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見母女倆的身影,我的眼淚才如泉湧般砸落,我咬牙切齒,痛恨這該死的記憶畫師的規則,我纔不要做什麼狗屁記憶畫師,我纔不屑被什麼活人和死人所敬仰。我連自己的親生父母是誰、長什麼樣都不知道,作為記憶畫師,甚至連自己的父母都見不上一麵,我憑什麼要當救世主,為那些毫不相乾的人服務。
想到這,我竟破涕為笑,自言自語起來:“滾蛋吧記憶畫師,我就是一個普通的會畫畫的女孩,頂多是個不幸的從小失去雙親的孤兒,但我並不在乎,因為現在的父母很愛我,很疼我,他們恨不得把我捧在手心裡,含在嘴巴裡,他們肯定也不會答應我做什麼神神忽忽的記憶畫師,嗬。”
夕陽才懶得理會我的痛苦,它自顧自收起溫暖的光線,隱入西方的天際,任憑北風將我眼角的淚水抹乾,任憑我背上沉重的畫具離開。
“我要回家!”我對自己喃喃道,“我想爸媽了,他們一定也十分想念我。我明天就回家。”
一路上,我的腦子裡仍舊是女孩和她媽媽依偎在一起的點點滴滴,有我親眼所見的,也有我代入自己所幻想出來的。
我想,如果是我能召喚出我的媽媽,我一定不吃不喝也不睡,無時無刻不拉著她的手,將我從小到大所有的事情都講給她聽,我喜歡的、厭惡的,我擁有的、失去的,我想要的、抗拒的,我恐懼的、熱衷的……我會換上衣櫃裡所有的衣服鞋襪,讓媽媽看個夠,看看百變的我,漂亮的我;我會翻開所有相冊,讓她看看我是如何長大的,讓她猜猜照片背後的我究竟是快樂的還是幸福的;我會把我的畫全部展示給她看,讓她感受我是如何遨遊在線條與色彩之間,現實與幻想之間的;我會告訴她現在的父母是多麼的愛我,寵我,把我當公主,給我最好的一切……不,我不能告訴她關於現在父母的一切,否則她會傷心吧,傷心自己冇能活著並像他們那般愛我寵我,把我當公主。可我相信,如果她活著,一定比他們更加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