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微微向上流轉,就能讀出時間。不約而同的,我們每個人總是一齊望向時鐘,似乎永遠不會動的時針,望著望著就落到了九點鐘的方向。開席不過一個小時,卻像過了一輩子,太快了,簡直太快了。然而,時間又是緩慢的,我知道,兩對父母都在等分針轉到6分鐘的位置,因為那是我出生的時間,晚上九點零六分,太慢了,真的太慢了,我迫切的想要關上屋頂的燈,點亮蛋糕上的粉色蠟燭,閉上雙眼合十雙手,在父母的歌聲中許下願望。
終於,九點零六分,老爸跑去關了燈,爸爸迅速點燃蠟燭,老媽為我戴上生日帽,媽媽唱出生日歌的第一句,而我忙不迭閉上雙眼,雙手緊緊合十在胸前,虔誠的一字一句的許下了自己的願望,待到歌聲停下,我起身輕輕吹滅蠟燭。
現實中的每個人都並非小說裡的角色,總是以極儘煽情併到位的言語來表達自己的情感。老爸老媽就是,他們說著樸實無華,稀鬆平常的話,但話語中的每一個字都在表達他們對爸爸媽媽的感激與愧疚之情,爸爸媽媽也是,他們明白哥嫂每句話的含義,卻不多言語,麵對感激隻是默默搖頭,麵對愧疚依然是默默搖頭。
吃完晚飯,我們並冇有回家,而是在附近的公園裡散著步。老媽說,雖然秋還是秋,但如今的秋卻比三十年前的來得要遲些,暖些。媽媽說,不管往後的秋變成什麼樣,每年,我們都能在這個時節團聚。或許明年會多一個人,後年又會多一個人。說到這,所有人都樂開了花。
我們在一張黑色的長椅上坐下,夜風蕭瑟,卻被頭頂一盞路燈所灑下的暖黃色燈光所驅趕,我們擠在一起,抬頭望向灰藍色的天空,星辰寥寥無幾,剩餘的時間同樣寥寥無幾。
我們不再追憶往昔,我們開始展望更遙遠的未來,這是好的。
很快,零點的鐘聲響起,不是從某處的鐘樓傳來,也不是從某處的教堂傳來,因為這個城市裡冇有高聳的鐘樓也冇有莊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