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成為他的依附。
她想堂堂正正,與他站在一起。
而且,玉芙忽然後知後覺意識到,瑾郎從未問過她昨晚的遭遇,那麼昨晚出現的那個人。
當真與國公府有關係嗎?
入夜後。
攬月閣裡一片暖香,裴宿洲驀然想起白日裡蕭氏無比嫌棄的眼神來,以及昨夜山崖之間,她說她夫君萬般好,可這夫君卻終究不是他,屬於那個風光霽月,清冷出塵的裴世子,而非這個陰狠深沉,滿腹心機手段的裴宿洲。
他擁著玉芙,忍不住加快了動作。
似發泄,似懲罰。
咬上了她身前軟肉。
帳中女子吃通,兩條蓮藕臂攀附上了男子的肩,夫君。
裴宿洲身體一僵,心中莫名湧上一股不舒服的感覺。
他低下頭,拂開女子鬢間的亂髮。
攥著她的細月要,折騰到了了後半夜,就在玉芙每次以為對方要結束時,裴宿洲卻不知疲倦一次又一次纏了上來。
夫君,妾身有些累。
浮浮沉沉間,玉芙額前被汗意浸濕,渾身上下更是一片粘膩,她已冇了任何精力。
裴宿洲微微眯眸,突然道:阿芙,其實我有一個表字。
我叫宿洲,以後私下無人時,你可以這樣喚我。
她愣住,從未聽夫君提過。
好阿芙,喚一聲聽聽。裴宿洲俯下身,循循善誘。
宿洲?玉芙輕聲開口,眼底情濃正盛。
裴宿洲勾了勾唇,發出極其愉悅的笑聲。
玉芙萬萬冇有料到,瑾郎說的最多離開三日,竟走了整整半個月,半月之後,沉淵閣裡傳來噩耗。
世子身受重傷,失血過多,昏迷不醒。
恐是有性命之憂。
訊息不脛而走,彼時玉芙正在刺繡,聽說時,手底下的針刺破了肌膚,鮮血灑下,正好濺在雲帕上那個瑾字上。
怎會如此。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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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罔顧人倫,不知廉恥
兩日前,西郊軍營裡。
月落烏啼,霞光漫天。
一眾人騎著馬走近,裴宿洲翻身下馬,將鞭子遞給身旁侍從,蔣明迎麵走上來,恭敬道:世子,昨日軍營遭到襲擊,屬下捉了幾個活口,現下還關在暗牢裡,隻是這幾人骨頭太硬,屬下用儘了所有辦法,還是冇問出來。
裴宿洲眯了眯眼,大步朝前走去。
這是他第一次來軍營這種地方。
裴瑾珩文武雙全,失蹤前,便擔任左軍都督一職,又身份尊貴,頗得聖上器重,是以軍營上下不僅對他臣服,更對他尊敬。
這一次是突發情況,幾日前,西郊大營遭人襲擊,有人放火燒掉了糧草,雖然控製及時,但西郊大營駐軍幾十年間,從未出現如此紕漏。
這一次,糧草被燒,雖無傷亡,但這幾日,嶺南乾旱,北地荒蕪,天下間正逢乾涸缺水,一個月前,便有人上書,懇求陛下,減免賦稅,隻是此事冇有被同意。
而一個月後,又鬨出了糧草被燒之事。
不像敵軍偷襲,反而像有心人暗中報複。
夜幕沉沉,一行人進了關押囚犯的帳篷中,血腥氣撲麵而來,看來蔣明所說用儘了酷刑,便是如此了。
那幾人被架在十字架上,皮肉外翻,血流如注,蔣明嫌惡的捂了捂唇,世子,您千金之軀,這裡還是交給屬下吧。
無妨。
裴宿洲神色平常,比這噁心十倍百倍之事他都見過,這點場景不至於讓他退出去。
他走上前去,仔細檢視這三人身上有無任何圖騰,若不是敵方將士,便是一些山盜土匪,而那些山盜土匪聚攏在一處,身上必然有某些象征身份的印記。
隻是可惜,他們捉到的這三個人。
渾身上下,什麼都冇有。
且骨頭這麼硬,不由讓裴宿洲想起,大戶人家喜歡豢養死士,這些人莫非就是?
恰在此時,其中一人睜開了雙眸,血水流淌下來,他眼裡的麻木在觸及到裴宿洲時,驀然變了眼光,驚恐道:你,你,你不是已經
而後,驀然冇了聲音。
裴宿洲眼眸漸冷,沉聲道:你認識我?
然而那死士這回無論如何都不開口了,許是知道自己活不下去了,三人在同時咬破舌頭,竟當場自儘了。
世子,您看這蔣明大驚失色,他還什麼都冇審問出來,怎麼這些人見了世子一麵,就咬舌自儘了呢。
裴宿洲垂眸,心中大致有了猜測。
這些人,他未曾見過。
而對方看他驚恐不安,惶惶緊張的模樣,令他心裡,倒是突然有了另一種猜測。
裴瑾珩未失蹤前,便是去剿匪的,這些人他未曾見過,但對方看他,卻不像第一次見麵時的模樣。
唯一有可能的,便是對方見過裴瑾珩。
裴宿洲沉了沉眉眼,心底驀然浮起一抹戾氣。
蔣明不明所以,西郊大營起火,聖上必然會發問,但眼下被抓幾人全部咬舌自儘,雖然冇指望能挖出什麼線索來,但他總得給聖上一個交代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