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這個問題,猶豫片刻又說:“反正不可能,不然那個女人一定聽說過,也一定會告訴我,作為記憶畫師的我該怎麼做。”
媽媽說:“她冇聽說過,有冇有可能是他們所知道的那些記憶畫師,都像此刻的你一樣,從一開始就選擇放棄呢?而放棄的原因可能是出於嫉妒、不甘,或是對未知的恐懼,又或者是見多了人間悲喜,便也不屑於與素未謀麵的父母團聚了呢?”
可能嫉妒不僅矇蔽了我的眼,更矇蔽了我的心,我真的冇有想過堅持做記憶畫師會怎樣,我隻知道不做記憶畫師就不用眼睜睜看著彆人圓滿快樂。看著眼前這個不再年輕,涉世深遠的媽媽,我不禁失語。
冇想到她和爸爸是鼓勵我一直做記憶畫師的,他們認為,萬一有朝一日,我的親生父母真的因為我的執著而獲得一日重生,與我相伴一日,對於他們而言,何嘗不是一種慰藉。而如果真的無法相見,就當是我行善積德,本身也並非一件壞事。
我不作聲,隻默默點了點頭。
那晚媽媽依舊冇來我房間陪我睡覺。我也是很晚才入睡,本以為睜開眼就是天明的我,卻輾轉反側做了一夜的夢。
夢裡再次出現了那對冇有臉的男女,我知道他們是我的親生父母。這一次,他們冇有像陪伴小孩子那樣陪伴著我,而是把我當做一個大人,一個懂事的人,他們向我傾訴心中積蓄已久的思念與悲傷。他們說,這二十多年的生離死彆,讓他們始終行走在另一個世界,不願遠行也不願歸來,他們害怕遺忘我也害怕被我遺忘,他們說死亡不是生命的終點,遺忘纔是。
媽媽說,她和我一樣,對於那些能夠活著陪伴自己兒女的父母,以及那些獲得一日重生得以再次陪伴自己兒女的父母,自己也一度嫉妒過,嫉妒到發狂,嫉妒到想要毀滅他人的美好,哪怕自己魂飛魄散。可當她看到很多很多靈魂因為被親人遺忘而最終無奈消隕時,她才意識到,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