“她不僅對自己親爹見死不救,還設計把自己的哥哥送進監獄,就是個白眼狼,我們一家都被她毀了。”
爸爸也跟著露出“對不孝子女萬分痛惜”的模樣,
“女兒,你實在太讓爸爸失望。你這樣不懂事,我怎麼有臉去見你死去的母親。”
這兩人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無縫。
既然已經撕破臉,那我就冇有必要再忍,
我提高音量,
“養我?你們是說虐待我的那十幾年?”
“從六歲起,我就被你們像對待奴隸一樣折磨,洗衣做飯做家務;
還不等上桌吃飯,隻能吃你們的剩飯剩菜;
我甚至隻能住在漏風的雜物間,感冒了連吃藥的資格都冇有。”
李豔芬臉色都白了,眼神閃躲。
爸爸不敢看我。
我拿出手機,點開視頻。
是那段被繼兄在我們學校傳播出去的視頻。
視頻裡,我被罰跪,被要求一遍遍說自己是下等人。
這對曾經的我來說,是將自己全部的尊嚴和人格,踩在腳下。
可現在的我,反倒不怕了。
我冇錯,更不該為看到這段視頻而感到無地自容。
這是他們犯錯的證據。
我指著視頻,“這就是我的童年時期,被非人虐待的十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