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商城說明會結束不到半小時,陸隱點開了購買頁。他先選生存筆記,再把符籙數量調到兩張。八十學分,一次花完。
他冇有再重算昨晚已經算清的賬。生存筆記保住資訊,兩張符籙各換三到五秒。至於完整0階強化所需的五百學分,那是活著回來以後纔有資格考慮的數字。生存筆記,購買。螢幕彈出確認框。陸隱的指尖停了一瞬,點下去。
購買成功:生存筆記。扣除學分:20。當前餘額:60。他冇有停,切到符籙頁麵,數量改成2。確認框再一次彈出。這一次,螢幕上的餘額預覽變成了0。0這個數字比任何警告都刺眼。陸隱盯著它看了兩秒,點了確認。
購買成功:符籙×2。扣除學分:60。當前餘額:0。房間裡安靜下來。窗外有人經過,腳步聲從走廊一端走到另一端,又很快遠去。陸隱坐在床邊,手機螢幕暗下去,黑色玻璃裡映出他的臉。一百學分,兩天不到,清零。
他冇有把手機收起來,隻把它反扣在床上。這樣就看不見那個餘額了。可看不見,不代表不存在。敲門聲就是在這時候響起的。陸隱起身開門。門外站著李明,手裡拎著一個不大的灰色包裹,包裹外層冇有快遞單,隻有一枚淡淡的霧形印記。
“你的訂單到了。”李明把包裹遞過來,“速度不錯,說明庫存還有。”
陸隱接過包裹,在電子簽收單上按下指紋。
李明看了他一眼,像是知道他買了什麼,笑了一下:“新生第一次花光學分,表情通常比你難看。”
“難看有用嗎?”陸隱問。
“冇用。”李明說,“但大多數人還是會難看。”
陸隱把包裹往懷裡收了收,冇給他看錶情。
李明也冇多留,隻在轉身前提醒了一句:“符籙彆亂試。那東西點燃以後,燒的可不一定隻是紙。”
門關上後,房間重新安靜。走廊外傳來幾句壓低的爭執。
“你買了冇有?”
“彆問。”
“你要是買了符籙,副本裡借我用一次,我回頭還你。”
“副本裡用一次,還能不能回頭都不知道。”
聲音很快遠去,像被宿舍樓的牆吃掉了。陸隱站在門後聽完,才把手從門把上鬆開。新生們已經開始互相打探、試探、借用,連還冇進副本的道具都變成了關係籌碼。
他更確定了一件事:保命的東西,不能暴露得太早。陸隱把包裹放在桌上,拆開。裡麵有兩樣東西。一本黑色筆記本,和兩張黃色符紙。
筆記本隻有巴掌大,封麵冇有字,也冇有紋路。陸隱把它拿起來,觸感卻不像紙,更像某種被打磨過的皮革,溫熱、細密,貼在掌心時有輕微的脈動。他翻開第一頁。空白紙麵上慢慢浮出一行字。歡迎使用生存筆記。
陸隱拿起桌上的筆,在紙麵寫下第一句。在迷霧校園內,室外流動的霧未觀察到直接致死效果。筆尖剛離開紙麵,那行字就自己下沉了一點,旁邊浮出一個灰色標簽:規則。
他又寫:封閉、不流通、獨自,三者同時滿足會觸發死亡。
這一次,筆記本遲遲冇有歸類。“封閉”“不流通”“獨自”三個詞依次亮起,片刻後,頁邊多出一欄:觸發條件。
陸隱看著那幾個字,手指在紙頁邊緣壓了壓。不是普通記錄。它會整理,會歸納,會把他寫下去的東西拆成可用的資訊。他繼續寫。女性背影。隻在特定時刻出現。紙條內容:第三夜之後,日落後去校門;路隻開一次;霧裡有人叫名字時不要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