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那可是阿耶後宮中的嬪妃,身為皇子,自然不好隨意地對此事加以討論。
很快,眾人便不再談論此事,畢竟那不過是一顆夜明珠罷了。
主要是當事人李瑤對此都毫無反應,大家自然也就不會將此事放在心上。
除了年紀尚小的李涺忍不住小聲嘀咕外,其他兄長都選擇將此事翻篇。
“五郎,你這屋子怎麼還破了個洞?”李涺踏進李瑤的居所,仰頭望著牆上赫然敞開的方形豁口,眼睛瞪得溜圓,滿是難以置信的驚詫。
“哦,那是我特意讓人開的。
”李瑤順著李涺手指的方向望去,然後回答道。
“啥?”李涺愣住,小臉皺成一團,“好端端的,為何要在牆上開洞?”
“當然是有它的用處啊。
”李瑤唇角微揚,答得篤定而自信。
牆上開洞,不過是為了讓陽光透進來,好讓植物能夠進行光合作用。
冇有玻璃雖然做不了陽光房,他還不能在室內種植了?
即便在這深宮之中,他一樣可以完成係統任務。
半夜裡啃著醬牛肉,那滋味,簡直不要太爽!
平日裡,想要吃上幾口牛肉,可不是有錢就能辦到的。
哪怕是李隆基身為皇帝,也不能如此奢靡無度。
吃彆的,朝臣們不會管你,但吃牛肉?作為天下的表率,知法犯法?那不得被朝臣們的唾沫星子淹死。
這幫人可不會因為你是皇帝,就少罵你兩句,那絕無可能。
最可氣的是,人家罵得合情合理,你還不能罵回去。
隻要不是暴君,就拿他們冇辦法。
冇辦法,這便是五姓七望的勢力。
等將來黃巢來了,他們就都老實了。
“可……這到了寒冬臘月,冷風直灌進來,豈不凍煞人?”李涺眨巴著清澈的眼睛,仰頭望著那扇敞亮得近乎任性的牆洞,聲音裡滿是稚拙的擔憂。
“放心,這間房子不是用來住人的。
”李瑤笑著揉了揉弟弟柔軟的發頂,語氣溫和而篤定。
“啊?”李涺一臉不解。
“你瞧,我們之前挖土用的木桶,我都放在這裡麵了,然後點燃炭火。
”李瑤抬手一指屋角,隻見十餘隻粗樸厚實的大木桶整齊列陣,解釋的說道,“這樣這裡麵就不冷了。
”
“所以,五郎你是要在屋子裡種菜?”李涺眼睛倏然一亮。
他隨兄長去過莊子,見過那片青翠欲滴的菜畦,瞬間便心領神會。
“還是八郎聰慧。
”李瑤朗聲一笑,豎起拇指由衷讚道。
“屋子裡種菜,真的能種活嗎?”一旁的李琮也按捺不住好奇,探身問道。
“不試試,又怎麼知道呢?”李瑤目光清亮,笑意沉靜。
“我相信五郎!”李涺挺起小胸脯,站得筆直,聲音清脆而堅定,彷彿在立下鄭重誓言。
“我也相信五郎。
”太子李瑛頷首微笑,眸中既有長兄的寬厚,亦有對幼弟那份赤誠熱忱的深深信賴,他覺得弟弟雖然性子跳脫,但還是很值得信任的。
“這麼幾個木桶,是不是太少了?”李涺忽然雀躍起來,小臉泛著興奮的紅暈,“我們再去挖點土吧?”
想到這是準備種植冬天吃的菜,他就恨不得再去禦花園多挖點土來。
誰都知道,禦花園的土是最肥沃的,每年種出來的鮮花,也是最美的。
同理!
那種出來的菜,也該是最美味的!
李瑤冇有拒絕,開什麼玩笑,能有免費的勞動力,他為什麼要犯傻拒絕呢?
一眾皇子蠢蠢欲動,看守禦花園的侍從們可就愁壞了。
以前要防著一個鄂王也就算了,他畢竟隻是一個八歲的小孩兒,能挖的土也不多。
現在好了,又多了這一溜的王爺!
就問怎麼防!
侍從們不語,隻是一味地從外麵運土進來。
隻要禦花園的土看起來冇少,聖上也不能治他們的罪。
就這樣,李瑤那個改造的暖房裡,除了可以行走的過道外,其餘地方都被木桶裝得滿滿噹噹的。
在陽光下,李瑤親手種下了種子,然後李涺提著那隻鋥亮銅壺,踮起腳尖,小心翼翼澆灌,水珠在陽光下迸濺如碎玉。
“這壺真好用。
”他喜滋滋地晃了晃手中銅壺,壺身紋路細膩,提梁圓潤,水流細密均勻。
“是吧,這是我特意讓鐵匠給我打的。
”李瑤微微揚起下巴,眉宇間掠過一絲少年意氣的驕傲,“我還特地送了一套給禦花園那邊呢。
”
他又不是真魔丸,折騰老登一人就夠了,普通人都是無辜的。
“五郎,我也要一套,正好可以送給我阿孃。
”李涺立刻撲上來拽住兄長袖角,眼睛亮晶晶的,“我阿孃最喜歡花花草草了。
”
“冇問題。
”李瑤朗聲應下,爽快利落,毫無遲疑。
這弟弟這般講義氣,還無條件地相信自己,李瑤也不是個鐵石心腸之人。
就算是將來拉扯弟弟一把,也不是不可以的。
實在不行,就按照老李家的傳統來!
直接玄武門對掏!
捨得一身剮,敢把天子拉下馬!
當然了,咱愛好和平。
有那閒工夫,種點蔬菜不好嗎?
他還特意讓人打了一口銅鍋,就等著過年下雪的時候,在溫暖的室內,同兄弟幾人一起吃涮羊肉呢。
早晚溫差比較大,李瑤便讓人在暖房內,擺上一盆碳火。
“這碳火,怎麼冇有煙啊?”李亨俯身細看,眼中滿是新奇與訝異。
“有煙的話,多燻人啊。
”李瑤理所當然的回答。
“這個碳好啊,我能要一些嗎?”李亨眸光一亮,忍不住睜大雙眼,“我阿孃怕冷,有嫌棄宮中的碳火煙火味重,嗆得人咳嗽不止。
”
“啊呀!”李瑤忽地一拍額頭,驚撥出聲,眉宇間霎時浮起懊惱之色。
“怎麼了”眾人紛紛側首,目光齊刷刷投向他,滿是不解。
“忘記跟老登,哦不是,阿耶推薦碳火了!”李瑤一臉扼腕的說道。
“嚇我一跳。
”李琰誇張地拍著胸口,順勢翻了個大白眼,引得滿室輕笑。
李瑛卻已會意,唇角微揚,目光清亮,“五郎你是想讓宮中用上你莊子上所處的木炭?”
“還是阿兄聰明,明白弟弟的心思。
”李瑤不好意思地撓撓後腦,臉上的笑容明朗又真誠。
“你這小心思,誰能不明白啊。
”李琮朗聲一笑,爽快揮手,“彆的不說,作為兄長,定當頭一個鼎力支援你!先給我來五百斤這樣的碳。
”
“冇問題!”李瑤一口白牙在陽光下閃著亮光。
“我,我也要,我也來五百斤,哦不,一千斤!”李琰立刻高聲附和,興致勃勃,躍躍欲試。
“我也五百斤吧。
”李亨含笑頷首,聲音清潤,目光溫厚而篤定。
這麼一下子,兩千斤木炭就銷出去了,根本不愁賣。
不過他們小瞧了李瑤的存貨,既然做好了冬季售賣,他怎麼可能不多準備一些。
就算是提供給整個皇宮,也是不怕的。
將木炭售賣給宮中,那不過僅僅是他營銷策略的第一步罷了。
試問,還有誰能比皇室成員成為更出色的代言人呢!
上次他所售賣的傢俱,銷量便極為可觀,甚至後來,他還在東市開設了一間鋪子,專門用以售賣各式各樣的傢俱。
直至如今,那間鋪子仍舊源源不斷地為他帶來豐厚的銀兩。
所以,這碳火生意,想必也是能夠持續做上一段時日的。
況且他所售賣的木炭品質非凡,既不會擾亂市場秩序,也不會對普通百姓的生活質量造成任何影響。
至於老登,隻能勉強的,白送一些碳火。
很快,宮中各個嬪妃那邊,都用上了好的木炭,燒起來無煙,再也不用擔心被嗆到。
李瑤的母親,自然是不會少了,宮中誰的碳缺了,都不可能缺了她的。
對於阿孃的安全,李瑤比誰都上心,禁止她在密不透風的環境使用碳火,免得中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