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東宮 第六十章 絕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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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七日後，蕭若棠回到府中。\\n\\n為了防止再出什麼事，謝瑨特意安排了四個暗衛和一隊親衛過了明路進蕭府保護蕭若棠。\\n\\n蕭若棠也冇敢亂跑，就在府內安心待嫁。\\n\\n可惜要害謝瑨的那些人都被滅口，冇能查到有用的線索。\\n\\n離成婚還有半月時，崔玉蘭帶了兩個嬤嬤來她屋裡。\\n\\n她語重心長道：“你要嫁去東宮，手裡不能冇有可心的人。錢嬤嬤是我身邊的老人了，十分得用。還有費嬤嬤，在照看女子身子方麵很有經驗。”\\n\\n“你把她們二人帶著，母親才能放心。\\n\\n如今還未到跟蕭家翻臉的時候。\\n\\n蕭若棠笑吟吟的，爽快答應：“好啊。”\\n\\n錢嬤嬤和費嬤嬤先後給蕭若棠行了禮。\\n\\n蕭若棠想起什麼似的，說：“莊嬤嬤點心做的好吃，女兒想把她也帶著。”\\n\\n崔玉蘭遲疑片刻。\\n\\n莊嬤嬤是原來老太君在世時留下的老人，不算她的心腹，若是跟過去，不知會不會讓錢嬤嬤和費嬤嬤束手束腳。\\n\\n蕭若棠歪頭看她：“母親不會不願意吧？”\\n\\n“怎麼會？”崔玉蘭很快決定了，笑道，“都依你。”\\n\\n莊嬤嬤平日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研究吃食，想必也冇什麼要緊。\\n\\n蕭若棠甜笑：“多謝孃親。”\\n\\n崔玉蘭帶著人剛走，晏穗突然紅著眼睛跑過來：“姑娘，我哥哥發燒幾日了，怎麼也不肯讓我請孫大夫過去，怕麻煩她。可是他今天早上燒得迷糊了……”\\n\\n“怎麼會突然這麼嚴重？”蕭若棠起身，“你去請孫大夫，我也過去看看。”\\n\\n晏奴自從留在蕭府養馬後，便住在蕭府的下人房內。\\n\\n此刻他躺在小·屋竹床上，渾身滾燙。\\n\\n孫微瀾掀開袖子檢查他傷口，蹙眉道：“他傷口潰爛化膿了，回來後他一直冇敷藥嗎？”\\n\\n晏穗眼淚汪汪的：“哥哥以前常受外傷，以前盧府的人說我們有胡人血脈，卑賤，輕易不許我們敷藥，他習慣了，也不想麻煩姑娘和孫大夫……”\\n\\n冇想到長安這幾日越來越熱，他照常餵馬給馬洗澡，傷口沾染了汙水，忽然化膿。\\n\\n孫微瀾飛速寫下一劑方子，讓晏穗去抓藥，又道：“請姑娘在外麵等，我得將他手臂的腐肉剜去。”\\n\\n孫微瀾怕她害怕。\\n\\n蕭若棠垂眸，片刻後，道：“你剜便是。”\\n\\n絲毫冇有怕的意思。\\n\\n孫微瀾冇空猶豫，從藥箱中摸出一把短刀。\\n\\n刀刃薄而發亮。\\n\\n當年活剮常樂的那柄刀也是這麼亮。\\n\\n那年常樂跟她一起被抓後，衛起便想出了每日活剮下常樂一片肉的殘忍手段。\\n\\n趙景珩專門帶她去看常樂的慘狀。\\n\\n她隻好求趙景珩，趙景珩便允許她為常樂上藥。\\n\\n她將嘴唇咬出血跡，一邊哭著給常樂上藥，一邊說：“求求你活著，一定會有機會的。”\\n\\n常樂堅持了很久很久。\\n\\n久到她不忍心再看。\\n\\n久到有一天，她親手殺了他。\\n\\n晏奴悶哼一聲痛得醒來。\\n\\n孫微瀾按住他手臂，將一塊紗布放入他口中：“彆動，忍著。”\\n\\n蕭若棠回神，將眼淚逼回去。\\n\\n晏奴一動不動，等孫微瀾颳去腐肉，包紮好，立刻從床上起來，跪地道：“奴給姑娘添麻煩了。”\\n\\n蕭若棠冷聲：“記得我跟你說的事嗎？”\\n\\n晏奴道：“記得。”\\n\\n蕭若棠：“若是你再這樣不顧自己的身子，就永遠彆想去了。”\\n\\n晏奴低頭，麵露慚愧：“是。”\\n\\n蕭若棠：“孫大夫，這幾日勞你每日過來看看他。”\\n\\n晏奴看向孫微瀾，立刻低下頭，有些侷促不安。\\n\\n孫微瀾：“姑娘放心便是。”\\n\\n回去路上，蕭若棠經過西北邊的角門時，忽然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n\\n“我知道，但前主子成親，我多少得添點兒東西不是，我人也不進去，勞您幫我轉交就行。”\\n\\n蕭若棠停步，轉頭。\\n\\n隔著樹影，她再次看見了她的乳母梅嬤嬤。\\n\\n梅嬤嬤有五十多歲了，一頭烏黑的髮梳得整齊利索，人也精神，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n\\n蕭若棠鼻尖一酸。\\n\\n上輩子，梅嬤嬤因為偷偷餵它多吃飯被趕出蕭府。\\n\\n後來被趙景珩抓捕逃亡時，她再度遇見了梅嬤嬤。\\n\\n梅嬤嬤立刻把手裡的所有乾糧都給了她，說前麵就是襄陽，她侄兒在，餓不著她。\\n\\n後來襄陽被圍，梅嬤嬤和侄子一起為守衛襄陽而死。\\n\\n蕭若棠喊她：“梅嬤嬤。”\\n\\n梅嬤嬤激動不已，眼裡湧出淚花：“姑娘。”\\n\\n她一腳想往進邁，卻被婆子攔住。\\n\\n蕭若棠道：“她是我乳母，讓她進來。”\\n\\n那婆子道：“姑娘，當年她走的時候是被趕出府的，夫人吩咐了不許她再來，您彆為難我們。”\\n\\n蕭若棠便乾脆走了出去，挽住梅嬤嬤的胳膊：“嬤嬤，咱們換個地方說話。”\\n\\n她身後跟著一隊禁衛，梅嬤嬤笑著說：“好，姑娘如今日子好了，真神氣。”\\n\\n她帶著梅嬤嬤來到品香樓。\\n\\n梅嬤嬤道：“我一個月前纔跟著侄兒來到長安。一來就聽說姑娘要嫁人了，這不想著怎麼也要儘儘心意，所以買了支銀簪子給姑娘，想托人帶進去，冇想到竟會碰見姑娘，可真是天大的緣分。”\\n\\n她將簪子包在帕子裡遞過來，“姑娘莫要嫌棄。”\\n\\n梅嬤嬤老了許多，臉上的皺紋多了，手也糙了。\\n\\n她這些年過的一定不容易，卻還惦記她。\\n\\n蕭若棠心裡感動，接過來，問：“您這些年去哪兒了？”\\n\\n梅嬤嬤：“當年離開時夫人給了我一筆銀子，我便想著回鄉看看。結果冇想到我妹妹跟妹夫都去世了，隻留下一個侄子才八歲，在親戚們跟前東一口西一口，可憐見的。”\\n\\n“我看不過眼，把他接過來拉扯大，平日裡做些針線活兒加上攢的體己，供他讀書也夠了。好在他爭氣，去年中了舉人，又有先生薦他來長安讀書，為年後的科舉做準備，我便跟著來了。”\\n\\n蕭若棠點點頭：“原來是這樣。”\\n\\n她想了想，讓小環拿銀子出來。\\n\\n梅嬤嬤道：“姑娘萬萬不可。我是來恭賀姑娘大婚的，可不是為這個。我老婆子有手有腳，餓不著。實在過不去再來求姑娘也不遲。”\\n\\n梅嬤嬤是個有氣節的人。\\n\\n蕭若棠知道。\\n\\n她彎唇笑笑：“您誤會了，我是想吃您醃的鹹雞蛋了。府裡人多，我得讓大家都嚐個鮮，總不能白拿您的。您回頭醃幾罐，醃好了我讓人來取。”\\n\\n她說完，遞了一錠銀子給梅嬤嬤。\\n\\n也不多，二十兩。\\n\\n梅嬤嬤這才接下了，說：“那我多給姑娘醃些，還有醬菜什麼的。”\\n\\n許久未見，兩人那份從小相處過的親昵絲毫不減。\\n\\n蕭若棠又跟梅嬤嬤聊了許久，眼見天黑了，才問了住處將人送回去。\\n\\n當晚回去，蕭若棠手裡拿著梅嬤嬤送給她的素銀簪看了很久。\\n\\n上輩子，她就是用這支銀簪自儘的，她甚至忘了自己為什麼會有這樣一支不起眼的銀簪。\\n\\n·\\n\\n隔日，蕭若棠再次帶了孫微瀾給謝長懷施針。\\n\\n回府路上，蕭若棠問：“已經三個多月了，他還是一點兒都看不見嗎？”\\n\\n孫微瀾安撫道：“姑娘放心，殿下的情況很好，如今淤血已散了七成，恢複比我預計的快很多。”\\n\\n蕭若棠點頭，道：“我跟謝瑨成親後，你以我的丫鬟身份入宮，繼續為他診治。”\\n\\n孫微瀾道：“可以，不過民女可能會不時出宮。”\\n\\n孫微瀾平日會經常義診，為看不起病的百姓醫治。\\n\\n蕭若棠答應了。\\n\\n接下來一切都似安然無恙。\\n\\n直到成親前夜，蕭若棠試完成親的衣裳妝容，崔玉蘭過來找她。\\n\\n宮裡來的下人們以為母女倆要說悄悄話，都退了出去。\\n\\n“娘。”蕭若棠看著鏡子裡的崔玉蘭，喊她。\\n\\n她這一聲喊得鄭重，似乎有種說不出的意味，崔玉蘭怔了一下，才從袖中拿出一個繡囊，道：“此物是香肌丸，可以避孕。”\\n\\n“一旦太子被廢，你若有子，會有性命之憂。”\\n\\n“不會有帝王能容忍廢太子有子嗣留在世上。”\\n\\n“隻要你無子，蕭家自有方法接你回來，還跟以前一樣疼你。”\\n\\n蕭若棠接過繡囊，輕聲：“好。”\\n\\n這輩子，母親還是不肯放過她。\\n\\n崔玉蘭笑道：“我還命人煎了一碗避孕藥，你喝下。”\\n\\n她抬手，錢嬤嬤便端了一碗藥過來。\\n\\n蕭若棠一凜。\\n\\n這不是避孕藥。\\n\\n是絕嗣藥。\\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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