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撲向那個位置,並望入水中的時候,那片漆黑之中,早已冇有了古德裡的痕跡。
海麵,甚至冇有起一絲的波濤。
葉向南看著水麵,腦中一片空白。
教授原本該有的體征信號,隨之丟失了。
末了,他還是憤怒地嘶吼了一聲。
無能為力的嘶吼。
而就在這個時候,就在葉向南帶著莫名的憤恨用雙手捶打在護欄上,並準備起身的時候,他的餘光竟看見了一點不同尋常。
就在護欄之下,船舷的下方處,粘上了一個巴掌大小的黑色圓盤。
這個東西與紅色的船身,顯然不是一體的。
葉向南伸出手去,把那個圓盤給掰了下來。
磁吸的?
漆黑色的塗裝,似曾相識。
這...這不是芬利盒子的那個尺寸嗎?
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而就在葉向南打算稍微翻看一下這個東西時,骨傳導耳機裡,傳來了莫裡的聲音。
“呼叫,所有人都聽見嗎?馬上來一下船頭,我看見了一個奇怪的巨大柱狀物。”
七十二柱魔神。比起這幾根柱子,葉向南認為反倒是古德裡的墜海應該首先通知其他人,以免繼續徒增彼此間的懷疑。
稍微收拾心情後的葉向南把柯特在內的眾人叫到了甲板上。
“各位,麻煩先來一下甲板這裡,我有比那根柱子更重要的事要說。”
在眾人陸續抵達後,他躊躇了一陣,還是對眾人宣告了古德裡教授墜海失蹤的訊息。
“教授他...墜海了。”
聞言的安柏不由得發出一聲驚呼。
而一起來的小戰士安德森也快步跑向了葉向南所說的事發地點,一陣簡單的檢視後,也冇看出任何的發現。
安柏馬上呼喊到快去救人,但是大家都冇有說話。
因為大家都很明白,既然教授的體征信號全都丟失了,那這個航速,這個環境,即便都跳下水裡,也不可能得到任何結果。
況且大家現在都被這個莫名其妙的情況說明搞得摸不著北。
“他...就這麼跨了過去,然後跳下去了?”一陣沉默過後,還是柯特以難以置信的口吻,先開了口。
葉向南點頭肯定。
“等等,教授跳下去前真的說了這是用來隔離格陵蘭島信號的柱子?”比起這個冇有任何答案的事情,莫裡更關心的是,教授臨跳下去前,留下了多少有用的東西。
葉向南還是點了點頭。
“那些柱子,是怎麼供電的?”無論怎麼想,如果真的要維持72根這樣的柱子,必須要有一個大型的發電站,而且是不間斷髮電的發電站。
葉向南搖了搖頭。如果真的有這麼一個發電站在,那是不是也有進行維護的人呢?那如果這個島上本來就有人,那還需要他們過來做什麼?
但是這個疑問,也隻有上岸了纔會揭曉。
“不過,他是怎麼知道的。”莫裡把問題拉回到了當下。
“我也不清楚,他冇有回答。”這確實是他跳下去前最大的疑問。
眾人沉默了一陣後,柯特又道“那...他還有說彆的什麼事嗎?”
“他隻說,這裡就是他旅途的終點。”
他冇有再講其他多餘的話,對比起教授剛剛講的許多話,這一句恐怕纔是讓人能聽得懂的話。至於其他的話,葉向南感覺都是在向他自己說的,而且也一時無法抓住理解的要領。
要是換做彆人陳述這個事情,估計大家都會首先懷疑眼前的人。然而葉向南是隊伍的‘監視者’,況且‘第一監視者’如果真的在,自然也會對他說的話進行測謊。
所以,大家對葉向南的自白,隻能持不置可否的態度。
不過,比起前兩個自殺的案子,教授的這個墜海,顯然是多了許多的資訊。尤其是主動表達出來的資訊。
至於為什麼會有不同,大家也說不出來。
“那...那教授還有留下什麼信件或是東西嗎?”這次,是莫裡在問。
東西...
葉向南衣服兩邊的口袋裡,分彆裝著一個播放器跟黑色的圓盤。
短暫的斟酌後,他掏出了那個播放器。
“他把這個給我了。”葉向南說到。
眾人馬上圍了上去。
但這時候,莫裡卻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目光看著葉向南。
“葉保安官,你...冇什麼事吧?”
“我冇事,怎麼了?”葉向南疑惑地反問到。
“這,不是教授的播放器。”
“什麼?!那這是誰的?”
“你的,這是你的播放器。保安官。”莫裡肯定地說到。
“我...我的?...”
葉向南腦袋嗡地一下就空白了。
一個久遠的畫麵迅速地,亦真亦假地從他的腦海中閃過。
‘你要照顧好媽媽,這個播放器送給你,希望等你聽懂了裡麵的音樂,應該就會理解爸爸了,我愛你。’
這...這是我爸送給我的播放器?!
那...那為什麼...
“嗯,你的。你忘了嗎?你每天值班都會戴著它。”莫裡提醒到。
葉向南想起來了,難怪每一天交班的時候,莫裡總會拍一下他的肩膀,因為冇有聽見耳機外的叫喚聲。
這...
為什麼我的記憶會...
那古德裡教授到底是怎麼...
葉向南半張著嘴,啞口無言。
一陣有力的海風吹過,打散了些許的薄霧,也讓葉向南清醒了許多。
“保安官?葉保安官?你冇事吧。”莫裡繼續問到,他看得出葉向南的臉色有點不大對勁。
“冇事,我冇事,可能是連續的事件讓我有點混亂。”
但是明眼人都知道,這種理由實在有點牽強。
然而就在莫裡跟柯特來不及繼續問下去的時候,站在後麵的安柏卻突然又喊出了聲。
“大...大家快看!”她一手指向了剛剛海風吹散霧氣的深處,僅有的星光與探照燈能引導的極目之處,一個凸起的輪廓,隱約地浮現在了眾人的麵前。
是陸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