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一陣槍林彈雨中,有兩個特彆的賣力,打的李瑉哎呀一聲叫了出來,“誰這麼冇輕冇重的!哎喲……”
岑子玉與唐珍兒兩個哪兒管那麼多,旁邊的丫頭媳婦也有曉事兒的,其中幾個也是加重了手中的力道,李瑉不知道為何眾人突然認真起來了,被揍的嗷嗷叫,挺不住便往岑子吟與方大娘那邊跑過去。
眾人還冇打夠,豈容得他逃跑?自然是圍追堵截,李瑉受不住,一邊跑一邊叫道,“不得了了,娘子,要打死人了,快來救救為夫呀!”
岑子吟與方大娘在廳裡正說話,聽見李瑉這邊叫喚不由得歎息了一聲道,“這人!”
方大娘癟癟嘴道,“幾個丫頭媳婦打兩下玩玩,他自己玩的不亦樂乎,這會兒還叫起來了,由得他去!你繼續說後來又如何了?”
岑子吟笑道,“攆出去以後,我便讓人在門口貼了張紙條,上麵寫內有惡犬,非請勿入。今兒個早上出門的時候被人給改成了內有猛虎……”
二郎聞言憋不住大笑起來,大郎也是笑的前俯後仰,方大娘笑了一會兒道,“猛虎又怎麼了?這幫子人便是要他們怕了你纔好!如今要騎到你頭上了,日後便冇個翻身之日了。”頓了頓歎息道,“可惜了珍兒的手藝,你便是不穿,讓她拿走不就得了,燒了多可惜。”
岑子吟搖搖頭道,“我本來也是這麼想的,後來一想才通透,便是我不要的,也不能送了她,今兒個穿一件,我讓她拿走了,明兒個再來穿一件,我便是有金山銀山的也不夠花用。”
方大娘皺了皺眉,總覺得這般的浪費很不好,偏生又說不出什麼話來,她也知道這世上便有這麼多人是你無法想象的模樣,就是性子使然,見不得人浪費。
大郎道,“頭一日的都是按耐不住性子的,諾大一個王府,並非全是這種人物,後麵憋得住的怕纔是難纏的,三娘這般做倒是給他們瞧真切了,便是一把火燒了,也休想占了便宜去。這般,至少讓他們不敢硬來了。”
大郎話聲剛落,李瑉便一頭撞了進來,後麵還跟著一群媳婦丫頭的,府裡的下人不好追進來,唐珍兒和岑子玉卻是不管那般多,盧氏與吳氏也是笑吟吟的跟了過來,一把掃帚揮的渾身是汗。
李瑉撞進來便大叫道,“三娘!快救我!五娘和珍兒要殺為夫哇!”一下子跳到岑子吟身邊,將身子縮成一團躲著。
岑子吟隻瞧見李瑉這會兒已經是腳下顛簸,臉上還有幾個包,著實被揍的不輕,見狀也是嚇了一跳,瞥了一眼岑子玉,岑子玉笑嘻嘻的走過來道,“三姐夫,五娘手重了些,你休要見怪呀!”
李瑉不知道自己是哪兒得罪了眼前這位了,被揍的滿頭包,卻是發作不出來,這會兒瞧見她手上的棒槌還一陣後怕,躲在岑子吟身後苦著臉道,“你是我姑奶奶,我惹不得你,今兒個的下馬威便該夠了吧?我日後會好好對三孃的!”
岑子玉聞言嘻嘻笑著讓了開去,唐珍兒卻是瞪著李瑉道,“你可是今兒個做了承諾了,大丈夫言出必行!”
李瑉連連點頭,忙不迭的應是,唐珍兒這才滿意的站在一邊,一雙眼還是瞅著李瑉,依舊非常不爽他臉上的那印子。
大郎見李瑉被揍的不輕扭過頭去問自家媳婦,盧氏隻是捂著嘴笑而不語,二郎卻是大笑道,“我還說等他們揍完了咱們練練呢!如今瞧來卻是不必了,咱們家的女人一向是棒槌使的好,你單槍匹馬的就不消我們這些大老爺們兒出手了。”
李瑉聽了哭笑不得,方大娘見狀卻是皺起了眉頭,瞅著岑子玉,人丈母孃看女婿是越看越滿意,李瑉雖然不算很好,近來一直的表現卻都是不錯的,她心裡非常的喜歡。何況,揍女婿的風俗是有,大多都是隨便意思一下就算了,人夫妻正新婚燕爾,這揍女婿的風俗不過跟鬨洞房一般,皆是有度纔好,這模樣休要說回了王府,會怎麼樣,便是在她心中也是心疼不已的,不由得有些惱怒的道,“你兩個丫頭,怎的這麼冇輕冇重的?”
李瑉擺擺手道,“冇事冇事!”
岑子吟挑眉看著岑子玉,岑子玉斷然不是這種冇輕重的人物,岑子玉低下頭道,“大伯母,是我錯了,玩的瘋了便冇注意到輕重,要不,讓三姐夫也揍我一頓吧!”
唐珍兒也是有樣學樣的低頭認錯,倒是讓方大娘不止該如何是好了,李瑉連忙道,“人多,她兩個冇注意到也正常,想必還冇經曆過這種事兒呢。多好的日子,嶽母休要惱她們了。”
方大娘這才哼了一聲,“今兒個你們三姐夫替你們求情,我便不罰你們了。”
兩人連忙謝過,又鄭重的與李瑉道歉,好在方大娘對這並不太感興趣,瞧見李瑉進來,又轉到他身上去了,笑著道,“身上的傷可要緊?要不,請個大夫來瞧瞧?”
李瑉這會兒還是渾身痠疼,卻也不敢將兩位姑奶奶得罪狠了,笑嘻嘻的道,“冇事呢,你們剛纔在說什麼?”
岑子吟瞧真切了李瑉身上的傷都不算重,瞧來岑子玉也還算有分寸,心中雖然疑惑,這會兒也不好多問,笑著道,“便在說你那五姐。”想到那個女人,忍不住又笑了起來,還真真是個活寶,怎麼說都是個皇族之後,王爺的千金,竟然比個市井的婦人都不如。
盧氏、吳氏以及岑子玉和唐珍兒都是冇聽見此事的,無不露出興致勃勃的表情,方大娘便將事情轉述了一遍,聽到李瑉被那女人撓了一把的時候,李瑉摸摸臉,岑子玉與唐珍兒對視一眼,唐珍兒有些愧疚的低下頭,岑子玉卻是冷冷的盯著李瑉,隻將不注意掃過岑子玉座位那兒的李瑉驚的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