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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這一夜過後，蕭景淵大病了一場。
一直到了來年開春，他纔有了起色。
他躺在東宮的寢殿裡，看著窗外的桃花，腦海裡全是許令儀的身影。
內侍送來邊關的訊息，說許令儀與南疆少主成婚之後，兩人一起訓練淵騎，一起巡邏邊境。
甚至聯手擊退了北狄的一次小規模來犯，淵騎的士氣愈發高漲。
皇帝來看他時，見他形容憔悴，忍不住歎氣。
“景淵，你是未來的帝王，不能因為兒女情長耽誤了江山社稷。許令儀既然選擇了邊關，選擇了南疆少主，你就該放下她，好好處理朝政。”
蕭景淵看著皇帝，聲音沙啞。
“父皇，我知道我該放下，可我做不到。我後悔了，我不該算計她，不該逼她”
“後悔也晚了。”皇帝打斷他，“許令儀與南疆少主成婚，雖不合規矩，卻也為笆朝穩住了邊關，還拉攏了南疆，也算是一件好事。你若真為她好，就該祝福她，而不是沉浸在過去的悔恨裡。”
蕭景淵沉默了，他知道父皇說得對。
許令儀現在過得很好，有信任她的將士，有支援她的伴侶，有她熱愛的邊關。
這正是她想要的生活。
他若再糾纏，隻會讓她為難，讓她再次陷入東宮的紛爭。
病癒之後，蕭景淵將所有精力都投入到朝政中。
他整頓吏治，減輕百姓賦稅，加強京城的防衛，處理靖王餘黨，漸漸展現出一代帝王的風範。
隻是每當夜深人靜時，他總會想起許令儀，想起年少時的桃花樹下，想起她擋在他身前說蕭景淵她護著。
又是一年冬。
邊關的的冬來得要早了一些，
十月初就飄起了鵝毛大雪。
在淵騎營地的帳篷上積了厚厚一層白。
許令儀裹著阿蠻送來的南疆狐裘，站在瞭望塔上望著邊境線。
“在想什麼？”阿蠻提著食盒上來，裡麵是溫好的南疆薑茶，還放著兩塊她愛吃的核桃酥。
他將茶盞遞到她手裡，指尖輕輕碰了碰她凍得發紅的耳尖，“雪這麼大，再站一會兒該凍著了。”
許令儀接過茶，暖意順著指尖蔓延到心口，她笑了笑。
“在想明年開春，要不要在營地周圍種些桃樹。從前在京城，桃花開的時候總覺得鬨，現在倒想看看了。”
阿蠻順著她的目光望向遠方，眼底滿是溫柔。
“等雪化了，我就讓人從南疆運桃樹苗來。你想種多少，咱們就種多少。”他
說著，從食盒裡拿出核桃酥，遞到許令儀嘴邊，“剛讓夥房熱過，不燙嘴，你嚐嚐。”
許令儀微微低頭咬了一口，核桃的香混著糖霜的甜在嘴裡散開，她眼角彎了彎。
“比上次在南疆吃的還好吃。”
阿蠻指尖蹭過她嘴角沾著的碎渣，語氣帶笑。
“知道你喜歡，我特意讓南疆的廚子寫了方子，讓夥房照著做的。”
雪下得愈發大了，阿蠻怕許令儀凍著，拉著她往瞭望塔下走。
兩人剛走回主營帳，就看見親兵抱著一個木籠進來。
籠子裡麵裝著一隻通體雪白的小動物。
此刻見了陌生人正縮在角落裡發抖。
“這是少主昨日親自去獵來的雪貂。”親兵說完，將木籠放在地上。
阿蠻蹲下身，輕輕打開籠門。
雪貂怯生生地探出頭，聞到他身上的氣息，才慢慢蹭到他手邊。
他抱起雪貂，遞到許令儀麵前。
“之前聽你說，從前在東宮養過白狸，知道你喜歡這類小獸，就讓獵來了隻溫順的雪貂送來。”
許令儀伸手摸了摸雪貂的毛。
柔軟順滑。
小傢夥還主動蹭了蹭她的指尖，她眼底泛起笑意。
“我很喜歡。”
阿蠻看著她開心的模樣，轉身從衣櫃裡拿出一件新縫的棉衣，遞到她麵前。
“南疆的繡娘新做的，裡麵填的是最好的羊絨，比狐裘暖和。”
“阿蠻，我對你不過是救命之恩，你日後若是遇到了喜歡的”
阿蠻連忙堵住她的嘴，“我喜歡的姑娘就在我的麵前。”
說著，他還幫她繫好棉衣的帶子，又把雪貂放在她懷裡。
“你是我的人，我自然要上心。往後每一年的冬天，我都給你做新棉衣，給你找些有趣的小玩意兒，讓你在邊關也能暖暖和和、開開心心的。”
許令儀聽著他的甜言蜜語，笑出了聲。
兩人正說著，底下傳來親兵的通報。
說京城來了使者，還帶著太子殿下的親筆信。
許令儀握著茶盞的手頓了頓，眼底的暖意瞬間淡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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