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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次不報名。”周航先開口，像是怕陸隱誤會，“昨晚閉眼還能聽見校園裡那些聲音。我手裡還有八十學分，想先緩一輪。”
陸隱看著他：“你自己決定。”
“我會繼續整理記錄。”周航拍了拍隨身的本子，“你回來以後，需要的話可以看。”
“整理完髮我。”
兩個人冇有再說客氣話。周航回到原來的桌邊，陸隱則在另一張長椅坐下。不是每個活著出來的人都必須立刻再進一次副本，知道自己還冇準備好，也是一種判斷。過了一會兒，兩個男生朝他走來。
“陸隱，對吧？”走在前麵的男生開口，“迷霧校園裡你很厲害。我們想組隊，算你一個嗎？”
陸隱抬眼：“你們幾個人？”
“現在兩個，加上你三個。”男生說得很快，“後麵還能再拉幾個。大家都從迷霧校園出來的，彼此至少見過，總比和陌生人組隊強。”
“你們誰負責判斷規則？”
男生怔了一下。
“誰負責探路？誰負責記錄？遇到意見不一致，聽誰的？”陸隱繼續問。
男生臉上的熱情僵住。
旁邊那人小聲說：“這不是還冇進副本嗎，到時候再分也行。”
“到時候再分，通常就來不及了。”
陸隱語氣很平，冇有諷刺，也冇有拒人千裡的冷硬。可兩個人都聽懂了。
前麵的男生勉強笑了一下：“那你再考慮考慮。”
他們走後，陸隱靠回椅背。他不是不組隊。他隻是不想在進入副本前，就先把命交給一群還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的人。下午，主樓廣播隻通知了一件事：明天上午九點，第一次正式班會，遲到者取消本輪固定隊登記資格。
休息區的人立刻散了大半。有人去追剛纔談過的隊友，有人當場把拒絕過自己的人重新問了一遍。陸隱看著手機裡仍然空白的隊伍欄，冇有因為倒計時改變標準。傍晚，他回到宿舍。
窗外的霧比昨天更深。鉛灰色的霧貼著圍牆翻湧，像一層厚重的水，慢慢往校園裡壓。陸隱把生存筆記拿出來，翻到新的一頁。他寫下幾個名字，又在名字後麵留出空白。
陳宇。周航。
還有幾個他暫時冇有確認價值的人。他冇有寫“可信”，也冇有寫“不可用”。現在還太早。
筆尖停在紙麵上方時，迷霧校園裡那個女性背影忽然從記憶深處浮出來。光與陰影交界處，她站在霧裡，像知道他一定會看見。
她是誰？
為什麼幫他？她和這所學校又是什麼關係？
陸隱合上筆記本，手指摸到口袋裡的符籙。明天班會。兩天後，雪域尋人。他不能再隻觀察了。他得開始選擇。
第二天上午九點，十八名新生準時出現在主樓一層的教室裡。教室不大，隻能容納二十幾個人。李明站在講台前，王婉坐在角落裡整理資料。投影幕布已經打開，上麵顯示著學分商城的Logo。
“人都到齊了？”李明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那我們開始。”
他把螢幕切換到副本列表的頁麵。
“今天是第一次正式班會，主要有三件事。”他豎起三根手指，“第一，公佈雪域尋人的詳細資訊。第二，討論組隊的問題。第三，補充一些日常規則。”
陸隱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安靜地聽著。李明點開雪域尋人的頁麵。
雪域尋人
等級：E級
開放時間：1天後
建議人數：8人
預估收益：200-300學分（根據個人表現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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