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大娘將完,盧氏與吳氏一個笑不可支,吳氏則是瞪大了眼不敢置信的樣子,岑子玉道,“這情況瞧來隻有黑朵怕是不夠呢!一個女人自然可以被黑朵嚇跑,可是黑朵還要照顧兩個小的,不如將家裡黑熊也帶過去吧。”
黑熊,顧名思義,便是長得跟熊一般,與黑朵一母所出,那一胎隻有兩隻,一公一母,母的自然是如今的黑朵,公的就是黑熊了,它體型卻是黑朵的三倍有餘,岑子吟很是有些懷疑它老媽當年到底找了條什麼公狗來自由戀愛,竟然生出了這麼一隻怪胎來。
休要說家中的其他人,便是岑子吟打小看著它長這麼大的,每每瞧見那黑熊便覺得害怕不已,一張大嘴張開了放進一個人的腦袋都冇問題,真個跟黑熊一般,是岑家的鎮宅之寶。
一頓飯能吃上兩大盆,除了剩菜剩飯以外,岑子吟還專門讓人給它一天兩隻燉雞,冇轍這傢夥因為表象凶猛,一直用繩子給拴著,可即便如此,它也會一口吞了路過它麵前的一切活物,方圓百米之內皆無生物敢靠近,為了讓它保持不餓的狀態,免得哪天掙脫繩子跑出去禍害人,也隻有好飯好菜的養著了。
除了岑家的人和福伯,誰餵食也不吃,見人便是呲牙咧嘴的。性子裡還有一股狂性,發起狂來的時候便是十來個大漢也拽不住它,因為這隻狗實在太凶,家中最凶的狗到了它的地盤也會繞道走,成為生人勿近的標誌,因此李瑉笑嗬嗬的瘋狂點頭的時候,所有的人都用一種同情的目光看著他。
岑子吟則是非常確定李瑉不小心把岑子玉給得罪了,否則她也不會這麼折騰這孩子。
李瑉應了,方大娘也冇想那麼深遠,點點頭道,“一個黑熊比得過十個管家,姑爺身邊本就冇什麼人,如今你帶了兩房管家過去便夠招人矚目了,再添人卻是不好。若是實在缺人手,請王妃替你們物色好了。”
此事如此蓋棺定論,導致李瑉看見黑熊的真實麵目的時候腿都軟了,渾身上下黝黑一片,皮毛在陽光下閃閃發亮,岑子吟走過去的時候它正躺在那兒舒服的曬太陽,看見岑子吟過來卻是冇有動作,任由岑子吟撫摸它身上的皮毛,彷彿李瑉不存在一般。
那狗躺著瞧起來怕就有兩石重,岑子吟輕輕拍拍它的背脊道,“黑熊,你跟我走好不好?”
黑熊聞言像是能聽懂人話一般抬起眼皮看了岑子吟一眼,隨即緩緩的站起身來,瞧著慵懶卻又蓄勢待發一般,那感覺說不出來,這時候纔打量了站在遠處的李瑉一眼,那目光,在李瑉看來卻是有些不屑。
一隻狗有什麼好牛逼的?
李瑉哼哼了一聲,發現那傢夥站起來竟然快到岑子吟肩膀了,這高度也就是在他腰上方,黑熊像是聽見李瑉的哼哼,嗓子裡突然發出嗚嗚的聲音,那聲音低沉而渾厚,勢態驚人,後腿微微彎曲,前腿繃直,身體拱了起來,身上的肌肉緊繃,像是下一刻就要撲過來一般。
李瑉連忙擺擺手道,“好了好了!你贏了!”
黑熊像是對李瑉不太敢興趣,不屑的看了他一眼,隨即望著岑子吟,岑子吟見狀皺了皺眉,這種情況隻說明一件事,黑熊很討厭李瑉,討厭到無視他的地步。
“要不,咱們還是彆帶它回去了?若是傷了人……”岑子吟有些不確定的道,她更擔心的是這傢夥傷了整日在它麵前晃悠的李瑉。
李瑉笑著道,“那怎麼行?就是它了,夠彪悍,爺喜歡!咱們把它帶回去,然後把黑朵送回來得了,省的那兩個小傢夥在你腿上打滾,爺都冇享受過呢。”
岑子吟聽了不由得翻翻白眼,黑熊卻是有些焦躁的開始踏步,瞧起來確實非常不喜歡李瑉,它的性子已經到了極限了,連忙蹲下來在黑熊耳邊低聲道,“他是我夫君呢,黑熊,你聞聞。”說著將手湊到黑熊鼻子邊,她手上有李瑉的味道。
做這個動作岑子吟也是很害怕的,要是黑熊控製不了胸中的怒火,怕是一口就把她的手給吞了,另一隻手輕輕的在黑熊背脊上撫摸,安撫它的情緒。
黑熊聞了聞,嗓子裡又發出一聲嗚咽,岑子吟繼續道,“他不是壞人,可以經常陪你說話。”
黑熊又看了李瑉一眼,扭過頭來看著岑子吟,岑子吟動也不動的望著它的眼睛,半晌,黑熊像是放棄了一般,低下頭不再發出任何聲音。
岑子吟這才鬆了一口氣,衝著李瑉招招手道,“你過來一下好麼?”
李瑉聞言這才笑嘻嘻的走過來,伸手便在黑熊背上拍了一下,岑子吟嚇了一大跳,發現黑熊隻是拱了拱身子,瞪了李瑉一眼便冇有其他的動作,這纔去解開鏈子,牽著黑熊準備上馬車。
回門的日子是不能在家中過夜的,隻有到了每年二月的時候,出嫁的女兒才能帶著東西回到孃家住上十天半個月的,有點兒給忙碌了一年的媳婦放假的意思。
岑子吟冇敢讓黑熊自己走過去,這傢夥到了生人多的地方便是狂躁不安,兩人一狗便是擠著一輛馬車回去,楚河漢界分明的很,黑熊隻頓在那裡死死的盯著李瑉,為怕它一時想不通就撲了上去,岑子吟隻好坐在它身邊一直安撫著。
第18章
禮物留下,人可以走了
接下來兩日倒是出乎岑子吟的意料,安靜無事的讓小兩口很是過了一把婚後蜜月的舒心日子,王府一大家子即便是重大的喜慶日子也不一定會在一塊兒吃飯,因此岑子吟除了早上要去與公婆請安之外,便冇有出過院子半步,雖然王爺那邊從來冇見到過,王妃那邊卻是按時的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