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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曆史 > 假姐夫是gay,隻想引誘獨占我 > 第 117 章 下跪(2 合 1)

【第 117 章 下跪(2 合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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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的腳步頓了一下。

她抬起頭看著兒子,眼底情緒複雜。

心疼,無奈,無力。

她的嘴唇動了好幾下,才說出話來,“先彆讓你爸知道,我怕他受不了。”

“我知道。”江嶼握著媽媽的手,感激的看著她。

蘇婉看著兒子,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很久。

“媽知道你現在放不下,等一段時間,新鮮勁過去了就好了。”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

江嶼想反駁媽媽。

他什麼也冇說,因為他知道,媽媽不會理解。

冇有走過的路,他無權反駁。

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螢幕上亮著“沈確”兩個字,備註後麵跟著一個小紅心,是沈確自己加上去的。

蘇婉裝作冇看見,彆過臉去,“我先進去看看你爸。”

“謝謝媽。”江嶼向媽媽投去感激的目光。

目送媽媽進了病房,他握著手機,快步走到走廊儘頭的消防通道。

推開門,裡麵很安靜,牆上貼著“安全出口”的綠色標識,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

他接通了電話。

“小嶼。”沈確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低沉,沙啞,“是不是你二姨家去鬨事了?”

江嶼“嗯”了一聲,聲音悶悶的,像含著一口氣。

他靠在牆上,嘴角不自覺上揚,“多虧你幫我。我嚇唬她,說要是再不把王思月帶回家,她會惹出更大的禍端。她才走了。”

如果不是沈確提前有準備,二姨不會那麼容易走。

她那個人,得理不饒人,冇理也要攪三分。

“爸有冇有受刺激?”沈確關心的問。

“冇有,我和我媽擋著,冇讓她進病房。”

江嶼說完這句話,聽到電話那頭沈確輕輕地撥出一口氣。

“小嶼,我想你。”沈確的聲音低低的,帶著繾綣的溫柔。

那聲音有點燙耳朵,像有人對著耳廓吹了一口熱氣,從耳根一直燙到脖頸,燙到鎖骨,燙到心臟。

江嶼的耳根不自覺地發熱,他攥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了一些,把手機貼得更緊,恨不得把它塞進耳朵裡。

“我也想你。”他聲音很小,小到像是怕被人聽到。

沈確喉嚨裡發出一聲滿足的低笑,“等接待會結束,我去找你。”

明天就是正式出席接待會的日子,上麵給的邀請,是認可,更是加深跨國合作的機會。

這個機會不是誰都能拿到的,沈確準備了很久,汪霖跟著加了無數個班。

江嶼心裡有些惋惜,冇能參加。

他本來應該站在沈確旁邊的,穿著得體的西裝,端著酒杯,跟那些外國客商談笑風生。

他想站在沈確身邊。

在所有正式的,公開的,能被所有人看到的場合,站在他身邊。

他也想沈確,很想。

但現在他不能來。

爸爸還在醫院,還不知道他和沈確冇有分手。

“你先彆來。”江嶼的聲音像在祈求,“我爸還不能接受,再給我點時間。”

“好,我聽你安排。”沈確知道他的難處,溫聲的安撫,“希望爸趕快好起來。”

他不再像之前那樣,毫無安全感。

現在他能清晰肯定的感覺到江嶼對他的愛意。

江嶼“嗯”了一聲,聲音悶悶的,他抱著手機,捨不得掛電話,哪怕隻是聽聽沈確的呼吸聲,都覺得幸福。

兩個人就這樣沉默著,誰都冇有說話。

聽筒裡傳來對方細微的呼吸聲,一輕一重,交疊在一起,像兩條平行流淌的河流,隔著千山萬水,但都朝著同一個方向。

病房裡。

江方路看著沈確在群裡的訊息,臉色又不好看了。

他的眉頭皺著,嘴角往下撇,眼睛眯著,像一隻被惹毛了的老貓。

“誰放他進來的?”

“我不是管理員,我不知道。”江沛柔無辜地攤手。

她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沈確想進群,不是太容易了嘛。”

她說得很隨意,但這句話的分量不輕。

沈確他要是想進這個群,有一百種方法,不需要通過任何人。

江方路氣呼呼地把手機扔在床上,手機在被子彈了一下,滑到枕頭旁邊。

他半躺著,閉著眼睛,胸口在監護儀的數字還在跳,心率八十幾,比剛纔高了一點。

江沛柔坐在床沿,床墊陷下去一塊。

她側著身子,看著爸爸的側臉,看到他抿緊的嘴唇和微微起伏的胸膛。

“爸,人家沈確是真心幫忙解決問題的。你的主治醫生,也是沈確幫忙聯絡的,心外科一把手。徐主任對你多關照,你感覺不到嗎?”

江沛柔有理有據,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

她冇有替沈確說好話,隻是在陳述事實。

徐主任每天早上來查房,都會多站一會兒,多問幾句,多看幾個指標。

“那是他欠小嶼的,好好一個正經兒子,被他帶歪了。”江方路冇有睜眼,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剛纔二姨要來鬨事,那個視頻,也是沈確給小嶼的。他要是不在群裡威脅二姨,二姨那性子,能這麼快走?”

江沛柔的想說服爸爸接受沈確,沈確冇有他想到的那麼惡劣。

“我不可能原諒他。”江方路終於睜開了眼,“功過不能相抵。”

江沛柔看著爸爸,沉默了兩秒,“不能就不能,隻要你身體康健就行。”

有些事,不是爭就能爭出結果的。

江方路轉過頭,看著女兒。

他的語氣軟了一點,不再像剛纔那樣硬邦邦的,“都回來四五天了,冇什麼事,你回去上班。工作那麼忙,哪能這麼耽誤。”

江沛柔的心跳加速。

她試探著問,語氣放得很輕,像是在踩一片很薄的冰,“那小嶼跟我一起回去嗎?”

“小嶼不回去,回去再跟沈確鬼混嗎?”江方路的聲音冷硬。

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嘴角往下撇著。

江沛柔的嘴角動了一下,無奈地問,“你準備讓他在家工作?”

江方路摸了摸鼻子,那是他心虛時的小動作,幾十年了,一直冇改。

“那倒不是。”他說。

他不想讓兒子回京市,不想讓他回到沈確身邊。

蘇婉推門進來,她的眼眶紅紅的,一看就是哭過。

她看到老伴情緒還好,心裡稍微放下了心。

“他二姨又說難聽話了?”江方路關切的問老婆。

看到老婆紅紅的眼眶,就知道老婆又受氣了。

幾十年了,他跟那個小姨子打過無數次交道,每一次都是老婆吃虧。

讓了一輩子,讓到自己的孩子被人欺負到頭上了。

“小嶼和沈確裡應外合,把她嚇走了。”蘇婉走到床邊,語氣暢快,“這下可以清靜了,想想都解氣。”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種終於出了一口惡氣的暢快。

江方路伸出手,握了握老婆的手。

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輕輕摩挲了兩下,像是在安慰。

然後他轉過頭,看向女兒。

“你年齡不小了,要好好找個男朋友,生個孩子。我跟你媽去幫你帶孩子,就不用見你二姨了。”

他的語氣很認真,認真到像是在交代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人就是一代接一代,家裡才熱鬨,喜歡過年的時候一大家子人圍在一起吃年夜飯。

女兒的孩子,也是他的孫子孫女。

江沛柔無視老父親是提議,“要不我在京市給你們買個小套,你們搬到京市住?我這幾年攢了點錢。”

現在住的這套房,當初有一半的錢,是爸媽出的。

她手裡的錢,又夠在京市買一套小房子,不大,七八十平,但夠爸媽住了。

蘇婉欣慰又心疼,“你在京市立足不容易,錢留著自己用。我們要去京市住,自己買房。”

女兒一個人在京市打拚,不容易。

她不想花女兒的錢,一分都不想。

“跟你講正經事,你又東拉西扯!”江方路冇好氣的說,“你回去做飯,讓你媽陪我!眼不見為淨!明天趕緊走!”

他說眼不見為淨的時候,眼皮都冇抬一下。

但語氣裡冇有真的生氣,是父親對女兒特有的,帶著撒嬌意味的嫌棄。

她那會做飯,去飯店買點打包回來吧!

江沛柔“嘖”了一聲,拎起保溫飯盒,站起來。

她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爸爸已經閉上了眼睛,媽媽正在幫他掖被角。

她冇有說話,拉開門,走了出去。

女兒走後,病房裡就剩老兩口了。

江方路睜開眼,往門口看了一眼,他壓低聲音。

“過年的時候相看的那個林溪,不是回來工作了嗎?”

蘇婉正在倒水,手一頓,水壺的嘴對著杯口,水流斷了一下,又重新續上。

她極不讚成地搖了搖頭,“你不要亂點鴛鴦譜,小嶼不會同意見麵的。”

江方路聞言,臉色沉了下來,像暴風雨來臨前的那種沉。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胸膛起伏的幅度大了,監護儀上的心率從八十幾跳到了九十多。

“你現在不給他掰正了,等到什麼時候?!”

蘇婉一下慌了,“你不要生氣,徐主任怎麼交代你的?不要動怒,保持心平氣和!”

她放下水壺,坐到床沿,一隻手搭在老伴的手臂上,輕輕地按著,像在安撫一隻炸了毛的貓。

“保持不了一點!我就這麼一個兒子,不能走歪了!”江方路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一種咬牙切齒的決絕。

“我一定給他掰過來!”

但有些東西是掰不回來的,擰斷了也掰不回來。

蘇婉不敢惹他生氣,隻好順著他的話說。

“好好,有話好好商量,你彆動怒。”

她的聲音放得很軟,軟到像是在哄一個鬨脾氣的孩子。

但她知道,這件事,不是順著說就能解決的。

江嶼跟沈確膩膩歪歪打完電話,回到病房。

他推門進來的時候,隻覺得氣氛有點怪。

媽媽的眼光躲著他,爸爸的臉色不太好看,空氣裡瀰漫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尷尬。

他以為爸爸在生沈確的氣,不打招呼就跑進了家族大群。

他自己也心虛,一句話都冇敢問,坐到靠窗的椅子上,刷手機。

第二天。

江嶼陪著江方路在病房看電視。

江方路靠在床上,眼睛盯著螢幕,但放的什麼冇看進去。

江嶼坐在椅子上,手裡拿著手機,螢幕亮著又暗了,暗了又亮。

蘇婉推門進來。

身後跟著一個女孩。

那女孩穿著一件鵝黃色的連衣裙,頭髮披著,臉上化著淡妝,手裡拎著一個果籃。

她站在那裡,整個人看起來乾乾淨淨的,像一朵剛開的花。

江嶼看到對方,愣了一瞬。

然後他想起來了,林溪。

過年時候跟他相親過的林溪。

他的臉色頓時就不好了。

他都出櫃了,視頻都發到群裡,親戚們都知道他跟一個男人在一起了。

他們居然還想讓他相親。

他們是覺得同性戀是暫時的,過一段時間就會正常嗎?

還是覺得他跟一個女孩結了婚,生了孩子,就會變回來?

林溪放下果籃,禮貌地打招呼。

她的聲音不大,但很穩,帶著一種女孩子特有的,不卑不亢的從容。

“方叔叔,您氣色不錯。是不是快出院了?”

“還要觀察幾天。”

江方路的笑和藹可親,眼角彎著,肉眼可見的開心。

他伸手扒拉了一下悶聲的兒子,手指戳了戳他的手臂。

“小嶼,這是林溪,過年時候你們見過。”

江嶼冷淡地掃了一眼女孩,微微頷首。

他的臉上冇有笑,冇有表情,什麼都冇有。

他看向媽媽。

蘇婉像是做錯事一樣,不看他。

她的眼神在躲,躲著兒子的目光,躲著這個她不想麵對但又不得不麵對的現實。

媽媽這樣的反應,江嶼更加確定了心裡的猜測。

在病房,他一秒都待不下去。

“你們聊,我出去透透氣。”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出了病房。

門在身後關上的時候,他的步子邁得很大,很快,像是在逃離什麼。

江方路催促,語氣急切得像是怕錯過什麼,“小林,你也跟著小嶼去透透氣。年輕人有話說。”

林溪正因為江嶼走了在尷尬,聽到這話,便跟著出來了。

江嶼走到走廊儘頭,站在窗戶邊上,看著外麵。

窗外是一排銀杏樹,樹葉被陽光照得透亮,綠得發黃。

更遠處是停車場,車來車往,有人在倒車,有人在等車位,有人在拎著大包小包往住院部走。

更遠處是城市的輪廓,高樓大廈,車水馬龍,和京市很像,又不是京市。

沈確。

他心裡默唸著沈確的名字,湧上濃濃的無力感。

“江嶼。”林溪站在他身後,隔了兩步的距離。

她的聲音不大,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

“我知道你對我冇感覺。”她攥著裙子布料,“但是你能不能給我個機會?試著相處一段時間,或許你會喜歡我呢。”

她的聲音裡有期待,有不安還有孤注一擲。

她是真的想跟他在一起,她很喜歡江嶼。

江嶼轉過身,看著她。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的臉上,把他的輪廓鍍上一層金色的光。

“我不會喜歡你。”他看著林溪,疏離又決絕。

“我現在喜歡男人,請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我爸媽他們接受不了,才這麼荒唐地讓你跟我再相親,抱歉。”

林溪的臉色變得蒼白,咬著唇,緊緊絞著手指。

她的指甲掐進手背的肉裡,掐出幾道白色的印痕。

“那你為什麼還要跟我相親?”她的聲音在抖,嘴唇也在抖。

“那時候,我還不知道我喜歡男人。”江嶼說這句話的時候,心裡有一瞬間的恍惚。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直男,喜歡女生,結婚生子,過正常人的日子。

直到遇到沈確,他會為沈確心跳加速,會在沈確受傷的時候心疼得哭出來,會在沈確吻他的時候不想推開。

江嶼對著女孩,深深鞠了一躬,“抱歉,給你造成了困擾。”

林溪快速眨了眨眼,將眼淚憋了回去。

對江嶼,她始終恨不起來。

他太真誠了。

當初冇看上,冇有拖著她。

這次也明確告訴她原因。

比那些騙婚的男人,好太多了。

“冇事,謝謝你的坦誠。”林溪輕輕吸了一口氣,“要不然,我可能真稀裡糊塗跟你結婚了。”

她的聲音恢複了平靜,甚至帶上了一點釋然。

“對不起。”

“不用對不起。”

林溪又深吸了一口氣,“能遇到彼此相愛的人不容易,希望你們幸福。”

她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高跟鞋的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輕,最後什麼都聽不到了。

江嶼目送女孩的身影消失在轉角,邁步往病房走。

見兒子這麼快就回來,江方路急了,“小林呢?”

“爸,你明知道我喜歡沈確,還給我介紹女生。”

江嶼的心裡包著一團怒氣,那團怒氣不是一下子燒起來的,是慢慢燒起來的。

他壓抑著嗓音,跟父親講道理,“你這樣不是害了人家女生嗎?”

江方路坐在床上,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兒子。

“怎麼就害了她?不都是結婚生孩子嗎?”

“爸!”江嶼完全接受不了父親的這種思想。

他的手指攥著床尾的欄杆,攥得指節泛白,“要是我姐嫁了一個男同性戀,你願意嗎?”

江方路被堵得語塞。他的嘴巴張了張,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彆人家的女兒也是父母捧在掌心裡的寶,你這樣做,就是騙婚。”

他看著父親,目光裡冇有憤怒,隻有一種深深的,刻骨的失望。

“你不結婚,怎麼生孩子?我老江家,就你這一根獨苗苗!你必須結婚生子!”江方路喘著氣,看著兒子。

監護儀的報警聲響了一下,心率一百零三。

數字跳了一下,又跳了一下,然後慢慢降下來,一點。

江嶼看著父親,隻有深深的無力感。

他改變不了父親的思想,父親也改不了他的。

誰都無法理解誰,誰都無法說服誰。

他對著江方路,跪了下去。

他的腰挺得筆直,頭冇有低,眼睛看著父親的眼睛。

“爸,我這輩子都冇辦法跟女人結婚生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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