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出宮,可莫要再這般頑皮了。
”李隆基對這個兒子也是心力交瘁,昨個剛查出武婕妤有孕在身,隻能委屈這個兒子了。
李瑤當即想要翻白眼,不過看到自家阿孃衝他搖頭,隻能老老實實的嗯了一聲。
李隆基見他態度不錯,李隆基微微頷首,竟破例道,“朕再撥二十名匠戶與你,侍衛五十人,另賜白銀五百兩,良駒五匹。
”
李瑤震驚不已,看不出來,李隆基這麼大方。
皇甫德儀在一旁柔聲提醒的說道,“傻孩子,還不謝恩?”
“謝阿耶厚愛。
”李瑤當即反應過來,笑著說道。
“這孩子,還是像你,本分。
”李隆基對皇甫德儀笑著說道。
這是不是變相在說自己傻?
李隆基對皇甫德儀說了一會話,便起身離開了。
“阿孃,你在宮裡要照顧好自己。
”李瑤其實有些不太放心,望著皇甫德儀說道。
“我還能照顧不好自己嗎?”皇甫德儀百思不得其解,“反倒是你,怎麼就得罪了那武婕妤,人家是天後的侄孫女。
”
“我哪知道就這麼倒黴撞上了。
”李瑤無小聲嘀咕的說道,日防夜防家賊難防,這姓武的娘們一肚子壞水,總想要哥幾個的小命。
隻要他不去自投羅網,李隆基那老登還能拿他怎麼著?
曆史上其他的皇子,除了夭折的,就是被姓武的那娘們設計害死的,其他基本還算長壽。
俗話說不作死就不會死,這個道理李瑤還是懂的。
“正好兒子就想要去體驗一下名士的生活。
”李瑤打著哈哈說道。
“那去吧。
”皇甫德儀溫柔地望著兒子,對於唯一的孩子,她向來是縱容的,“我在宮外還有幾個家仆,當初入宮前,讓他們在長安城外,買了幾十畝的良田,正好交由你去打理。
”
這對李瑤來說,簡直就是意外之喜。
加上李隆基這個便宜渣爹給的莊子,他還多了幾十畝的良田。
至於他阿孃說的家仆,李瑤還真冇放在心上。
李瑤溜達了一圈,幾位兄長那都去了一趟。
等他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抱了一堆禮物。
“想不到我的人緣還挺不錯的。
”李瑤美滋滋地說著,翻看兄長們派人送來的東西。
其中太子李瑛送的最為豐厚,或許是因為冇能將自己保下來愧疚,對此李瑤隻想說,太子你想多啦。
早早的李瑤就坐上了馬車,有護衛護送出長安城。
他忍不住的趴在馬車窗戶上,回望那越來越遙遠的城門。
我胡漢三!
還會回來的!!!
他也不明白,彆人穿越都是權謀加身、美人環繞、逆天改命;輪到他,卻是每日打卡種田、施肥除草、養殖雞鴨這麼掉價。
【今日任務:開墾荒地一畝,獎勵:粗糧十斤,鐵鋤x1。
】
李瑤坐在馬車內,熟練的打開麵板,然後在簽到上一戳,立刻上麪灰色一片,顯示已簽到。
現在城郊的莊子上過度一下也好,正好可以適應一下這個勞動最光榮係統。
當然他也冇有忘記,去見一見阿孃所說的家仆,正好順路。
若是好的,帶回莊子上也是可以的,李瑤並不抗拒。
“大王,前麵就是抱樹村了。
”跟隨李瑤前往莊子的屬官,聲音不大的說著。
“哦?前麵聽著好像挺熱鬨啊。
”李瑤坐在馬車上,都能聽到村子裡傳來的喧囂聲。
屬官當即派人過去檢視,竟發現,居然就是他們要找的那家。
李瑤屬於華國人的dna直接就動了,有熱鬨不看,那還是人嗎?
見他們王爺要去湊熱鬨,屬官無奈,隻能跟著前往,誰讓王爺不過是個八歲稚童,他們還能跟他計較不成。
他想要擠進這三層外三層看熱鬨的人群,實在是困難重重。
小傢夥那光潔的額頭上微微沁出了汗珠,眉頭也緊緊地擰在一起。
就在此時,李瑤靈機一動,隻見他猛地揚起腦袋,扯著那清脆響亮的嗓子,像吹響號角一般高聲喊道,“讓讓啊,熱湯來啦!小心燙著!”
站在前麵的人,冷不丁聽到這喊聲,彷彿條件反射一般,下意識地迅速讓出了一條窄窄的縫隙。
李瑤見狀,就像一隻機靈又敏捷的小猴子,“滋溜”一下,身形一閃,便輕巧地躥了進去。
跟在他身後的屬官,此刻急得滿頭大汗,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滾滾而下,暗自犯起了嘀咕:哎呀,這要是王爺被這些刁民傷到哪怕一絲一毫,自己以後哪還有活路啊!
這時,隻聽一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男子,扯著破鑼般的嗓子大聲說道,“老頭,我們大郎可是帶著十足的誠意,來迎娶你家小娘子的,你可彆不識抬舉。
”
“我孫女才十歲啊!”莊老漢那滿是皺紋的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渾濁的雙眼瞪得老大,彷彿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十歲怎麼了?我壓根就不嫌棄她年紀小。
”男子一臉的無所謂,嘴角還掛著一抹輕蔑的笑。
李瑤聽了這話,眼睛瞪得如同銅鈴一般,心中不禁暗暗思忖:如此厚顏無恥的話,他究竟是怎麼能說得這般理直氣壯的?
“你……你!”莊老漢氣得臉漲得通紅,那顫抖的手指著對方,嘴唇也哆嗦個不停,半天都罵不出一個字來,那模樣彷彿下一秒就要被氣得心梗。
“你什麼你!”男子愈發囂張起來,雙手叉腰,大聲吼道,“你兒子瘸了一條腿,我能娶你孫女,那可是她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
“你給我滾,我孫女絕對不會嫁給你的!”莊老漢憤怒地揮舞著手臂,扯著嗓子怒吼道。
“這老莊家可真是可憐呐,兒子摔斷了一條腿,現在還有人上門逼婚。
”圍觀的百姓們紛紛搖頭歎息,那一聲聲歎息中滿是憐憫。
“好慘啊,就這麼被人欺負?”李瑤滿臉的納悶,清澈的大眼睛裡寫滿了不解。
“誰讓老莊家是外來戶呢,而且手上還有幾十畝的良田。
”一位圍觀百姓湊到李瑤身邊,壓低聲音,小聲解釋道。
“就冇人管管嗎?”李瑤好奇地追問,眼中閃爍著疑惑的光芒。
“誰來管呀?這抱樹村可都是姓葉的。
”又一位百姓無奈地聳聳肩,苦笑著迴應。
“原來如此。
”李瑤煞有其事地點點頭,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就你家那瘸子,還傲氣個什麼勁,隻要我一句話,你家閨女方圓十裡都冇人敢要。
”男子繼續威脅,那囂張的氣焰愈發高漲,“也就是我今天來提親,要的不多,就你家五十畝良田作為陪嫁就好。
”
“我告訴你,你休想!”莊老漢斬釘截鐵地拒絕,眼神中透著一股堅韌與決絕。
哦豁,這男子的算盤珠子都快蹦到李瑤臉上來了,那**裸的貪婪,讓人一眼便知。
等等,莊家?
李瑤腦海中突然閃過一絲念頭,他母妃好像說過,家仆之中好似有姓莊的?
這良田,難不成是自己家的?
豈有此理!!!李瑤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來。
“告訴你,今天莊老頭你不答應也得答應!”男子惡狠狠地一揮手,像下達命令的將軍一般,讓手下上前去抓人。
“住手!”李瑤一聲大喝,刹那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來,落到了這個年僅八歲的稚童身上。
“朗朗乾坤,大庭廣眾之下,你們竟然做出強搶民女這等惡行!”李瑤義正言辭,厲聲說道。
“你小子誰啊?”男子見來人不過是個小鬼頭,當即惱怒的說道,“敢打擾老子好事,揍死你!”
“放肆!”屬官一聽,這還得了,當即從人群裡擠了進來,怒喝一聲,“見了鄂王還不趕緊磕頭行禮,居然口出狂言!”
刹那間,這座寧靜的農家小院跪倒了一圈人,皆是村中鄉民。
他們麵朝黃土背朝天,這輩子的見識裡,見過最大的官,恐怕也就是他們的村正了。
“起來吧,都起來,不必行此大禮。
”李瑤一臉和善地示意眾人起身,瞧見那男子也打算跟著起身,眼神陡然變得淩厲,厲聲嗬斥道:“你,除外。
”
那男子渾身一顫,臉色瞬間煞白,隻得重新跪伏於地,額頭緊貼塵土,神情陰晴不定,滿是驚懼與懊悔。
“大王明鑒,小人隻是來提親,絕無冒犯之意啊!”他顫抖著磕頭求饒,聲音裡透出幾分絕望。
“提親?”李瑤冷笑一聲,眼中儘是鄙夷,幾乎要啐出口去,“你這是強搶民女,還妄圖索要五十畝良田做陪嫁!好一個‘提親’!來人——送官!”
“喏!”一聲齊喝,李瑤的侍衛們應聲而上,鐵甲鏗鏘,氣勢逼人,立刻架起那男子便要押走。
就在此時,一名老者匆匆趕來,衣著雖不華貴,卻用料考究,舉止間自有一股沉穩氣度。
他急忙攔在侍衛麵前,連連作揖賠笑,“大王息怒!這是犬子年少無知,一時糊塗!我們……我們不求娶了,絕不求娶了!隻求大王開恩,饒他這一次!”
“對對對!我不娶了!我不娶了!”那男子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慌忙附和,聲音都變了調。
“呸!”莊老太婆猛地啐了一口,怒目圓睜,“誰稀罕你們娶?本來就冇答應!”
莊家人齊齊怒視葉家父子,群情激憤,“送官!必須送官!今日若不討個公道,我莊家顏麵何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