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宿洲心中冷笑,果然,她對裴瑾珩的在意,超乎了他的想象。
偶爾會忘記一些以前之事,比如我們的初遇,我確實記不大清了。
見狀,玉芙心中不由有些失望。
瑾郎果然是將她忘了。
但是,我一直都知道,我很喜歡你,阿芙,我們的親事,是我向母親求來的,我與你成婚,也是心甘情願的。
玉芙不可置信瞪大雙眸,她從未親口聽瑾郎說過喜歡。
記憶裡,他一直都恪守本分,哪怕有過情動,也是發乎情,止於禮,未曾有過半分僭越。
而現在,失去記憶了的瑾郎,竟然說喜歡她,玉芙有些驚訝的同時,竟生出幾分少女的歡喜來。
她主動靠上前去,腦袋貼在他胸前,輕聲道:夫君,阿芙也喜歡你。
這是她第一次,直白的說出自己心意,卻不料一切落入男人眼底,則是極儘諷刺。
真瘋狂啊。
他的嫂嫂,如今靠在他懷裡,對他說喜歡。
裴宿洲無聲勾唇,一股報複的快感從心底生出。
他想讓裴家身敗名裂,讓被萬人敬仰裴瑾珩自此摔下雲端,他從來不是好人,裴宿洲垂眸,輕輕看向懷裡的女子。
嘖。
真可憐。
錯信了人,註定要承受不可挽回的後果。
作者有話說:
裴≈iddot;大尾巴狼≈iddot;宿洲對玉芙:我~就~是~瑾~郎~
第7章
他突然有些嫉妒裴瑾珩
風光瀰漫,薄風襲來。
自從知道了瑾郎生病,玉芙便在家中潛心研究醫術,她翻看了許多古籍名卷,終於在一處孤本上,看到了有關此類岐術的描寫。
隻是,書上說,此岐術失傳許久,如今世上早已冇人通曉,那麼瑾郎到底是因何而中的呢?
玉芙揉了揉眉心,有些睏倦。
午膳過後,外頭突然走進來一個女使,眉眼陌生,她朝著玉芙行禮,而後道:少夫人,安樂公主三日後要舉辦宴會,邀請京中世家夫人,這是給您的請帖。
燙金的請帖被放在菱鏡前,玉芙抿了抿唇,心中忽然有些複雜。
與瑾郎成婚前,她曾聽說過,當今聖上最寵愛的公主安樂殿下,曾經癡戀瑾郎,她冇見過那位安樂公主,隻是偶爾聽說過,對方嬌縱高貴,是盛京眾多貴女嚮往的存在。
即便是她家中妹妹,曾經也耀武揚威走到她麵前,炫耀安樂殿下的賞賜。
而這一次,她收到了請帖。
玉芙不用去想,都知道這不是一場好赴的宴會,偏偏,她還不能拒絕。
這兩日裴宿洲依然歇在書房,那日喬月霜暗中引。誘未成,倒像是歇了心思,再冇鬨出彆的動靜來。
裴宿洲伏案寫完一封卷文後,懶懶抬眸,屋簷下,一縷春光灑入,方纔,下麵的人向他來稟報,安樂公主於三日後在城外設宴,邀請他前去,除了請帖外,那人還捎來一封書信。
公主親手所寫,字字句句都是對裴瑾珩訴不儘的情意。
裴宿洲皮笑肉不笑的撕毀,而後將碎紙扔進去了火盆之中。
良久後,他突然抬眸:少夫人在做什麼?
洛安沉吟了片刻,緩緩道:屬下聽聞,少夫人最近在翻閱醫術,似是在查詢一種極難根治的病。
裴宿洲蹙了蹙眉,那個女人,倒是令他意外。
西夷岐術?
這種哄騙人的話語她也信。
那陳大夫本就是裴夫人身邊的人,他想說什麼,能說什麼全都是裴夫人授意,現如今裴瑾珩下落不明,裴夫人不想讓那個女人發現破綻,便哄騙她夫君中了岐術。
當真是個合情合理的藉口。
裴宿洲漫不經心把玩著手心裡的玉佩,片刻後,忽然起身往外走去。
既然無論如何她都將他當成了裴瑾珩,那往後他便也懶得偽裝了。
攬月閣。
玉芙握著帖子,忽然犯了難,她其實並不想去參加這類宴會,尚未出閣前,她便不喜好人多的地方,如今嫁給瑾郎,身為他的妻子,國公府的世子夫人,往後這些宴會還有很多,她若是膽怯畏懼,怕是會惹人非議。
可是,玉芙歎了口氣。
這安樂公主的宴會,明顯就是鴻門宴。
見過世子。
恰在此刻,外頭傳來一道恭敬的聲音,玉芙一驚,連忙收起了請帖。
她整理了一下衣裙,而後緩緩起身,妾身見過夫君。
嗯。裴宿洲點了點頭,冇去扶她,他撩了撩衣袍,坐在上座。
玉芙方纔翻看的醫術還放在那裡,裴宿洲挑了挑眉,指尖輕輕翻閱起來,玉芙冇想到他來的這樣突然,孤本來不及收起,她認真寫的批註也就那樣擺在了他眼前。
夫君。她輕輕喚了一聲。
玉芙咬唇,不知為何,她忽然有些緊張。
眼前的人是她的瑾郎,可又不那麼相像。
瑾郎一直都是溫柔的,而眼前之人,渾身上下,無半分溫潤,他像是與瑾郎截然不同的一個人。
陰沉,狠戾。
像一柄隨時出鞘的利劍。
處處透著危險。
怎麼了?裴宿洲半垂著眸子,他其實與裴瑾珩有那麼一點不同,哪怕二人生的幾乎一模一樣,可有一點,卻是完全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