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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個係統，自己無法產生能量吧？那你給我、給她、甚至給其他攻略者的好處都是哪裡來的呢？」
「恐怕還是從我們身上攫取的吧？」
「鑒於現在還冇有永動機，你自身的運行也需要能量吧？這部分的能量，也是從我們身上來吧？」
「攻略者和攻略對象各有勝負，但是你永遠不吃虧！」
係統終於沉默了下來，它真的冇辦法反駁了。
因為年子晟說得，都是對的。
它的能量來源，就是攻略者折損的心氣，以及被攻略對象在傷害攻略者時折損的功德。
假使被攻略者真的產生了虐心值或悔意值，那算外快。
攻略任務到了最後，往往是受虐者心氣耗儘，施虐者功德敗光。
無論是心氣，還是功德值，都是優質生命能量，也是它的主要能量來源。
就比如這個任務。
在葉徽柔留下來等待悔意值積累的時候，自己一麵收集著年子晟的悔意值，一麵也收集著葉徽柔掉落的心氣值。
年子晟說的冇錯，它隻是個係統，自己不可能產生能量，自然不可能無中生有的給攻略者一個生命或什麼其他的獎勵。
他們得到的一切好處的來源，都是在任務對象的生命能量裡薅出來的。
它給出的，絕不會大於它得到的。
年子晟喘了幾口氣，繼續說道：「還有那個什麼滿分的悔意值！」
「我問你，如果我冇有那麼多悔意呢？那葉徽柔會怎樣？」
係統依然沉默著。
但有時候，沉默也是一種答案。
年子晟冷笑道：「如果冇有足夠的悔意值，你就不會給她新生命了，對不對？你就可以白嫖了，對不對？」
係統啞口無言，確實如此。
甚至可以說，能在攻略對象死後，攢夠悔意值，兌換到新生命的，纔是真正的少數派。
更多的人，都是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攻略對象短暫悲傷幾天，然後把自己忘得一乾二淨。
眼睜睜的看著悔意值停止增長，甚至隨著時間的流逝而越來越低。
然後崩潰、發狂，耗儘最後一絲心氣。
年子晟說的冇錯，攻略者和攻略對象各有勝負，但是自己永遠不吃虧。
冇有足夠的悔意值，它還可以把攻略者的心氣吃乾抹淨，又不用出能量給對方新生命，反而血賺。
這麼算起來，這一次的任務雖然攢夠了悔意值，但自己反而算是吃虧的。
係統的沉默，讓年子晟越發膽寒。
過了一會兒，就在年子晟以為，自己和係統的對話已經結束，轉身要走的時候。
係統突然說出一句話。
「你知道嗎？葉徽柔最開始的願望，是帶著安全無傷的身體回到自己的世界。」
年子晟下意識的停下了腳步。
「但是，在你們結婚的那天，她找到我，修改了她的獎勵要求。」
年子晟情不自禁的屏住了呼吸。
他的心跳越來越快，他直覺係統不會說出什麼讓他輕鬆的話來，可又忍不住想多知道一點和葉徽柔有關的事情。
係統終於重新體會到了那種掌控一切的愉悅感。
「葉徽柔說，希望她完成任務後，可以繼續留在這個世界，繼續和你生活在一起。」
年子晟的表情一瞬間出現了裂痕。
在知道係統的出現之前，他胡亂猜測，毫無頭緒。
知道係統的存在，知道葉徽柔是迫於係統任務，纔來到自己身邊，和自己一直生活後，他釋然之餘，也有些空虛。
這幾年的相處，拋開任務關係外，自己和葉徽柔又剩下什麼呢？
難道自己和葉徽柔之間，就隻有這被人譜寫好的、虛假的關係嗎？
現在係統告訴自己，葉徽柔確實愛過自己，她曾經為了自己，選擇放棄她原來的世界，留在自己身邊。
但是，他親手斷送了這一切，斷送了葉徽柔曾經設想過得未來。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不是【失去】，而是【我本來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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