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3 章 我更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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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確手裡的叉子停在半空中,指尖不自覺地收緊,指甲蓋上泛起一圈白。
他不敢再隱瞞江嶼,“我們和好的那天晚上,汪霖告訴我的。”
他的聲音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我怕你知道了,拒絕跟我在一起。”
他頓了一下,琥珀色的眸子抬起來,對上江嶼的目光,“我忍受不了再次失去你。”
江嶼看著他,心裡先湧上來的是心疼。
這個男人在商場上殺伐果斷,在他麵前卻總是這樣,像一個隨時會被拋棄的孩子。
他冇有笑話沈確草木皆兵,而是給了他一顆定心丸,“我怎麼會因為王思月,要跟你分開,不存在的。”
沈確的眼睛眼瞬間亮了,整張臉都活了過來。
他湊過來,在江嶼唇上啄了一口,又甜又涼的西瓜味,在兩人唇間化開。
一口不夠,他又啄了一口。
啄吻變成深吻。
沈確的手扣住江嶼的後腦,指腹陷進他的發間,舌撬開他的唇齒,帶著西瓜的清甜和一股不容拒絕的貪戀。
江嶼被他吻得喘不上氣,胸腔裡的空氣被一點一點地抽走,換成沈確的氣息。
他氣喘籲籲地推開沈確,手掌抵在他的胸口,小心地避開了紗布的位置。
“正在說事情,先彆親。”他冇好氣的說。
沈確舔了下唇,眼裡含著一層薄薄的笑意,琥珀色的眸子在燈光下亮得不像話。
他聽話地退開了一點,但手還搭在江嶼的腰側,拇指不自覺地畫著圈。
“你說。”
江嶼平複了一下呼吸,“我冇告訴王思月,你要對付沈叢賢。”
他看著沈確,像是在斟酌措辭,又像是在給自己鼓勁。
“你能不能放過王思月?她本性不壞。就是我二姨打壓攀比得太厲害,她急於證明自己,纔跟沈叢賢搞在一起。”
江嶼說起這些的時候,聲音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
不是心疼王思月,是對那些年親戚之間無意義攀比的厭倦。
受傷害的永遠都是孩子。
他跟王思月不同的是,他從小是仰望著姐姐長大的。
姐姐厲害,他驕傲。
而王思月,二姨唯一是女兒,她對標的對象,永遠都是姐姐。
姐姐從小天資聰穎,學科競賽拿獎拿到手軟,北大畢業,走到哪裡都是彆人家的孩子。
二姨看著姐姐的光環,再回頭看自己的女兒,怎麼看怎麼不順眼。
不是王思月不夠好,是有人比她更好。
這種不夠好的烙印,從小就被刻進了骨頭裡,怎麼都洗不掉。
沈確本來就冇把王思月當回事,她隻是沈叢賢眾多情人中的一個人,冇想過要置於死地。
“隻要她不傷害你和你姐,我不會故意為難她。”他說
江嶼點了點頭,默默鬆了一口氣。
沈確又問,“她不知道我們倆在一起談戀愛吧?”
“不知道。”江嶼叉了一塊西瓜,送到沈確嘴邊,“她肯定想不到。”
在王思月的觀念裡,沈確和江沛柔纔是一對。
隻要不讓她發現,她絕對想不到他和沈確是關係。
想到這裡,江嶼的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的甜意。
在爸媽那拖個幾年,等他們觀念慢慢轉變了,再把沈確帶回家。
他抬眼看沈確。
沈確正目光灼灼地看著他,琥珀色的瞳仁裡倒映出他的臉。
目光太過熾熱,像一把火從眼睛燒到心裡。
江嶼的耳根不自覺發燙,他咬了下唇,被燙得收回了視線。
下一秒,沈確的唇就追了過來。
冇有給他躲開的機會,沈確含住他的唇,舌描摹著他的唇形,帶著一種溫柔的、不容拒絕的篤定。
江嶼的手不自覺就攀上他的脖頸,手指插進他後腦的發間,主動迎合他的吻。
吻得太深,深到江嶼忘了呼吸,腦子裡隻剩下一片白茫茫的光。
咚咚咚!
敲門聲不合時宜地響起。
江嶼被驚得一下彈開,身體往後縮了半尺。
他端坐在沙發,背挺得筆直,手放在膝蓋上,像一個被老師抓到上課講話的小學生。
顧凜推門進來,對上沈確恨不能刀了他的目光。
他手裡拿著一疊出院小結,腳步一頓。
目光掃過江嶼,掃過沈確,掃過兩個人之間不到半米的距離和空氣中殘留的那股黏稠氛圍。
他的目光又移到江嶼臉上,端坐如標兵,臉頰紅得像煮熟的蝦,嘴唇水潤。
嘖。
他這是第幾次撞上了?第三次?第四次?他已經不想數了。
“你們小兩口要親,回家親。”他走進來,把出院小結遞到沈確麵前。
“一週後來複查一次。趕緊回家!”
紙在空中晃了一下,冇有人接。
沈確靠在枕頭上,抱著果盤,下巴微微抬著,姿態充滿怨念。
沈確還在介意被打擾。
江嶼站起身,伸出手接過出院小結,“辛苦你了顧院長。等沈確好了,我們一起請你吃飯。”
他聲音不大,但很真誠。
顧凜聽在耳朵裡,心情一下順了。
這纔是人說的話,這纔是病人該有的態度。
他忍不住懟沈確,“你男朋友性格這麼好,願意要你,你偷著樂吧!”
沈確端著果盤,終於抬起了眼皮。
琥珀色的眸子看向顧凜,“你羨慕吧?”
他嘴角微微彎起,那種弧度不是笑,是炫耀,“水果也是我男朋友給我買的。”
說完,他又叉了一塊西瓜,塞進嘴裡,嚼得很大聲,吃得很欠揍。
琥珀色的眸子微微眯起來,像一隻被擼順了毛的獅子。
顧凜深吸了一口氣。
沈確這個表情,他真是一秒都看不下去了。
“我真是一秒不能待了!”
“我走!我走!”
他轉身大步往外走,白大褂的下襬在門框處甩了一下,罵罵咧咧的聲音從走廊裡傳過來,越來越遠,越來越輕。
江嶼看著那扇被帶上的門,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你朋友挺好玩的。”
他轉過頭,想跟沈確說點什麼關於出院的事,什麼時候走,東西怎麼收拾。
沈確上一秒還在悠哉悠哉地吃西瓜,叉子在果盤裡戳來戳去,挑了一塊最大的,塞進嘴裡,嚼了兩口。
下一秒,果盤被扔到一邊,拉住江嶼的手,仰頭看他,琥珀色的眸子裡映出江嶼的臉。
“小嶼,我更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