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開始了,葉保安官。”待其他人離開後,莫裡對葉向南說到。他的態度雖然多少有些橫,但是,也始終冇有越過監視者的職權,擅自走進那個現場的範圍。
葉向南冇再說話。
他掏出了更多的蜘蛛。在簡單地設置程式後,散落在地的蜘蛛開始了工作。
葉向南走到了屍體的邊上,稍微翻看了一下芬利位置附近有什麼值得注意的點。然而無論他怎麼翻找,最終的注意力始終是繞不開那兩個杯子。
而如今,它們已然冷卻。
回到屍體上,葉向南跟芬利在這幾天裡的接觸並不多,大多時候都隻停留在碰麵打個招呼的層麵。
隻感覺對方是個敏銳的人,也很少會說多餘的話,更不曾炫耀過個人的經曆或是所掌握的技能,而這樣的人,往往也隱藏著更多的秘密。
“他這幾天,有過什麼異常嗎?”葉向南背對著莫裡問到。
莫裡遲疑一陣,他不想過快把死亡歸結到自殺上。
麵對這個帶有定性性質的疑問,在遲疑過後,他還是選擇共同應對問題。
“你知道,我們的其中一個任務就是保護他的安危。”
“知道。”
“你也知道,我們三,跟他都不是在一個房間的。”
“知道,因為你們必須留一個人看管武器,而他也有需要一個房間的理由。”
莫裡冇有回話,算是默認了。
“但是你們平日裡總會有些交集吧?”
“有,但不多。你要知道,他的行動不需要經過我的同意,所以,所謂的交集,恐怕也比你們接觸的好不了多少。”
“他有主動跟你說話嗎?”
“有,很少。”
“你有主動跟他說話嗎?”
“也有,很少。”
“可以告訴我,主要說什麼嗎?”
莫裡搖了搖頭。“都是些很尋常的事,天氣、吃的,類似這樣的閒聊。”
“吃的?倉庫的物資嗎?還記得他問過什麼嗎?”
莫裡想了想。
“不記得了。不過,我有次去倉庫的時候,剛好撞見他跟盧錫安在倉庫。但很奇怪的是,他們都冇有說話。”
“這奇怪嗎?”
“唔...感覺吧,因為他們之間就隔了一個貨架,不可能不知道對方在這裡,但又好像視而不見。當時芬利手上好像拿著個什麼,類似於很久以前的手機那樣的東西。”
“哦?”
“不過,那隻是很短暫的事,我不知道是我看錯了還是他馬上收起來了。”
葉向南冇有就這個問題繼續追問,他知道莫裡對待芬利有具體的執行權限範圍,他也不可能再說什麼,尤其是臆測一類的。
“但我不覺得,這些情況,跟他或者盧錫安的死有什麼必然聯絡。”莫裡又補充了一句。
葉向南跟柯特當然冇有說出盧錫安背地裡製備某些化學物品並可能加入飯菜中的可疑行徑。
“除非,還有我不知道的一些什麼資訊。”但是,這不妨礙莫裡可以展開的合理聯想。
葉向南冇有說話。
恰好在這個時候,蜘蛛的資訊開始一點點回傳到了葉向南終端上。
兩人停止了這個話題。
芬利的身上、口腔檢出了硝煙反應,吞槍,一槍致命。扳機上,有正向的拇指指紋,而非開槍時常見的食指指紋,是自殺會留下的痕跡。
兩個紙杯上,均有芬利的指紋,分彆是一左一右,但是隻有半杯的那個指紋接觸痕跡明顯更為淩亂,除此以外,冇有第二個人的指紋痕跡。
地上,出現了多人的新腳印,然而那個杯子附近的位置,同樣冇有柯特的腳印。
檢查到了這步,自殺的可能性幾乎已是板上釘釘。
葉向南在閱讀過後,把資訊分享了給了莫裡。
懷著不甘心卻又明知是最壞之中的最好的結果,莫裡關掉了顯示視窗。
看來這個隊伍,目前還能在隊長的領導下,繼續運作下去。
“要說這是自殺的話,也太過於莫名其妙了。可看來我這趟的主要任務算是搞砸了,任務失敗。”莫裡隻能苦笑一下。
葉向南沉默了片刻。
“不,不對,這趟任務隻要還冇到終點都不算結束。我們在不完成抵達目標地點的任務前,都不可能活著回去。”他冇有感情地低聲回了一句。
莫裡愣了一下,表情從一刹那的不屑一顧,轉變為了驚訝與恐慌。
可他畢竟經曆過戰鬥,很快還是壓住了情緒的異動。
因為他也明白了葉向南的話是什麼意思。
船是自動航行的,不可能調頭。總任務是由各人的碎片任務組合而成的,比如盧錫安說他的任務是島上的生物樣本采集,但是要采集的是什麼,采樣的數據怎麼提交,到了終點後提交到哪裡,冇有人知道。
一旦上了那在迷霧之中的島,那就更加難料,手中的武器既然不是對付船上的人,那就隻可能是在島上用的。
這是一張單行船票。
不走到最後,都不知道哪裡纔是最後。
同樣,任何一個人死了,都有可能導致任務的失敗,而殺了一個人,則會招致帶有致命武器的‘監視者’的製裁。
所以,芬利的死或許會影響任務,或許不會影響,不到得到通知那一步,誰都彆想活著回去。
“你有進過他房間嗎?”葉向南的聲音,讓莫裡從思緒中迴歸。
“冇有。”
“可你也想知道他的動因對吧?”
莫裡冇有說話。
葉向南繼續道“那既然這樣,現在看來,我們很有必要過去看上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