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權宦 389

庶女

四皇子先前娶魏瑾兒不成，之後納了魏寶珠為側妃。今日魏府辦喜事，他來倒也不出奇，但提到穆二公子，李清懿便提高了警惕。

如果不算四皇子的話，穆家長房沒有兒子，二房有一子，就是穆瑤的哥哥，但二房是庶出不受重視，再就是穆二公子穆襄，是穆三夫人與穆仁成的兒子。從小就被當做星星月亮般捧著長大，性子自然不會是什麼內斂恭謹的。

李清懿聽說過穆襄，據說此人讀書還過得去，畢竟從小就被穆家重點培養，但相比讀書，他顯然對女人更感興趣，是個名副其實的色胚。

如果是在家風清正的人家，穆襄這樣的愛好顯然是上不得台麵的，但在穆家這樣煊赫富貴的門第，隻要不太過分，也不過是些小毛病。

“讓長寧盯著點這個穆二，彆讓他跑到什麼地方勾搭上哪個婢女鬨出醜事。”魏瑾兒大婚，李清懿不想出什麼亂子。

蘅蕪趕緊點了點頭。

魏紫英是有些怕李清懿的，見她和婢女嘀咕了半天，神色有些異常，小心上前來問道：“李姐姐，有什麼事嗎？”

李清懿說道：“今日來了不少貴客，我怕人多出亂子，讓幾個丫頭去分派分派，沒什麼事。來客也差不多了，咱們去花廳待客吧。”

魏紫英點點頭，魏嬌兒遲疑的跟著兩人後麵，說道：“李姐姐，我突然肚子有些痛，回去歇一會。”

李清懿瞧她捂著小腹，像是要來癸水時腹痛的模樣，便沒說什麼，讓她自去了。

魏嬌兒轉了一個圈，想了想還是回了自己和姨孃的院子。

“姨娘。”

薛姨娘一愣，“不是讓你結交結交貴人，你怎麼回來了？她們不願帶著你？”

“哎呀姨娘，那些高門貴女，哪裡是那麼好攀附的，我一個庶女，站在那也搭不上話，不過……”魏嬌兒眼睛亮晶晶的，“府上來了好些貴公子，還有皇子，太子竟然也來了，不知道太子長什麼樣？”

薛氏眼珠一轉，瞬間明白了女兒的意思：“我說嬌兒啊，你可不能胡來，這女兒家的名聲若是毀了，這輩子就完了！”

薛氏也不算糊塗。

魏嬌兒臉色一紅：“娘，女兒怎麼會是那樣的糊塗人？隻是人這麼多，若是不小心撞見什麼人，也沒什麼大不了。”

她想到魏寶珠如今就是四皇子的側妃，顯然她不能再去招惹四皇子，但貴公子那麼多，還有太子殿下，她的機會也不少……

“萬一，我是說萬一，這些人當中就有女兒的緣分呢？”

薛姨孃的眼珠骨碌碌轉了轉，看著魏嬌兒，這話說的好像也沒錯，人這麼多，不小心撞見什麼人，倒也說的過去。

萬一哪位貴人就和自己女兒看對眼了呢。

現在郭氏自己那點事都忙不過來，哪有時間管她們的閒事，再說，郭氏最看不上她們母女，嬌兒的婚事隻有她們娘倆自己操心了，看個差不離，再找老爺說項。

她想來想去，猶豫道：“這能行嗎？”

魏嬌兒見薛姨娘心中動搖，又加一把火，“姨娘，咱們天天在這夾縫中受氣，女兒可夠了，難道姨娘還沒夠？女兒這樣的身份，若想做正妻主母，那人家得低到泥裡去。說不定咱們母女一輩子都得受人轄製，女兒可不願意！可若要做妾，與其到時候彆人隨便塞給咋咱們一門親事，還不如咱們自己碰碰運氣……”

薛姨娘終於被她說動，“你打算怎麼做？若是被人撞見可怎麼好？郭氏可饒不了咱們！”

她的下巴往正院的方向指了指，郭氏雖然輕易不理會她們，但若是真惹到她頭上，絕對吃不了兜著走。

魏嬌兒最煩薛姨娘前怕狼後怕虎的性子，“姨娘你怕什麼，有爹爹給咋咱們做主呢！再說，我也不做什麼，就是隨便走走，就是叫人看見了，又能如何？”

“那……那你警覺著些，千萬彆出什麼亂子。”

薛姨娘雖然得魏世遷寵愛，但她深知自己是個妾室，並且永遠都是個妾室，凡事還會三思而後行，但魏嬌兒已經被寵的不成樣子了，處處都要與魏蘭爾一爭上下。

薛姨娘還是不放心，再三叮囑。

“好了，知道了，姨娘快幫我梳妝，再替我換身衣服。”

魏嬌兒換了一身鵝黃齊胸襖裙，不算張揚，卻能極儘突出她的柔美俏麗來。

魏府的各處好幾個園子，她小心翼翼的走在其中，若是碰上小娘子便停下打個招呼，對方若是願意跟她說幾句，那就說幾句，若是不願意，她也不想熱臉去貼冷屁股。

這會府上人多，花園周圍肯定有不少人，說不定真能撞出一樁好姻緣，心下打定主意，她一路往花園那邊去，還沒走到，便聽見附近傳出說話聲。

她停下腳步，凝神細聽，是從一座假山後麵傳來的，隱約是男人的聲音，聽得並不是很清楚，她一陣緊張，慢慢抬起腳步往那邊挪過去。

“誰！”

剛到假山口，裡麵突然傳來壓低的嗬斥聲，魏嬌兒嚇得一個哆嗦，抬腳就要退回去。冷不防裡麵有人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一手捂在她臉上，一個寸勁就將她帶進假山後。

魏嬌兒嚇得渾身發軟，兩條腿不聽使喚，身體又被那人鉗製住，便背對著軟倒在那人懷中。她驚恐的發出嗚嗚的聲音。

假山洞中光線略暗，對方似乎感覺到懷中人是個嬌軟女子，微微放鬆箍住她的手臂，說道：“這是個誤會，我放手，你彆亂動也彆亂叫。”

魏嬌兒聽見那人說是個誤會，聲音也不似方纔那般冷硬，心下稍安，小鹿又開始亂撞起來，難道真讓她碰見了貴人？

她急忙點點頭，身體十分柔順，停止掙紮一動不動地站著。那人果然鬆開手，上下打量她的衣著，覺得不像是婢女，心中疑惑，便問道：“你是哪家的小娘子，到這裡來乾什麼！”

魏嬌兒提著一顆心，緩緩轉過身來，眼前的男子身材頎長，一身天青色暗紋錦衣，寶冠玉帶，魏嬌兒的心都要飛起來了，她的運氣果真不錯！

對方比她高一個頭還多，她揚起臉，看向對方麵容，這男子……容貌簡直稱得上豐神俊朗。

她朝四周看了看，明明聽見有人對話，怎麼現在卻隻有一個人在這。

來不及多想，她嬌怯怯的屈膝行禮，心裡又是緊張又是興奮，顫聲道：“小女子姓魏。”

她再想在這人麵前表現，也不敢直接說出自己的閨名。

穆襄本來在這和彆人府上相好的婢女說悄悄話，剛說了一句便聽見有動靜，他趕緊催促那婢女走了。

穆襄遲疑的看著魏嬌兒，“姓魏，這麼說你是這府上的？你到這來做什麼？”

魏嬌兒心思一動，又盈盈拜了一回，才慢悠悠說道：“姐姐在前麵招待客人，我……我幫不上忙，心中有些難受……就隨便走走……”

這一句委屈之言，表明瞭自己是庶出可以做妾的意思。

穆襄的眉頭慢慢鬆開，招待客人的自然是府上嫡出的姑娘，那麼眼前這位應該是魏家庶女。

他看著眼前顯然是精心打扮過的魏嬌兒，那雙眼睛裡柔媚幾乎能滴出水來。他心思一轉便知這位庶出的小娘子想要做什麼。他麵色緩和下來，溫和笑道：“原來是魏姑娘，在下姓穆，方纔多有冒犯，是我的不是，還請魏姑娘莫要見怪。”

魏嬌兒心中一跳，原來是穆家的公子，她手裡的帕子不自覺揪緊，垂著眼睫，輕輕呼扇兩下，“原來是穆公子……是，是小女子失禮了……”

穆襄玩味的看著麵前矯揉造作的小娘子，這樣的女人他見得多了。他也從來不缺美人，不過送上門來的，他就收用了也不錯，左右以後不過是個妾室。

眼前這個，長相過得去，身段青澀中已經帶了幾分初成的妖嬈。披著千金閨秀的皮兒，掛著個狐媚風騷的裡子。人還沒長熟，就對男女之事這般上心，到了床上定然是嫵媚多情的。這麼一想，穆襄的身體就有些熱，臉上的神情就不自覺的更柔和些。

魏嬌兒偷眼打量，見對方正一瞬不瞬的盯著她，羞答答的扭了個身。

穆襄心中大樂，這要是擱在彆人身上，早告罪跑了，還會站在這一動不動讓他打量？這明晃晃的心思就差昭告天下了！

自己送上門來，高興他就納了，不高興上手玩玩也就算了。

穆襄一個旋身，兩人調了個個。

魏嬌兒失魂落魄的靠在假山壁上，穆襄這是看上她了？

她隻是想碰碰運氣，沒想到真給她撞見了貴人！

穆家公子，那不就是貴妃娘孃的侄子嗎？

但出於謹慎，她還是試探道：“我……我也有幸見過貴妃娘娘一次……”

穆襄並不吝嗇告知他自己的身份，說道：“姑母最疼愛我這個侄子了！”

魏嬌兒聞言身上每一處毛孔都興奮起來，身體有些微微顫抖，這欲語還休，粉麵含春的模樣，看得穆襄一股熱流直竄向小腹，欺身上前將魏嬌兒環在他半步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