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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條被歸到了線索。陸隱合上筆記本，又重新打開。剛纔寫下的內容冇有消失，隻是被壓縮成幾條清晰的索引。他不用再把記憶一遍遍翻出來，也不用擔心緊張時漏掉關鍵條件。
迷霧校園裡，他靠腦子活下來。可人的腦子會累，會慌，會在死亡靠近的時候把最重要的東西擠掉。這本筆記能替他守住一部分清醒。陸隱把筆記本塞進揹包最裡麵，又拿起那兩張符籙。
符紙邊緣有些粗糙，像被火燎過。上麵的符號不是墨水畫成的，暗紅色，乾涸後微微發黑。陸隱把其中一張夾在指間，指腹立刻感到一點細微的熱，像紙裡藏著一枚冇有完全熄滅的炭。他想起李明剛纔的話。
彆亂試。陸隱把一張符籙放進上衣內側口袋，貼近心口；另一張放進揹包側袋，拉鍊隻拉到一半，確保伸手就能摸到。他反覆試了三次取用動作。第一次，手指被拉鍊卡了一下。
第二次，揹包帶子擋住了手腕。第三次，他把揹包側袋的位置調到腰側，手伸過去，符紙能被兩根手指直接夾出來。這才勉強合格。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了。陸隱坐回床邊，拿起手機。
學分餘額：0。他點開賒賬說明。當前賒賬金額：0。賒賬狀態：未啟用。餘額歸零不會產生欠款；發生應付費用且餘額不足時，差額轉為賒賬，並啟動七日清償期。逾期未還者，將被強製退學。陸隱盯著最後四個字，腦海裡卻浮現出迷霧校園裡消失的那些人。冇人知道他們去了哪裡。也冇人需要知道。
這所學校隻會把活下來的人往下一個副本裡推，把冇活下來的人從名單上抹掉。生存筆記在揹包裡。兩張符籙在他伸手可及的位置。除此之外，他什麼都冇有。陸隱把手機螢幕按滅，望向窗外。
迷霧貼著校園邊緣緩慢翻湧。它不像副本裡的霧那樣慘白，反而更深，像有什麼東西沉在裡麵，正在一點點往外滲。
“下一場，雪域尋人。”
他低聲念出這個名字。零學分冇有啟動倒計時，卻也冇給下一次失誤留下餘地。
早晨七點，食堂門口已經排起了隊。陸隱走進去時，剛出鍋的熱氣正從取餐檯後麵冒出來。包子、白粥、煎蛋，幾樣東西擺得整齊，味道普通得近乎正常。可坐在這裡吃飯的人，冇有幾個真像學生。
有人一邊嚼東西一邊盯著手機，眼圈發黑。有人把筷子捏得很緊，像下一秒就會被什麼東西從桌邊拖走。還有人坐在角落裡，麵前的粥已經涼了，眼睛卻一直看著食堂出口。
陸隱取了兩個包子和一碗粥，找了個靠牆的位置坐下。粥剛入口，手機震了一下。基礎餐已計入本月食宿。當前餘額：0。賒賬金額：0學分。額外餐食與加購項目另行扣費。陸隱的筷子停在半空。
基礎餐不額外扣學分，但加餐和補給仍要單獨結算。昨天花空賬戶時，0還隻是一個數字。現在這個數字後麵開始長出月費、補給、治療，還有每一次臨時選擇都繞不開的支出。他把那口粥嚥下去。
溫熱的米湯滑過喉嚨，卻冇讓胃裡舒服多少。手機緊接著又震了一下。雪域尋人組隊登記已開放。固定隊上限：8人。登記截止：明晚20:00。未滿8人的隊伍將由係統補位，補位對象可能來自其他入學批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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