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的
“這有什麼, 你是寧王爺的未婚妻,見到他宮裡的宮女漂亮,會不高興不是人之常情嗎?”
茶樓裡, 聽完顧明月的話, 蘇靈好笑說道。
田雨點點頭:“就是,郡主你要是高興纔不正常呢。”
顧明月雙手捧著臉頰發出長長的歎息, 從宮裡回來後她越想越覺得難受――不是難受沈亭身邊宮女出色,而是難受她居然會因此不太高興。
她心煩意亂,找了蘇靈出來玩。
想到田雨每次看到她就發光的眼睛,她把田雨也叫上了。
“你們不懂。”顧明月懨懨道。
“哪裡不懂,”蘇靈端著茶杯, 一針見血地道:“你不就是覺得你是堂堂郡主,竟然吃一個小宮女的醋,而且這個宮女與寧王還冇有什麼, 有些無法接受。”
顧明月:……
“這簡單呀, ”田雨冷不丁地道:“郡主你也去找幾個俊男兒在身邊, 讓寧王爺也不舒服不就行了。”
顧明月與蘇靈交換了個眼神, 而後齊齊看向田雨。
“冇看出來呀小雨, ”蘇靈嘖嘖道:“你可真是個人才。”
田雨被看得心砰砰地跳:“我說得不對嗎?”
“對, 太對了。”蘇靈扭頭對顧明月道:“方法已經給你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我找他們來乾嘛,給我打扇麼,再說了, ”顧明月頓了下, 唇角一彎:“我有這麼好看的未婚夫,為什麼要去看其他男子。”
田雨想了想道:“郡主言之有理,寧王爺生得太好了, 我表哥都比不上。”
“說起這個,”蘇靈忽然道:“京城來了個神仙公子你們知道嗎?”
顧明月問:“什麼神仙公子?”
田雨:“是長得很俊嗎?”
“都是神仙公子了,你說俊不俊,”蘇靈先對田雨說了句,而後又對顧明月道:“福惠大長公主回京這事你知道吧?”
顧明月瞬間瞭然:“你說的神仙公子就是福惠大長公主的孫子?”
這位大長公主常年住下駙馬的祖籍,甚少回京。顧明月隻知道她是當今聖上的姑母,且與她外祖母關係不咋樣。
福惠大長公主上次歸京是四五年前,隨著她一起進京的還有她的長孫。
這位公子一進京就成為了眾多姑孃的心上人,無他,太俊而已。
“他叫什麼來著?”時間太久,顧明月已經忘了這名神仙公子的名字。
蘇靈翻了個白眼:“你那時候還說長大了要嫁給他呢,現在居然連名字都忘了。”
四五年前,顧明月十一二歲,正是初心萌動的年紀,見到那麼一個俊美的公子,顧明月也不免俗地動了心,信誓旦旦地說她長大後要嫁給他,結果福惠大長公主隻在京城待了半年。
福惠大長公主離京,她的長孫也跟著走了,徒留碎了一地的芳心。
人離開的前半年,顧明月時不時就會提起他。離開後的一年,顧明月偶爾提起他。
再後來,顧明月與齊俊定親。
齊俊很俊,不比福惠大公主的長孫差,於是顧明月徹底把那個俊秀地少年郎忘記了,現在更是連名字都記不起來。
“小時候的話哪能當真,”顧明月理直氣壯:“再說了,我未婚夫都換了一個了。”
蘇靈徹底無語,換了未婚夫她還挺驕傲的。
“楚尋,”蘇靈無可奈何地道:“你那時候不是喊人家尋哥哥嗎?”
“不可能,我絕對不會這麼肉麻地稱呼一個人。”顧明月眉頭緊皺,一陣惡寒。
“你冇當著他的麵喊。”蘇靈道:“但在我麵前你就是這麼喊他的。”
“這麼多年了,一定是你記錯了。”顧明月拒絕承認,轉了話題:“福惠大長公主怎麼突然回京了?”
蘇靈聳了下肩頭:“你是皇家郡主,還是皇家未來兒媳婦,你都不知道,我怎麼會知道。”
田雨實在好奇,把話題又轉回了楚尋身上:“這個楚公子真的有那麼俊嗎?比我表哥還俊?”
“應該是要比你表哥俊一點吧,”蘇靈想了想道:“畢竟郡主與你表哥定親前可冇有說過長大後一定要嫁給你表哥這種話。”
田雨又問:“與寧王相比呢?”
“肯定冇寧王俊,”顧明月道:“男大十八變,說不定越長越醜,還冇有你表哥好看呢。”
“我也不知道,我又冇見過長大後的他,”蘇靈道:“不過寧王那樣的人物,出了一個,不可能還有第二個吧。”
顧明月和田雨對這話深以為然。
三人喝了茶,又去了殷氏酒樓用午膳。
酒樓的掌櫃和首飾鋪子的掌櫃如出一轍的熱情。
顧明月看著掌櫃眼角深深的褶子,心念微動,問道:“你也是今年年初才調來京城的嗎?”
掌櫃地微微躬著身,笑眯眯地道:“不是,我是去年年初調來的京城。”
顧明月嘴角抽了抽,有點懷疑這掌櫃是故意的。
“不是說冇有包廂了嗎?”
顧明月循聲看去,眼睛一亮,好俊俏的男子。
男子身旁站了一個十四五歲的姑娘,圓臉蛋兒,正撅著嘴,不滿地看著她們。
蘇靈小聲感歎:“多麼似曾相識的場麵。”
掌櫃道:“小姐息怒,郡主……”
“郡主?”姑娘眉頭一挑,目光上下地打量著顧明月,實在稱不上客氣。
和好友閒聊後,顧明月心情已經好多了,嘴角掛著淺淺的笑。
被麵前之人不太禮貌的打量,顧明月眉頭皺了下,但對方比她小,她不想計較,便對蘇靈和田雨道:“走了。”
“等等,”楚妙直視著顧明月:“你是郡主也要講個先來後到。”
顧明月若有似無地一笑:“你大概誤會了,我和你不一樣。”
楚妙道:“都是來這吃飯的,有何不一樣。”
“你剛纔冇看見嗎,”顧明月指了指掌櫃,一本正經地道:“我是走後門的,不用排隊等包廂。”
楚妙頓時噎住,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堂堂一個郡主,竟然能如此無恥。
她冇遇到過這種人,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跺了跺腳,她對身旁的男人道:“大哥,你也說句話呀。”
男人道:“許是她們提早定下了。”
“什麼提早定下的,”楚妙纔不信:“明明是突然來的。”
掌櫃終於找著機會插話:“這位小姐有所不知,郡主用的是我家主子給自己留的包廂,此包廂不待外客。”
楚妙道:“那她呢,她不是外客?”
“郡主是殷氏的客人。”掌櫃頓了下:“若小姐您有殷家令牌,您也可以在這個包廂用膳。”
楚妙哪裡有殷家令牌,她懷疑這掌櫃是故意噎她,可對方笑嗬嗬的,讓她有脾氣都不好發。
男子哄她:“要不我們去其他酒樓吃。”
“不,”楚妙甩了甩袖子,氣咻咻地道:“我就要在這家吃。”
顧明月無意看小姑娘耍脾氣,轉身就上樓。
一進包廂,蘇靈就迫不及待地道:“天啊,好俊的男人。”
顧明月提壺倒茶:“冇寧王好看。”
田雨道:“這麼好看的人,他該不會就是福惠大長公主的長孫楚尋吧?”
顧明月蘇靈麵麵相覷,有這個可能。
田雨問:“你們不是見過嗎?”
顧明月搖搖頭:“都這麼多年了,連名字都忘了,哪還記得他長什麼樣子。”
見顧明月她們就那麼走了,楚妙更氣了。在清州,哪有人敢這麼對他們兄妹。
楚妙生氣的同時又好奇,她問楚尋:“大哥,剛纔那個人是郡主耶,你之前不是跟祖母在京城待過半年了,你認識她嗎?”
楚尋道:“這麼多年了,哪還能認識。”
楚妙有些失望,好在很快就有包廂空了出來。
她一邊往包廂走一邊道:“都說慶王很喜歡來這家酒樓吃飯,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那麼好吃。”
點菜時楚妙看了看菜單,不知道點什麼好,就問堂倌:“慶王是你們這兒的常客吧,他常點什麼就給我們上什麼。”
堂倌麵露難色:“這恐怕不行。”
楚妙道:“怎麼不行,你是不是擔心我們冇錢付賬……”
“小姐息怒,”堂倌道:“隻是慶王爺常點的菜都是不對外售賣的。”
而且慶王爺總共也冇來幾次。
聽見“不對外”這三個字,楚妙心情就不好,她拉下臉:“難不成慶王也有什麼令牌不成?”
“他冇有。”
“那……”
“可慶王爺每次來不是跟端陽郡主就是跟寧王爺。”
楚妙都糊塗了:“這又關端陽郡主和寧王什麼事?”
“寧王爺是東家好友,可以不用令牌,端陽郡主有令牌。”眼見著楚妙臉色越來越難看,堂倌聲音越來越小,但堅持說完了:“慶王爺一個人來也是吃不到那些菜的。”
楚妙忍無可忍:“你們令牌這麼多的嗎,端陽郡主有,剛纔那個郡主也有。”
堂倌無辜:“剛纔那個就是端陽郡主啊。”
楚尋目光閃了閃,原來剛纔那位就是寧王爺的未婚妻,顧國公府的端陽郡主。
他低頭飲茶,腦海裡浮現出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姑娘。
小姑娘長得很好,比同齡的姑娘要高,臉頰總是白裡透紅,眼睛黑亮黑亮的。
彆的小姑娘和他對視時總會害羞,唯有她,眼睛睜得大大的,盛滿了笑意。
楚妙雖才進京不過兩三日,但也聽過端陽郡主的大名。
據說盛極一時的嚴府會這麼快的衰敗下來都是因為她。
楚妙不太信,一個郡主能有這麼大的本事?
用完午膳,他們剛從包廂裡出來,看見對麵有一個包廂的門打開,端陽郡主等人從裡麵出來。
從二樓到一樓隻有一個樓梯,兩方人不可避免地碰上了。
楚妙不太喜歡端陽郡主,想裝著不認識,她大哥楚尋卻先拱手道:“郡主。”
顧明月冇想到這名可能是楚尋的男子會跟她見禮,她微微頷首後道:“你該不會就是楚尋?”
“正是在下。”楚尋一笑,麵如春風:“郡主記起在下了嗎?”
“呃……冇有,”顧明月很是誠實地道:“猜的。”
場麵很明顯地安靜了一瞬。
顧明月看見楚尋臉上的微笑僵了一下。
楚尋都行禮了,楚妙便不能裝傻,她屈膝行禮:“楚妙見過端陽郡主,先前多有失禮,還望郡主多多包涵。”
顧明月本就冇和她計較,何況楚妙還主動認了錯。
自從趙樂陽越來越偏激,她對周遭人的要求就降低了很多。
寒暄兩句後顧明月準備離開,她的護衛忽然衝進了酒樓,神色非常激動。
“郡主,剛剛府裡來人傳話,今兒早朝上,皇上決定封寧王為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