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設立染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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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顧承禮醒來之後就看見宋禾還在熟睡。
他盯著宋禾的側臉看了好大一會兒,感覺心口處有什麼東西漲的滿滿的。
顧承禮下意識湊過去,鬼使神差的在宋禾的臉頰上輕輕親一口。
等做完後,顧承禮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他下意識坐直身子,臉上閃過一絲懊惱,但再看向宋禾的目光中是藏不住的歡喜。
宋禾好像被吵到了,微微皺起眉,翻了一個身。
顧承禮輕笑一聲,然後起身穿衣起床。
“幾點了?”
顧承禮聽到後麵傳來宋禾的聲音,轉頭過去,就見宋禾坐起來。
宋禾打了一個哈欠,“我是說,現在什麼時辰了。”
“還早,你要是困就再睡會兒。”顧承禮看了一眼宋禾,便連忙撇過頭,一邊說,一邊繼續穿鞋。
宋禾搖搖頭,“不了,今天還有事要忙呢。”
…
片刻後,宋禾和顧承禮兩個人一起蹲在屋簷下刷牙。
宋禾很喜歡這款薄荷味的牙粉,特意分享給顧承禮。
“你用用這個味道的,薄荷味清新又不辣口。”
顧承禮把粘著牙粉的牙刷塞到嘴裡,突然意識到自己用這個牙粉之後,嘴巴裡的味道豈不是和宋禾一樣了。
“咳咳咳……”顧承禮一口嗆出來。
此時宋禾手中刷著牙,腦子裡全都是各種染料色劑的配比,突然聽見身旁顧承禮劇烈咳嗽。
宋禾連忙轉頭看過去,就見顧承禮咳的臉、脖子、耳朵全紅。
宋禾漱了漱口,去拍他的背,“怎麼刷個牙還是嗆著?”
“我…咳咳咳……”顧承禮想說什麼又是一陣咳嗽。
“彆說話,先漱漱口。”宋禾把刷牙杯端到顧承禮麵前。
顧承禮接過,“我自己來就行。”
宋禾:?
不對,有古怪。
宋禾微微眯了眯眼睛,探頭看向顧承禮的臉。
臉紅就紅吧,為什麼耳朵和脖子也是紅的。
宋禾挑了挑眉,然後冷不丁就的上去親一口。
顧承禮剛喝口水漱口,一下就愣了,冇繃住一口水直接噴了出來。
幸好宋禾剛剛閃的快,否則少不了被噴一臉水。
“你你你……”顧承禮站起來,左右看了看,然後拉著宋禾進屋。
“怎麼了?”宋禾裝模作樣的問。
顧承禮拉著宋禾的手,眉頭微皺,表情嚴肅,踟躕了一會兒,說:“你以後再…再親我,能不能不要再在外麵。”
宋禾覺得他此時的反應很好玩。
宋禾發現顧承禮基本每隔一段時間都能給她新的驚喜,她上前一步,顧承禮下意識退後一步。
宋禾樣作委屈,“顧郎,你我是正經夫妻,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關係,我們兩個親近是天經地義啊。”
顧承禮被宋禾一聲‘顧郎’叫的心尖發酥。
但他理智知道不能這樣,宋禾年紀比自己小,如今又看了那樣不正經的書,冇準是被那種書影響了性情。
雖說母親一直在教宋禾規矩,但規矩和品性是兩碼事,而且私下看那種書的事也不好和母親提。
顧承禮心中唾棄宋家在新婚之前竟然給宋禾買這種書看。
他哪裡知道,這書其實宋禾自己從書肆買的,如今文學作品創作不受稽覈,作者想如何發揮就如何發揮,宋禾也冇想到在正經書肆裡竟然存在尺度這麼大,還帶插圖的書,於是當即買了一本。
“禮記有雲:外內不共井,不共湢浴,不通寢席,不通乞假,男女不通衣裳。”顧承禮十分認真的說:“男女內外有彆,不共用器物、不分親近共處,當眾親昵、不分界限都是失禮。你我雖為夫妻,但也不好過分越界。”
親一口就算越界了?宋禾心中輕笑,她倒是覺得顧承禮這副用老成的語氣,對自己說教的樣子挺好玩的。
不過,什麼都要適可而止,宋禾也知道自己不能過分逗他。
“是嗎,我都不懂。”宋禾伸手拽住顧承禮的衣袖,抬頭眼巴巴的瞅著他,“以後,還請顧郎教我。”
看著宋禾抓著自己袖口的手,‘算了’顧承禮心想,還是不讓宋禾改口了,顧郎,就顧郎吧。
“好,若是你想讀書,我就教你。”
宋禾趁機說出自己一直想要的,“我想學律法,但我一直冇見過律法書長什麼樣,給我找一本律法書來看吧?”
“律法?”顧承禮有些驚訝,冇想到宋禾想學的竟然是律法。
宋禾點頭:“家裡不是要做生意嘛,雖然咱家是小本生意,但保不齊以後能做大呢。萬一以後做生意時做了朝廷不讓做的怎麼辦?找一本律法書看一看,好歹能在心裡給自己劃條線。”
顧承禮對宋禾說出的話很是意外,仔細想了想,覺得宋禾說的也不無道理。
宋禾接著道:“再說了,我也得為你想想啊。你如今讀書科舉,萬一家裡因為做生意的事連累你,那可怎麼辦呀。”
顧承禮聽到最後神色微微一愣,眼神瞬間柔和。
原來,小禾是為了他。
小禾竟然這麼喜歡自己嗎?那他肯定不會讓小禾失望的,他一定要考上秀才。
顧承禮心中升起一股衝動,“小禾,我明……”明年定會考中秀才。
“開飯了,小禾、承禮過來吃飯。”
外麵突然傳來沈繡屏催二人吃飯的聲音。
宋禾一聽開飯了,立馬道:“來了,來了。”
宋禾一邊說著一邊腳步輕快的往外走,順便還不忘招呼顧承禮,“走了,去吃飯了。”
顧承禮看著宋禾離開的背影,心中有一絲失落。
算了,改天還是給小禾搞回來一本律法書吧。
顧承禮抬腳去外麵吃飯,不過說起律法,他也感到陌生,因為秀才考上並不考律法,所以他冇有學過,如今宋禾這麼一說,也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
吃完早飯後,顧承禮像往常一樣去上私塾,顧德山今日有木工活要外出去縣城上工,便趕著騾車把顧承禮一塊帶去私塾。
宋禾和沈繡屏就在家開始搞染缸。
五口大缸一口一個顏色,宋禾早就計劃好了,分彆的紅色,藍色,黃色,土褐色,黑色。後續如果織坊收益不錯,還可以適當新增染缸。
其中槐米可以染黃色,若是用藍礬綠礬做煤染可得到綠色,就再多一個色。
宋禾本來就會染布,這是她在現代時閒來無事的小小興趣,如今又有在宋家三年做染布幫工的經曆,這讓如今宋禾的技術更加熟練。
“這樣就行了?”沈繡屏看著染缸裡的染液問。
“可以了。”宋禾點頭,指著染紅的缸,“這是茜草做的染料,不過茜草本身發黃,所以要先去黃。要把線先在明礬水裡泡一泡,再放進染缸進行染色,之後再泡草木灰水,再次去黃,就能染成紅色了。”
沈繡屏冇想到染色竟然有這麼多門道,“果然染色是一門技術活。”
宋禾笑著道:“其實染紅色的法子很多,但咱們這邊還是茜草最方便。我聽我阿奶說,在她老家,山上有一種叫蘇木的木頭,也能把布染成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