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是舞台上最耀眼的小提琴手。
一場意外,我左耳失聰,從雲端跌入泥潭。
相戀七年的男友摟著嬌嫩漂亮的女大學生,在眾人的起鬨下激情擁吻。
兄弟問他,「你在外麵玩這麼花,薑梔知道了不得傷心死?」
他戲謔一笑,「薑梔她早就臟了,你還指望我娶她?」
後來,我在朋友圈官宣了新戀情,配圖是我跟他哥哥十指緊扣的照片。
謝津彧把我堵在牆角,猩紅著眼睛惡狠狠道,「薑梔,你要是敢愛上彆的男人,我他媽弄死你!」」
那個長相與他七分相似的男人握住我纖細的手腕,忙宣示主權。
「弟弟,叫嫂子!」
……
我在音樂方麵展現出過人的天賦,被譽為音樂界的天才少女,從小拿獎拿到手軟。
父母斥巨資把我送到國外留學,讓我在最頂尖的音樂學院接受藝術的熏陶。
二十歲,我的小提琴演奏會開始在全國巡演。
媒體們爭相報道,把我捧上雲端。
我活在聚光燈下,身邊人對我全是溢美之詞。
全國巡演的最後一站,我特意選在京市。
京市是我和謝津彧初遇的地方,也是我們結緣的城市。
演出途中,舞台上方的水晶吊燈毫無征兆地砸落下來,台下瞬間一陣嘩然。
我意識昏沉,溫熱的液體從我的額頭滴落下來,模糊了視線。
耳膜傳來一陣陣的刺痛感。
醒來的時候,我已經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謝津彧眼圈紅紅的,他好看的眼眸裡寫滿了濃濃的擔憂。
「梔梔,你受傷了!」
醫生說,我的左耳耳膜破裂,會有失聰的可能。
一瞬間,我的世界轟然倒塌了。
耳朵是用來感受音符的,每個音符對我來說都是有生命力的。
醫生的話讓我如遭雷擊,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
謝津彧驚慌失措地看著我,「梔梔,我們去京市,那裡有最好的醫生。」
他語調篤定,「一定可以治好你的耳朵!」
他帶著我尋遍了國內的名醫,還是冇能治好我的耳朵。
我的左耳失聰後,拉奏小提琴時音樂不再美妙靈動。
習慣了受人追捧的我,從雲端跌進泥潭。
謝津彧在商界裡嶄露鋒芒,揹著我在外麵養了一隻金絲雀。
他長著一雙漂亮的桃花眼,看著我時最是溫柔情深。
所以,他不愛我的時候,我一眼就看出來了。
原來,人心是會變得。
2
謝津彧在商界裡混得風生水起,功成名就的他,身家早已過億。
他身邊最不缺漂亮的女伴。
所有人都說,我是他心頭的白月光,胸口的硃砂痣。
哪怕他在外麵玩得再花,可正牌女友隻有我一個。
戀愛的第五個年頭,謝津彧在外麵養了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大學生。
小雀兒長相清純動人,眼神澄澈乾淨,像個不諳世事的小姑娘。
小姑娘叫周茜茜,從小家境貧困,靠謝津彧的資助才上了大學。
謝津彧在學校附近買了套公寓,讓周茜茜搬了進去。
朋友勸我把男朋友看緊一點,不然該被小雀兒撬走了。
我笑而不語。
謝津彧似乎對周茜茜動了真心,把她放在身邊半年都冇見他膩。
我生日那天,謝津彧把他的朋友喊來幫我慶生。
他的小雀兒周茜茜也在其中。
那天雨勢很大,等我趕到酒店的時候,身上的衣裙早已被雨水打濕。
包廂的門半敞開著,謝津彧正摟著小雀兒,兩人動作親昵,好像一對熱戀中的情侶。
小雀兒坐在他的腿上,白嫩的手臂纏在他的脖頸上。
謝津彧摁住她的腦袋,兩人唇舌交纏,吻得難捨難分。
看到這一幕,我如墜冰窟,寒意瞬間爬滿四肢百骸。
他的兄弟打趣道,「你玩得這麼花,薑梔知道了不得傷心死?」
謝津彧咬著煙,聲線慵懶,「薑梔她早就臟了,你還指望我娶她?」
他的兄弟嘴角帶著嘲弄的笑意,「你跟薑梔談了這麼多年,就冇想過要娶她?」
謝津彧戲謔一笑,「當年她被人綁架,警察跟我找了她三天三夜。我們找到她的時候,她衣衫不整,你們猜猜發生了什麼?」
他的兄弟眼裡閃過濃濃的惡趣味,「不過薑梔臉蛋是真漂亮,身材是真標緻,你捨得跟她分開?」
小雀兒哼唧了一聲,「她臉蛋有我漂亮,身材有我標緻?」
謝津彧摟住摟緊她的腰肢,語氣寵溺,「茜茜最漂亮了,她哪能跟你比啊?」
小雀兒開心地在他臉上吧唧了一口。
他的兄弟好言相勸,「玩歸玩,彆玩脫了!」
謝津彧嗤笑一聲,「薑梔她左耳失聰,冇戴助聽器的時候就是半個聾子。除了我,誰會要她?」
我腳底冰涼,心臟好像被密密麻麻的針刺中。
在他心裡,我不僅臟了,還是個身體有缺陷的人。
他的兄弟好心提醒,「薑梔快到了,你收斂一點!」
謝津彧鬆開小雀兒的腰,讓她坐到他兄弟的旁邊。
小雀兒不滿地嘟囔了一聲,不情不願從他腿上下來。
我調整好呼吸,假裝冇事人一樣走了進去。
謝津彧嘴裡吐出一口菸圈,拍拍身側的位置示意我坐過去。
「梔梔,你可是今晚的主角,怎麼來得這麼晚?」
我捋了捋濕漉漉的髮絲,模樣看起來狼狽極了。
酒店門口停著謝津彧的千萬豪車,副駕駛座位上還放著小雀兒故意遺落的口紅。
他去接周茜茜了,卻冇來接我。
謝津彧的兄弟調侃,「薑梔,你這是掉水溝裡了,怎麼跟落湯雞似的?」
我目光澄澈,「我是坐公交來的,跟那些坐專車來的人自然比不了。」
謝津彧懶懶抬眸,伸手把我攬進懷裡,「怎麼說話酸溜溜的,誰招惹你不高興了?」
周茜茜打量著我,眼裡全是嫉妒和不甘。
我掙脫男人的禁錮,認真道:「謝津彧,你在外麵怎麼玩我管不著,但不要把人帶到我的麵前。」
「我心眼小,看了心堵。」
謝津彧在圈子裡出了名的愛玩,他對周茜茜的態度,讓我有了危機感。
小雀兒眼圈微紅,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眼淚大顆大顆地砸落下來。
「謝先生,我惹姐姐生氣了,今晚我不該來的……」
謝津彧耐心哄著她,「茜茜,你是我帶來的,冇人可以趕你走。」
小雀兒看向我時,眼裡帶著幾分挑釁和輕蔑。
我上前就甩了她一巴掌,「知三當三,你賤不賤啊?」
轉頭看向男人,「謝津彧,要麼跟她斷了,要麼跟我分手。」
謝津彧皺皮眉頭,聲音依舊散漫,「薑梔,你故意為難我是不是?」
3
現場噤若寒蟬。
周茜茜上前扯掉我的助聽器,把我的助聽器狠狠摔在地上。
「我跟謝先生纔是真愛,你霸占著女朋友的名頭不放,要不要臉啊?」
「不被愛的人,纔是小三!」
少女一腔孤勇,堅定捍衛她所謂的愛情。
在場的人麵麵相覷,驚歎於少女的勇敢。
我撿起地上摔碎的助聽器,平靜地說道:「這隻助聽器是國外定製版,價值三萬美刀,摺合人民幣二十萬。」
「你打算怎麼賠償?微信還是支付寶?」
小雀兒嚇壞了,求助似的看向身後看戲的男人。
謝津彧上前摟住我的腰肢,軟下語調哄我,「茜茜她不是故意的,摔壞的助聽器我賠給你就是了。」
我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周茜茜究竟是無心還是有意,眼睛冇瞎的人都能看出來。
他對小雀兒近乎縱容的態度,冇有質問,更冇有責怪。
我凝時著他的眼睛,語氣帶著幾分咄咄逼人,「我可以不要她的賠償,但她必須態度誠懇跟我道歉!」
小雀兒抬起一雙霧氣靡靡的眼睛,看起來可憐極了。
她軟軟喊了一聲,「謝先生……」
謝津彧把小姑娘藏到身後,生怕我為難他的小雀兒。
他輕挑眉梢,「梔梔,我一直以為你是個通情達理的人。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斤斤計較了?」
我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這隻助聽器,是媽媽留給我的遺物,她說摔就摔了。」
「謝津彧,究竟是我斤斤計較,還是你變心了?」
助聽器摔壞了可以再買,可那是媽媽留給我的遺物!
小雀兒縮在謝津彧的身後,臉上委委屈屈的,眼裡卻帶著挑釁。
謝津彧麵色冷下來,「薑梔,彆得理不饒人!」
我眼圈紅得厲害,倔強地不讓眼淚掉下來,「我隻是要她一句道歉而已,你就心疼了?」
謝津彧的兄弟也覺得他過分了,紛紛跑過來勸和。
「阿彧,你跟薑梔七年的感情了,有話不能好好說嗎?」
「周小姐,時間不早了,你明早還有課呢!我們先送你回去!」
小雀兒拽緊了男人的衣袖,也想逼著他在我和她之間做出選擇。
謝津彧扣住我的手腕,力道幾乎要把我的骨頭捏碎。
「茜茜她膽子小,你嚇到她了!」
我攥緊手心,指甲嵌進肉裡,眼淚繳械投降般落了下來。
「謝津彧,我們分手吧!」
男人眸底慍上一層薄怒,「薑梔,你又是鬨得哪一齣?」
我跟謝津彧是彼此的初戀,相互糾纏許多年。
這一回,他玩過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