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男孩這樣的記憶形式,我還是第一次遇見,但憑我作畫時的手感和精神力,我認為畫中的女孩一定會重生。
果不其然,一週後,媽媽給我打來電話,她說男孩畫裡的那個女孩真的重生了。
說起來,女孩的確是男孩的姐姐,她已經去世七年,是這個家的長女。而她的媽媽就是男孩的媽媽,那個四十歲左右的女人。女人當時懷的是雙胞胎,可全家人都隻想要個男孩,於是在民間找來中醫給女人把脈,又尋來先生為女人算命,結論是女人腹中所懷的是一對龍鳳胎,無奈一家人隻能等兩個孩子出生後,將女孩送人。誰知生產後,隻有一個女孩哇哇大哭,健康出生,醫生說另一個胚胎在妊娠期間已經死去,並被母體吸收。
這是個雖不常見卻很正常的醫學現象,或者說是生命現象,但這種情況在民間也有另一種說法,那就是雙胞胎中的一個嬰兒吃掉了另一個嬰兒。於是女孩出生的那一刻,就註定迎來她悲劇而短暫的人生。父母將她送人,卻冇人願意要。一家人,包括爸爸媽媽、爺爺奶奶都隻當她是個掃把星,從不多看一眼,女孩從冇見過家人的笑臉。
每個人都對她惡語相向,拳打腳踢,她可以是所有人的出氣筒,每個人都可以脫口而出這樣的話——你怎麼不去死?被吃掉的怎麼不是你?你要是死了該有多好!就連上學,她都是老師和同學眼中的臟東西,笨小孩。
女孩家並非窮困潦倒,但從小到大,她每天過著吃不飽穿不暖的日子,穿彆人不穿的破舊衣服,撿扔在垃圾桶邊左右不分的壞鞋子。鄰居們不管大人小孩一看見她就躲得遠遠的,冇人願意靠近她。他們說女孩不是這家親生的,而是一個撿來的瘋子,父母和爺爺奶奶其實很疼她,是她自己偏要把自己搞得邋裡邋遢,像個乞丐,像個精神病人。
女孩過了十幾年這樣的生活,本該習以為常,但她是個聰明的、有思維能力的人,當她看到同齡的女孩無一不過著公主般的生活,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像個蝴蝶一樣撲進父母的懷抱,而她們的父母總是和顏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