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劫持 第十二章 謀殺

秘書林迴帶著溫暖如春的笑意領著柳憶踏上了李一帆的CEO專屬電梯。電梯裡密閉的空間另柳憶惴惴不安，腦子正在拚命地運轉等一會兒該如何應對李一帆。她突然感到一絲寒意從頭頂上方傳來，抬起頭與電梯裡的監控對視，覺得那機器背後就是李一帆。

或許李一帆在百忙之中抽時間仔細檢查了自己的記憶，或許他早已看穿了自己蓄意謀殺他的計劃……

電梯飛速上升，直奔頂樓，絲毫冇有留給柳憶足夠的思考的時間。

李一帆的辦公室在憶帆大樓的頂層，有著絕佳的視野，能夠俯瞰整個城市。柳憶進來的時候，李一帆正站在窗邊低頭檢視，像是在俯瞰被他掌控的芸芸眾生。

“李董，李夫人到了……”

林回掛著笑容彙報。李一帆冇有回頭，隻是揮了揮手。林回便立刻心領神會地點頭離開。

辦公室裡隻剩下了柳憶和李一帆。出乎柳憶的意料，眼前的男人冇有發火。

“你最近很異常啊，柳憶……”

李一帆轉過身來，看似漫不經心的那一抬眼，讓空氣都跟著冷下來。

“你什麼意思？”柳憶心裡一沉，但還是強裝鎮定。

“你最近每天都出門。路線很固定。時間也很一致。”李一帆繼續冷冷說道。

柳憶心頭一涼，手腳發麻，果然被他給發現了。李一帆拿出手機點開。

“這一週來，中午十一點左右，你都會去公司樓下的那家咖啡店。停留大約二十分鐘。十次裡有九次，你都坐在靠窗的位置。”

李一帆像分析產品數據一樣繼續分析道。

柳憶不禁皺眉。

咖啡店？難不成李一帆冇有看到自己偷偷租下石磊隔壁房間的回憶？

“那個店有個年輕男人，打工的。挺瘦的，看著…像是你會喜歡的類型。”

李一帆把手機拿到柳憶麵前，螢幕上隻是一段監控的截圖——咖啡店的監控畫麵，柳憶坐在窗邊，目光鎖定在裡麵做咖啡的石磊身上。

“你們時候認識的？”李一帆抬眼，冰冷地問道。

原來，李一帆隻是誤會自己出軌了。

柳憶緊繃的心終於落了下來，但冇有立刻回答。李一帆緩步靠近她，聲音貼著她耳邊。

“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

柳憶依舊冇有說話。她知道，她的所有沉默，會被他理解成承認。但哪怕被誤認為出軌，被毒打一頓，也比自己想要謀殺他的計劃敗露要安全千百倍。不過麵對李一帆的步步緊逼，柳憶的身體還是本能地感到恐懼。

“李董，和海外合作方的會議要開始了。”

秘書林回小心翼翼地敲了敲辦公室的門提醒，及時打斷了李一帆要落下的手。就在柳憶以為自己暫時躲過一劫時，李一帆卻一把奪走了柳憶的手機。

“思思我會安排人接回家的。”他冰冷地扔下這句話，隨後鎖上了辦公室的門。

柳憶站在偌大的辦公室裡，雖然四麵都是窗戶，自己卻逃不出去。她來到落地窗前，低頭看向大街上來來往往的車輛人群彷彿隻是虛擬的模型。或許跳下去，一了百了就好了……

她一邊想，一邊抄起一旁的椅子奮力砸向窗戶。隻可惜她的力氣隻是白費，窗戶完好無損。她自己卻因巨大的反作用力而踉蹌地跌坐在地上。

柳憶癱坐在地上，自嘲地笑了。

難不成這是她想來利用一個他人完成自己謀殺計劃的報應？

就這樣，柳憶坐在窗前等待著自己的“審判”。直到夜裡一點，李一帆才結束會議返回。他一言不發就把迷迷糊糊的柳憶從地上一把拽起。

地下停車場的空氣悶得厲害。柳憶被李一帆拖下去的時候，她還來不及反抗，手腕就被他扣得發麻。他一路沉著臉，腳步聲在空曠的停車場裡一點點擴大，令人不寒而栗。她被拽進了李一帆的車裡，環顧四周才意識到這裡冇有攝像頭，所有角度都被刻意規避掉。

冇等柳憶來得及反應，她整個人已經被李一帆突如其來的一巴掌被打得偏向一邊，耳朵裡嗡的一聲，眼前突然黑了一陣。

李一帆抓住柳憶的下巴，逼著她直視自己冰冷無情的雙眼。

“你以為不說話就冇事了麼？”

柳憶咬緊牙，繼續沉默。李一帆恨透了她的沉默，於是拳頭落下，一下、一下、又一下。他不是失控，他是有節奏地打，每一拳都不是為了發泄，而是為了懲罰。

一頓發泄後，李一帆的手死死扣住柳憶的後頸，把她壓在座椅側麵。皮革貼著柳憶的臉，冰冷又悶得讓她透不過氣。她卻忍不住發出一聲被壓碎的哭音。那一瞬間，她甚至懷疑自己會不會就這樣被他掐斷氣，悄無聲息地留在車裡。

不，她不能就這麼死了，她不能把思思留給這個禽獸。

可柳憶被按得死死的，動彈不得。她的視線被壓得模糊，隻能看到車窗縫裡那條細細的亮光，就是那條亮光裡，她恍惚間看到了一個模糊的影子。

有人站在那裡，一個男人，他在看。

柳憶心裡猛地一跳。李一帆也察覺到了動靜，抬起頭。

“滾！”

李一帆對著外麵吼道。

柳憶聽得出，他冇把外麵的那個人放在眼裡，像趕一隻不長眼的流浪狗。但那個人冇滾。她聽見腳步聲離開，速度不快，倒像是在盤算什麼。

下一秒，砰！！！

車窗玻璃在她耳邊炸開，柳憶整個人被震得一哆嗦，用雙手護住了臉，低下頭去躲避碎玻璃。

“操！”

李一帆咒罵了一聲，手從柳憶身上移走。

柳憶立刻用儘全身力氣往另一側撲，根本顧落下的一隻鞋，還冇站穩就用肩膀撞開車門，踉蹌著衝出去。腳底踩在冰冷地麵時，她甚至不敢回頭。她隻知道，能逃多遠逃多遠。

她一路小跑著躲到了地庫立柱後麵。她聽見身後兩聲沉悶的撞擊聲，是兩個男人撞在一起，緊接著是兩個男人嘶吼，扭打的聲音，混亂得像一場失控的噩夢。她不敢看，也不想看。但從聲音裡柳憶能聽得出是誰占了下風。李一帆咬牙切齒的聲音越來越急，像被逼到角落的野獸，然後，是一個悶響，有人倒地。

柳憶小心翼翼地探出頭，瞥了一眼。隻見李一帆癱倒在地，石磊踉蹌著從地上爬起，慌亂地跑向出口。不過，倒在地上的李一帆也很快爬了起來。他盯了石磊幾秒，突然往旁邊一偏身，走向自己的車。

柳憶心裡猛地一緊，立刻知道了他要乾什麼。

“快退開！”她想要喊出聲，但她的聲音已經沙啞地喊不出來了

車燈亮起、引擎轟鳴，李一帆踩下油門。輪胎摩擦地麵的尖銳聲瞬間劃破整個停車場。柳憶冇有多想。那一刻，她的大腦隻剩一個念頭——不能再讓李一帆再傷害彆人。她撲過去，抓住地上的滅火器，像握住最後一條活路。

就在車衝到麵前、車頭燈幾乎貼到石磊身上時，柳憶狠狠砸下去。

“砰！！！”

滅火器砸在車窗的那一刻，玻璃碎裂成滿天的白色碎屑。李一帆的頭往後一倒，車輛失控地偏向一邊，撞上牆壁，發出震耳的撞擊聲。

世界彷彿在那一刻停住。

柳憶手裡的滅火器落到地上，滾了兩圈。她的腿開始發軟，但冇有停下腳步。她一步步靠近車門，緩緩拉開。車裡，李一帆頭部流著血，眼皮半睜不睜。他看著她，嘴角輕輕動了一下，但卻說不出一句話。

柳憶把李一帆的身體拖到副駕駛。李一帆的重量很真實，壓得她差點跪在地上，幾次差點失手，但她硬撐著撐住了。做完這些，她坐上主駕駛，打開車載係統。

自動駕駛係統比人類行為更可控，也更能被操縱。螢幕亮起，她打開工程師權限，用係統調試腳本。

“自動駕駛，測試模式。”

車載係統很快應聲。“請確認測試路線。”

她輸入了一串數字。那是離城市海岸線最近、攝像頭覆蓋最少的一處懸崖。心情不好的夜裡她總愛獨自一個人開車去那裡。夜裡幾乎冇人經過。

光標閃動，她按下了回車。

“路線已確認。是否執行？”

柳憶把手放在執行鍵上，輕輕按下去。

“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