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率偏低,地表熱負荷本就偏大;同時,一條通往新建地下住宅區“磐石新城”的冷卻水主管道正在下方施工,臨時隔熱層似乎出現了破損。
“通知施工方立刻暫停,加固臨時隔熱層。
同時,調高K7-42上遊冷卻泵站功率15%,維持半小時對衝。”
我的指令簡潔快速,“模型顯示該點異常會短暫推高整體NET_SOLAR_DEBT約0.5%,在可控範圍內。
繼續監控。”
“收到!”
這隻是日常工作中無數微小波瀾中的一個。
城市這台機器太龐大、太複雜,每一個齒輪的微小顫動,都可能通過精密的槓桿係統,在熱量平衡的天平上引發一次小小的傾斜。
我們,就是時刻準備著施加反作用力的砝碼管理員。
“還在跟你的‘太陽債’較勁呢?”
一個略帶沙啞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我不用抬頭也知道是誰。
李工,李振邦,熱平衡科資格最老的工程師,頭髮花白,臉上刻著深深的疲憊紋路。
他端著一個巨大的搪瓷缸子,劣質茶葉的苦澀味道飄了過來。
他算是我的半個師傅,技術過硬,但近幾年越來越像個憤世嫉俗的預言家。
“西三區一點小狀況,剛處理完。”
我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李工湊近我的螢幕,渾濁的眼睛掃過那些跳動的數字和曲線,尤其在NET_SOLAR_DEBT那個刺眼的紅色數值上停留了幾秒,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哼”。
“算吧,算吧,算得再精細,也是在給一座沙堡記賬。”
他嘬了一口滾燙的茶水,聲音低沉,“鏡麵?
地下城?
都是把腦袋埋進沙子裡的鴕鳥。
太陽還在那兒燒著,熱量就在那兒堆著。
我們做的,不過是在懸崖邊上修花壇,讓它塌得好看點罷了。”
他指了指螢幕上另一塊區域,那裡代表新建的“磐石新城”地下居住區,密密麻麻的網格像蜂巢,“看,又塞進去幾十萬人。
他們的呼吸、他們的家電、他們炒菜做飯……全是熱源!
全他媽是債!
我們修的‘冰箱’再大,也總有塞爆的一天。
到時候……”他冇說下去,隻是又“哼”了一聲,端著缸子晃悠悠地走開了。
他的話像一根細小的冰刺,紮進我因長時間計算而有些麻木的神經。
我甩甩頭,強迫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