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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紀家長輩臉色變了變，上下打量她：“你是？”
“宋清禾，慕合設計。”她笑了笑。
“今晚來學習的，剛好聽見您在聊紀總，冇忍住插了句嘴。”
周圍有人跟著附和了兩聲，說那案子確實亮眼。
紀家長輩臉色不太好看，到底冇再繼續。
人群散開，紀淮序終於轉過頭來。
他看著她，眉眼生得溫潤，眼底像覆了一層薄霧，看不太真切。
片刻後他微微彎了下唇角：“謝謝。”
晚宴後半程，宋清禾在露台上透氣，紀淮序端了杯溫水走過來。
他冇提剛纔的事，開口先說的是：“慕合那套養老社區設計概念，我看了。動線規劃和適老化細節做得很細，獲獎那套更偏向情緒療愈方向，我猜你本人更喜歡後者。”
宋清禾怔了一下。
那兩套作品風格差異不小，一般人隻看得出技術層麵的差彆，他說到了設計背後的意圖。
“你看過我的作品？”
“行業週刊做過專題。”
兩個人站在露台上聊了十幾分鐘，從設計說到當地藝術展。
又說到哪家咖啡館的露台適合畫畫。
紀淮序說話節奏慢，每個話題都留出空間讓她接。
她說到什麼時他認真聽，偶爾點頭，從不打斷。
散場前他遞了張名片，“以後在巴黎有什麼事，可以找我。”
自晚宴之後，紀淮序出總能找到正經理由出現在她生活裡。
第一次是發訊息問她養老社區項目裡那組色彩搭配的邏輯；
第二次是帶了一份品牌國風融合的初稿請她幫忙看；
第三次直接拎著兩杯咖啡出現在她公司樓下，說正好路過。
宋清禾冇有拒絕。
那些設計問題確實是她擅長的領域，她講起來不費勁，況且他問得認真。
隔天發來修改後的版本，進步肉眼可見。
兩人常常並肩伏案到深夜，紀淮序格外懂得體察她的性子。
知道她厭煩喧鬨爭執，事事順著她的節奏，選安靜咖啡館對接工作。
聊話題也專挑她感興趣的設計領域，半點不會強迫她應酬。
宋清禾沉寂許久的心，難得有了一絲鬆動。
這天傍晚，紀淮序留在公寓參與紀家遠程視頻家宴。
螢幕裡嫡係長輩輪番發難，字字句句揪著他旁支出身打壓。
指責他獨占海外資源，言語一次比一次尖銳。
爭執到頂峰時，紀淮序手肘一揚，手邊玻璃杯直直摔落在地。
鋒利碎片劃開掌心，鮮紅的血珠順著指縫往下淌。
他垂著眼，將受傷的手微微往前遞，一副隱忍無助的模樣。
宋清禾看得心口一揪，立刻翻出家裡醫藥箱，蹲在他身前小心清理傷口、纏上紗布。
輕聲寬慰：“不必次次都順著他們，你已經做得足夠好。”
安撫完紀淮序，她想起有幾張核心圖紙落在畫室，獨自折返取稿。
剛走到畫室門外，屋內的說話聲清晰傳出來。
方纔那副脆弱隱忍儘數褪去，紀淮序語調冷硬：
“我吩咐的都去辦，不要給紀家那些人任何喘息的機會。”
聽到什麼，他突然輕笑一聲：“手腕？冇事，故意劃了下，讓她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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