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聞言便呸了一聲,“誰稀罕什麼王公貴族!若是正牌的還罷了,便是那個敗家的貨,三娘子也是白瞎了眼才能瞧上那位!”
外麵的議論紛紛岑子吟並不知情,她隻是知道,今兒個自己在高府門前一罵,絕對達到了自己要求的目的了,她要的不過是那些人不敢輕易的動她罷了,自古以來,連皇家都要顧及,而不敢輕易動的人,隻有一種,便是在仕人學子中呼聲極高,朝臣中威望極高的那種人。
岑子吟現在還不是,所以,她隻有將自己變成百官的焦點,讓這長安城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她身上,怒罵高力士,這件許多人敢想不敢做的事,絕對可以讓她成為長安城這一刻最閃耀的人物。
岑子吟已經夠出名了,自然不需要讓自己變成明星,她所需要的不過是那些一直瞧著高力士不順眼的人的支援,給他造成點兒麻煩而已。
而這一切,又正是後來最關鍵的東西,若想不被人玩弄於鼓掌之間,那她唯有將自己變成與那個人更重要的人物!
剩下的,就全靠自己了!
岑子吟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她正在試圖佈局,操控一個自己所未曾涉及位麵的東西,可是,她十分的有信心,即便是未曾涉及的領域,一向唯唯諾諾,一向隻會點兒奇技淫巧的她爆發出來的光芒也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了的。
高夫人注意到岑子吟眼中的光芒,那是一個人若非有十成的勝算絕不會有的眼光,就是這種眼光,讓她暗自心驚,一直以為這是一個略有幾分小聰明的女人,便是靠著自己那幾分小聰明,靠上了邠王府,又到她麵前來討好賣乖,想要從社會最底層掙紮出來。
這樣的人,她看的多了,不會厭惡,也不會喜歡,這一刻,她卻是發現自己一直都看錯了,眼前這個女孩子絕不是一個想要攀附權貴的人物,因為她——根本就冇把這些人放在眼裡!
不由得,她有些好奇起來,眼前這個女孩子到底想要的是什麼呢?突然想到高力士偶爾提及的東西,高夫人的眼睛眯了起來。
若是那樣,殺她的理由便足夠了!
吩咐人上茶,高夫人有些懷疑眼前這個女子到底哪兒來的自信,若是那樣,高力士即便背上渾身罵名,也會不惜代價的殺了她!
突然想起在門口的時候,岑子吟的手不經意的撫過的地方,高夫人將眼光放在岑子吟那件寬鬆的衣服上,裡麵像是藏了什麼東西的樣子!
注意到高夫人的眼光,岑子吟端起精緻的茶杯輕輕喝了一口,笑著道,“好茶!作為謝禮,我也該送夫人一樣東西。”
高夫人挑了挑眉,岑子吟從衣服裡拿出一個油紙包裹出來,包裹並不大,隻有拳頭大小的樣子,高夫人身邊的丫頭正要上去拿過來,岑子吟擺擺手道,“高夫人的用度非凡,這世間的東西怕是都見識過了,尋常的東西怎麼能入的了夫人的法眼?我送這東西,卻不是用來玩的!”
高夫人聞言笑道,“三娘子客氣了,你自來出手必然不凡,送出手的東西從來都是彆無分號。想必今兒個我又要大開眼界了。”
岑子吟笑笑,“還請夫人替我找個開闊無人的地方。”
高夫人道,“咱們府裡後麵有片空地,平日裡都是家中侍衛習武的地方,還算開闊。”
……
轟!
高力士進門的時候便聽見遠處一聲悶雷,不由得抬起頭來看了看天空,身邊一個小太監看著萬裡無雲的天空,那太陽明晃晃的照的人眼發花,嘟囔道,“大晴天的打雷,這還真怪了!”
高力士抿著嘴冇有說話,陰沉的臉色讓那小太監不禁捂住自己的嘴巴,暗自罵自己乾嘛多話,高將軍大人平日裡是個好說話的,可今兒個一聽見邠王十五子那個未過門的媳婦兒上門來罵街,便黑著一張臉回來了,這會兒怕是正在火頭上呢!
依他說,邠王未過門那兒媳婦也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一家上下都是不要臉的,一大姑娘呢,怎麼就專學人的潑婦樣?惹的高將軍雖然冇發火,卻是一張臉比發火還要嚇人。
自然,這也說明事情比較嚴重了,否則依照高將軍的性格,該是一擺手,讓人攆出去了便罷。這會兒竟然匆匆的趕回來,讓那小太監不禁有些好奇,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物,竟然讓一向穩重的高將軍如此急切的匆匆回府!
內院突然傳出一陣尖叫聲,高力士臉色大變的一馬當先向內院衝過去,身體輕盈的讓人瞧不出他平日裡泰山崩於眼前也不眨眼的平靜!
小太監突然驚呼道,“不好!夫人!”
來不及細想到底是怎麼回事,也隨著高力士向內院衝去,後方跟著的是一群拿著武器的侍衛,紛紛拔劍準備一戰!
一群管事和侍衛或是拿著棍棒,或是拿著刀劍圍著練武場一臉的呆滯,隻留給眾人一個緊繃的背影,待急切的眾人在管家身後衝到後院練武場的時候,瞧見的便是這副場景。
高力士心下一緊,一腳踹開當在自己身前的人,那人也不見反抗,便倒了下去,正要說什麼的時候,突然瞧見踹開自己的人一身戎裝,不由得緊緊的閉上了自己的嘴巴,連滾帶爬的站起來。
高力士已是喝道,“你們圍在這兒做什麼?夫人呢?”
“你回來了?”一道溫柔的女聲響起,便在高力士身邊的一棟樓上,高力士抬起頭,瞧見自己的夫人和岑子吟並肩站在樓上,岑子吟微微含笑示意,高力士冇有理會,隻是關切的望著高夫人,隨即注意到高夫人以及高夫人身後的一乾侍女都是一張吃驚到無可言喻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