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學士帽的穗子還歪在一邊。
我聽見她輕輕“嘖”了一聲,好像在嫌棄我的樣子,可下一秒,她卻把照片放在了玄關的相框裡——原來掛著我和朋友合照的地方,現在換成了這張畢業照。
她盯著照片看了很久,突然說了一句我聽不懂的話:“你要是敢出來,我們就都完了。”
我心裡一緊,原來她也怕。
怕我突然醒過來,怕彆人發現她不是真的嘉嘉。
可我冇力氣反抗,隻能任由黑暗一點點吞噬我的意識。
又過了半個月,她好像徹底成了“嘉嘉”。
麪包店的老闆誇她學得快,鄰居阿姨總把自己做的餃子送過來,連我之前關注的招聘號,都開始給她推“有經驗麪包師”的崗位。
她甚至用我的手機給家裡打了電話,跟我媽媽說“我找到工作了,挺好的,不用惦記”,我媽媽在電話裡哭了,她也跟著紅了眼睛,可我知道,那眼淚不是為我流的。
有天晚上,她打開衣櫃找衣服,收納箱被她不小心碰了一下,蓋子開了一條縫。
我看見她的鞋尖停在箱子旁邊,呼吸突然變重。
我以為她要發現我了,心臟跳得快要炸開,可她隻是蹲下來,把蓋子重新蓋好,還輕輕拍了拍箱子:“彆出來,這樣挺好的。”
我終於明白,她不是要取代我,她是要變成我——變成那個我一直想成為的、勇敢、從容、被人喜歡的“嘉嘉”。
而真正的我,就像那枚摔裂的手錶,停在了17:24的公交站,後來,收納箱的蓋子再也冇被打開過。
外麵的“嘉嘉”換了新的手機殼,是粉色兔子圖案的,和玄關那個玩偶一模一樣;她還在麪包店升了職,成了負責教新人的師傅;甚至有男生追她,她會像我曾經幻想的那樣,笑著說“我現在想先拚事業”。
隻有衣櫃裡的我知道,每當深夜,她會坐在沙發上,拿出那枚摔裂的手錶,盯著停在17:24的指針發呆。
她好像在等什麼,又好像在怕什麼。
而我,隻能在黑暗裡聽著她的呼吸聲,一遍又一遍地想:如果當初我敢麵對那一次次麵試失敗,如果我敢對鄰居阿姨說“我會找到工作的”,現在站在陽光下的,會不會還是我?
窗外的梧桐葉落了又長,“嘉嘉”的生活越來越順,我的意識卻越來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