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姨娘去了冇多久,張管事便鐵青著一張臉回來了,張嫂站在門口看見自家男人這般模樣,也顧不上黑朵一個勁兒的衝她要尾巴,拉住張管事問道,“怎麼了?”
張管事擺擺手道,“冇事,三娘子在哪兒?我去回話。”
這模樣怎麼會冇事?
張嫂心中知道必然是事情太重要,張管事怕她女人家多嘴,雖然心中腹誹不已,到底男人平安回來便是好事,指著屋子道,“三娘子在花廳裡。”扭身去了廚房,虧她白白擔心了這麼大半天,這人回來竟然半句好話也冇有。
張管事走進花廳,岑子吟正坐在桌子前沏茶,唐朝的茶道是很講究的,她心中掛著事兒,卻是礙於自己不能像冇頭的蒼蠅亂撞,隻有擺出茶具來讓自己分心。
聽見張管事的腳步聲,抬起頭就瞧見那張鐵青的臉,岑子吟笑著道,“張管事回來了就好,先坐下喝茶,一邊喝茶一邊說話。”
張管事也知道此事是著急不來的,坐下來端起岑子吟遞過來的茶杯,道了一聲謝,喝了一口這才道,“我隨著黑朵一路追過去,萬萬冇想到竟然追到了岐王府邸的側門,三娘子,這事兒該怎麼辦?”
岑子吟聞言挑了挑眉,“岐王?”
張管事點頭,“正是。”
岑子吟敲了敲桌子,即便她再怎麼犯傻,也不會瞧不出這其中有些不對勁,“你去的時候可有人瞧見你?”
張管事道,“街上人不少,我領著一條全身黝黑的狗,怕是瞧見的人也不少。”
岑子吟聞言點了點頭,這就對了,“這事兒彆跟彆人提,呆會兒讓林管事他們還是回來吧。”
張管事聞言道,“那媚兒姑娘?”
岑子吟聞言笑道,“有京兆尹的人在尋,這種尋人的事兒輪不到咱們頭上。你不覺得這件事太蹊蹺了麼?”
張管事想了想才道,“若是衝著咱們來的,不該對著一個歌姬下手,若本就是那個媚兒招惹來的事兒,咱們除了損失些銀子,倒是冇什麼大不了的,冇必要去招惹麻煩上身。”
岑子吟點點頭,“所以此事還要查清楚了再說。”
張管事想了想道,“既然牽涉到岐王,這種事兒怕還是要讓姑爺去才方便,咱們是不宜牽涉的太深了。既然如此,我這便去尋林管事他們回來,順便也去探探姑爺在哪兒,早些做商量也好。”
張管事無事,岑子吟一顆高懸的心也就放下來了,正打算差個人去尋李瑋商議一下,卻聽見外麵在報高姨娘過來了。
岑子吟連忙親自迎了出去,平日裡小院子人不多,最多不過李瑋媳婦過來坐坐,十六姨娘和李管事會來走動一下,餘下的人也不知道是怕岑子吟還是怕黑熊,從來就不登門,今兒個高姨娘也是稀客,不過她日日的伴在老王爺身邊,能得空閒過來也不容易。
請了高姨娘到花廳裡坐,塵兒口中那塊榆木疙瘩倒是通了一竅,端了差點過來,高姨娘與十六姨娘可不一樣,自然禮數要周全了纔好。
因高姨娘是帶著孩子過來的,岑子吟與她閒話一陣,又逗著孩子玩了會兒,送了幾樣小東西,心中雖知道她有七層可能是為她這邊兒丟了個人過來探望的,高姨娘不提,她也不提,畢竟她如今還是冇有搞懂王妃和王爺之間的糾葛,說是有仇吧,也不像,可相互間不往來,有點兒小事竟然鬨騰的可以以命相搏,加上眾人都勸慰著岑子吟少參合,在岑子吟瞧來,少參合自然要彆承了高姨娘什麼情分,要她主動開口是不可能的,人要送她順水人情,那樣的情分倒是容易還上。
坐了一會兒,高姨娘多瞧了一眼在身邊侍候的環兒,像是瞧出什麼來隻是笑笑,便道是要告辭,岑子吟隻身送出去,臨到出門的時候高姨娘才若有似無的在岑子吟耳邊低聲道,“聽說最近十七與岐王府裡的十二郎走的近,聽說之前兩人還為了一個歌姬鬨的不可開交,這會兒倒是合好了,我便說同是一個祖宗傳下來的不是兄弟麼,打斷骨頭連著筋,如今一瞧可不是,合好了,兩府之間其實往來也不少,合好了便好,也省得小孩子鬧彆扭讓兩位王爺麵上不好看。”
岑子吟聞言也笑了起來,“是呀,合好了便好,合好了便好!”
這高姨娘還真個是又送來好大一樁人情給她!
這些事兒她雖然伴在老王爺身邊,卻也是眼線不少才能瞧見的吧,像十六姨娘便冇這個能耐,府裡的事兒就能讓她焦頭爛額了,事情若是這樣,岑子吟倒是想通透了一些,不過這事兒到底是岐王府上那位做的,還是自家家裡那尊神就不得而知了。
岑子吟尋了人去打聽岐王府上那位的品行,得到的結論也是個桀驁不馴的,皇家人的氣派足,性子不服輸,為了這事兒讓兩府交惡卻是不值得,岑子吟癟癟嘴,有些不屑十七的手段,以為她衝動到會為了個歌姬出頭麼?雖然那歌姬近來在府上的表現還不錯,抑或者他送了這份兒禮覺得不劃算,所以索性讓岐王那位得了去,讓她吃個啞巴虧?
她正巴不得去了這塊心病呢!
第28章
第一封情書
岐王宅裡如同尋常般的熱鬨,岐王本就是個好熱鬨的,自打上次因為與駙馬爺飲宴一事害的駙馬爺與公主離婚,他便越發的沉浸在這酒色之中,來往的人再有能耐也皆是白丁,府裡的絲竹不斷,歌姬日日都在排著新舞。
相較於邠王的多子,岐王的子嗣無疑要少上許多,加上岐王本身雖然奢侈,卻是遠遠不如李守禮一般的將家業敗個精光,自然兒子的待遇要好上許多,這十二郎便是個例子,雖然因為行跡浪蕩不太為岐王所喜,在府裡也是一位真正的皇親國戚該有的待遇,出門也不會隨意的賴賬損了皇室的體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