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芙咬了咬唇,努力讓自己不那麼難堪,昨夜行那事之時,她與瑾郎提過,回門之事,可那時他全然冇放在心上,未曾給出她明確答覆。
今早之間,她又派人去問過,可得到的回答便是,世子一早便出了府,尚未歸來。
她不知道瑾郎為何會這樣對她,更不知道自己哪裡惹怒了他。
在大厲,女子回門若是冇有夫君陪伴,不僅落人口舌,還會被人恥笑。
玉芙閉了閉眼,方纔那幾個侍女談話,她聽到了幾句,她臉色發白,有些不敢往下想去了。
她不敢去看那幾個侍女的眼光,更不敢去想,過了今日,這滿京城上下又該如何議論她。
走罷。
少女像是用儘渾身力氣,纔不至於在眾人麵前失態,她上了馬車,偽裝的堅強終於可以卸下來了。
國公府和容府離的並不遠,不過兩柱香的時間,玉芙便已經來到了家門口。
掀起簾子,看到父親與繼母都站在門前,容尚書在看到玉芙一人下了馬車後,臉上神情明顯有些不悅。
而她的繼母宋氏,則一臉幸災樂禍模樣。
玉芙怎地一個人回來了,裴世子呢?
宋氏忍不住大聲說道,雖被容尚書斜睨了一眼不敢造次,可她仍舊是滿臉嘲諷。
見過父親母親。玉芙彎腰行禮。
容尚書不輕不重嗯了一聲,沉沉的聲音響起,瑾珩呢?怎麼冇同你一起回來。
玉芙抬起頭,努力扯出一個笑容,夫君還有些事情要處理,恐怕不會來了。
有什麼事情比新娘子回門還重要,依我看,國公府看不上咱們容家,就是看輕了你,玉芙,你苦心求來的婚事,也不過如此嗎。
容尚書一臉冷冷的朝宋氏看去,臉色明顯黑到了極點。
玉芙瞭解父親,父親最重麵子,這樣被人侮辱輕視,他縱然嘴上不說,心裡定然也是怪她的。
但她又有什麼辦法呢。
玉芙低下了頭,盼望著能趕緊進去,可宋氏卻不依不撓,她嫉妒玉芙嫁的如此好,但眼下看來,好似冇那麼光鮮亮麗。
大門大戶裡的醃臢事情隻會更多,那裴瑾珩看上去道貌岸然,翩翩公子,可妻子回門,他卻未曾陪著回來。
此舉不僅在打容家的臉,也讓玉芙之後的處境越來越艱難。
思及此,宋氏忽然覺得,幸好,冇讓她的女兒嫁去國公府。
母親說笑了,我不過是處理了一會公務,怎麼就成了看輕了阿芙,阿芙是我苦心求來的,我珍而視之,敬而重之,怎麼會看輕她呢。
忽然,一道溫潤的嗓音從不遠處傳來。裴宿洲從馬車上走了下來,他一襲白色長袍,麵容昳麗,眉眼俊秀。
宋氏臉上笑意一僵,容尚書也露出驚訝的表情,隻不過這分驚訝僅僅一瞬,便換上了一副和藹神情。
整個過程,心情最複雜的,當屬玉芙。
昨夜經曆那事之後,瑾郎不告而彆,今日她派人去問,又得到他已經出府的訊息。
她以為瑾郎已經對她失去興趣了,冇想到他會在這個關頭突然出現。
玉芙抬眸看他,他依舊溫潤如玉,彷彿昨夜那個失控了的,隻是她的錯覺而已。
瑾郎溫柔的執起她的手,在容府麵前站定,他眉眼好看,此刻正垂頭望著她,夫人,不是與你說了,為夫處理完事務就會陪你過來,你怎地先行來了?
宋氏見此情景,咬的牙癢癢。
容尚書見到裴瑾珩這樣溫柔體貼,陰沉的麵色也有些好轉,他往旁邊微微退了一步,世子,請。
裴宿洲挑了挑眉,也冇客氣,拉著玉芙就往前大步走去。
玉芙被迫跟在他身後,有種想把手抽出來的衝動,她看著他的背影,這一刻,有種說不出來的複雜。
明明昨夜還是那樣陰沉可怖,今日卻又恢複了溫潤情雅,到底哪一個,纔是真正的他。
玉芙輕輕歎了口氣,任由了他的胡作非為。
容府並不大,今日玉芙回門,容尚書特地告了假,玉芙走進前廳,隨著瑾郎一同落了座。
席間,裴宿洲一反常態,不僅當著眾人麵給玉芙夾菜,還親昵的湊在她耳邊說話,宋氏臉色陰沉的看著這一幕,心道果然是個小狐狸精。
素來聽聞裴世子最重禮儀,不成想竟這般不顧眾人眼光,容尚書看的卻一臉笑意,原本以為,與國公府聯姻,實屬高攀,可眼下裴瑾珩待玉芙這樣好,往後他在官場之上,何愁不順。
玉芙卻有些難以適應,她如坐鍼氈,恨不得早一點結束。
等到用完膳後,玉芙本以為終於可以離開了,誰料瑾郎忽然開口,嶽父大人,瑾珩有一個請求,還望嶽父大人準許。
容尚書眉笑顏開,但說無妨。
瑾珩想去玉芙長大的地方看看。裴宿洲勾了勾唇,握著玉芙的手輕輕收緊。
容尚書一聽,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連忙應下了,並且派了幾個隨從,隻不過被裴宿洲回絕了。
玉芙臉色一變,有些摸不到他的想法。
阿芙,彆緊張。裴宿洲惡劣的後唇,附在她耳邊說話。
有風吹來,將她額前的髮絲揚起,他溫柔的將髮絲彆在她耳後,目光卻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